第75章 這怎么還诈出一個真的来?
饭桌上,外表人畜无害的老板往這儿一坐,几乎所有人都不敢說话,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你呀。”
大老板笑着伸手指了指阿大:“我都說了,我在他们吃不好饭,還非得让我来。”
阿大笑着瞪起了眼,骂道:“你们都怎么回事?”
“尊重人有這么尊重的么?”
阿大立即在桌面上看了我一眼,然后用眼神往大老板那儿拐。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让我赶紧化解一下這尴尬的气氛。
可……
“老板。”
我壮着胆子站了起来,端起分酒器裡的白酒往起一举,仰脖就把杯裡的酒都咽了下去。
“啧……嘶!”
嘶嘶哈哈的說道:“老板,咱老许不会說话,都在酒裡了。”
我以为自己挺豪迈的比划一下后,老板最多用嘴唇沾沾杯子就算過去了,谁让人家身份在這儿放着呢?
结果他的举动可太出乎我意料了。
就坐在席面上端起酒杯,一边品着酒裡的滋味,一边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我喝可乐都沒這么品過!
“你是好样的……”大老板夸了我一句后,话锋一转:“但是那玩意儿還是得少抽。”
“這不是花多少钱的問題,你就算一天鼓捣一斤我也供得起你,可那不给脑子抽坏了么?”
“我和老油條說了,从今天开始,每個礼拜只能卖你一包。”
“還有,你就去小卖店拿货,要敢再从外边人手裡买……”
他找小卖店老板问過我的事了,小卖店老板很讲义气的直接把我给卖了。
幸运的是,這個园区裡能弄来货的渠道太多,比如绿皮兵,比如歌厅,他实在找不過来,也查不清我之前从哪拿的东西。再說了,這对于他们這群人来說,的确不是什么事,這才沒显得上纲上线。
阿大护了我一道:“老板放心,這小子要是再敢去别人那拿货,我就把他腿敲折。”
算是让老板不继续盯着我看了。
我一开了场,将整個局面打开了,老猪第二個站了起来,和我一样:“承蒙老板看得起,以后我肯定好好干。”他也干了一個。
老板依葫芦画瓢,照旧喝下去满满一分酒器白酒:“老猪啊……”
“你和KTV那女的走得有点近了吧?”
“有一回你他妈仗着脸熟,還住那儿了……”
我一下想起了老猪跟我借磁卡那回,就那一宿,這胖子给我花的就剩下不到两千块钱。
“合适么?”
阿大闹了個大红脸,很显然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
這谁還敢敬酒?
可大老板偏偏打开了话匣子有点收不住了。
把整個园区打手這点乱遭事,全都给說出来了。
有把女狗推扣在自己屋的、有上班拿电话偷着和大陆家裡联系的、竟然還有人私自扣下了狗推们的磁卡去园区裡消费,仗着自己是打手,让人家一毛钱都落不下的。
把這群人骂了個狗血喷头。
最后,等满满一桌子菜上齐了,他挑了一盘凉菜随便夹了一筷子說道:“我累了,你们喝吧,别忘了明天早点起啊。”
說完,直奔楼上。
那时,桌面上的氛围诡异极了。
你不知道老板哪来的渠道,可這些自以为秘密的事就是沒逃過他的双眼。有时候我都在怀疑,這老板是不是沒事在家裡闲得,光琢磨人了。
“真他妈长脸啊。”
阿大端着酒壶,看向所有人說出了這句话。
“你们可真他妈给我长脸。”
“非得让老板来指着鼻子骂你们一通,才知道咋回事,是吧?”
“平时我拎着耳朵和你们說,都他妈当放屁啦!”
“都记好了,這是老板最后一次提醒你们,下回要是還不当回事,给老板惹急眼了把你们弄上八楼,可别来求我。”
咣。
阿大用力踹了一脚桌子腿,抬起屁股他也走了。
這還喝個屁了?
作为目前来說桌面上最大的领导,我抬头看向了所有人。
张嘴說道:“老猪,你還有這两下子呢?沒发现啊。”
“哎,你是不是抱那小子他媳妇,抱了一宿啊?”這句不是我說的,是另一個打手。
反正大家伙也沒心思喝酒了,那也不能立即散伙啊?他们要是散伙了,等会阿大让我把猪仔们都从园区裡归拢回来,我上哪儿找人去?
還有,我得缓和一下与老猪的关系,他知道我太多事了,给哪样搬出来也不好。
打手小久坏笑着說道:“猪哥哪是抱人家一宿啊,說他咬人家一宿我倒是信……”
轰。
整個席面上因为他這句话算是彻底笑开了,小久继续說道:“前两天,我們接猪仔去工作区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猪哥扣着新来那女的屁股蛋子一路进了电梯。”
“临进去的时候俩人還在那儿你侬我侬呢,我猪哥贱嗖嗖的冲着人张嘴假装咬了一下‘嗷,你等晚上的,我咬不死你’……”
噗嗤。
這回老猪都憋不住了,笑着在面前盘子裡抓了一把花生米,冲着小久便撇了過去。
小久乐的一個后仰,愣是从椅子上翻倒,屋裡都笑完了。
“嗯!嗯!”
“差不多行了啊。”
我一边憋着笑一边說道:“因为点娘们的事,让你们乐的一点面子都沒有了,你们猪哥還咋混?”
我也不知道老猪是不是把之前那個坎跨過去了,還是专门跟我作对:“那我给许总监讲点爷们的事啊?”
老猪绘声绘色,连說带比划的說道:“咱们這儿啊,有個牛逼人,刚来的时候划拉不着娘们……”
“你大爷!”
我不轻不重的将一包子餐巾纸甩過去的时候,老猪一把抓住,跟所有人解释道:“那人不让我說了。”
空。
屋裡人乐毁了。
他们都比我先来的,還是之前都跟阿勇的,谁不知道阿勇阴阳怪气儿說過我啥?就算是有不知道的,私下裡一传,也都差不多知道了。
“来来来,都给杯子端起来。”
我率先起身,拎着分酒器,表现出一副他们认为的‘转移话题’模样說道:“咱们从五湖四海凑到一個桌上不容易,我觉着吧,有点什么事不能隔着心,是吧?”
“以前别人怎么干得這個总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从今天开始,咱们這一伙人,什么事都商量着来。”
老猪很慎重的点了点头:“许哥……”他把称呼改了,這明显是已经不把白天的事放在心上了。
我看着他问道:“你說。”
“你說商量,我沒意见,就是,能不能不在一個被窝裡商量?”
轰。
众人又笑开了。
這一刻我才算是彻底感觉到,老猪好像也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笨,他可能也琢磨過来阿大故意坑我一下是什么意图了。
我趁机微笑着說道:“那你信不信我半夜就钻你被窝裡去?”
下一秒,我高声呼喝:“哥几個,给老猪摁那,裤子扒了!”
“小久,去给我上厨子那儿拎根擀面杖,我還不信治不了你了。”
其他人都在笑,唯独小久,愣呵呵回了一句:“哥,要不算了吧,挺疼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转過了头。
老猪大骂了一句:“艹,這怎么還他妈诈出来一個真的?”
“你们先喝着,我還有点事。”我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迈步走了出去。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