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泰和楼 作者:轻谷 三人刚走到泰和楼门口,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也不在乎三人身上穿的破旧,就看這一点,苏鱼对接下来,跟泰和楼合作的买卖很有信心,要是生意谈不成也沒关系,镇上不行就去府城,府城酒楼那么多,就不相信沒一家看好她家的鸭子。 三人找了角落一张桌子坐下,小二拿肩上搭着的巾子擦了遍桌子。 “三位想吃点啥?” “你们這的招牌菜有哪些?” 小二一愣,他们泰和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平时不光接待镇上的老爷公子哥们,普通人到泰和楼吃饭的也不是沒有,但像眼前的三人這样的,来吃饭顶多就一人点一碗面。他们泰和楼一碗面也不便宜,一碗就要三十文钱,像這样的价钱,在外面小摊上够买三碗,却沒成想,小丫头一问就问他们酒楼的招牌菜。 但小二能在镇上最大的酒跑堂,应变能力自是不差,很快反应過来。 “客官,咱们酒楼的招牌菜有三鲜肉丝、蒸鲈鱼、九保鸡丁、還有……。” “行了,三鲜肉丝跟九保鸡丁各上一道,再来三大碗米饭。” “好咧,客官稍等,菜马上就好。” 等小二走了,苏老二实在忍不住。 “闺女,咱们不是来谈生意嗎,咋還在這吃饭,這裡的东西老贵了,得花不少钱,還不如去集市割两斤五花肉,回家自己做来吃来得划算。” 苏老二语气平常,只是觉得在這吃不划算,一点沒有怪苏鱼乱花钱。在他心裡,闺女又沒自個吃,還不是记挂着他這当爹的。 而苏胜却不這么想,脸色沉沉,想着這一顿少說也得花個七八百文,心就一抽一抽得疼,他们父子两在码头干一個月,都赚不来這一顿饭钱。 苏鱼撇了苏胜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全当沒看见,只顾着跟自家老爹說话。 “爹,咱来谈生意,可不能漏怯被人给小瞧了去,再說了,這顿饭說不好咱们白吃,都不用给钱。” “那哪成,吃饭哪有不给银子的,待会吃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苏鱼无奈笑笑。 不大功夫小二上了壶茶,茶是泰和楼最劣质的茶叶,但也是苏家三人平时不曾喝過的,苏鱼一人倒了一杯。 “爹尝尝,喜歡就多喝些。” 苏老二端起茶杯,一仰脖,一杯茶就进了肚,尤觉得不過瘾咂摸了下嘴巴。 “原来茶叶是這個味道,還怪好喝的。” 可怜苏老二活到三十多,别說是酒楼最劣质的茶叶,就连路边茶摊上一文钱的大碗茶,他都沒舍得喝過一碗。 苏鱼抿了口茶水,拎起茶壶又给自家老爹倒了一杯。 “喜歡爹多喝些,赶明咱家赚钱了,我就给爹买最好的茶叶。” 苏老二高兴的呵呵笑,以后能不能买无所谓,最主要是闺女有這份心,当爹的怎能不高兴。又瞧了眼旁边的儿子,直在心裡叹气,果然還是闺女比较贴心。 苏胜都不知道,只一会子的功夫,又被自家老爹给嫌弃了一遍。 第二杯,苏老二又是一口饮尽,苏鱼赶紧又给倒了一杯。古代喝茶的茶杯很小,一杯只有一大口,也不怕苏老二喝多。 苏老二喝茶的动作,惹得旁边坐着的几桌客人频频侧目。喝了两杯,苏老二才后知后觉发现别人看他,注意到别人喝茶的动作,顿时闹了個大红脸。人家喝茶是小口小口的喝,他跟牛饮似的,怪不得人家看他目光不对劲。 苏鱼喝了小半杯就沒有再喝,茶冲的有点浓,這具身体以前沒有喝過茶水,怕喝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泰和楼厨子的动作倒是挺麻利,也可能是现在時間還早,酒楼沒有多少客人的缘故。 “客官,你们的菜齐了,請慢用。” 小二上完饭菜忙别的去了。 早上三人在家裡面喝了糙米粥,不顶什么事,一路走到镇上早饿了,两道菜三大碗饭,苏鱼不怕三人吃不完。 “爹、大哥,你们赶紧尝尝,看镇上酒楼做的饭菜咋样?” 苏鱼给自家老爹一样菜夹了一大筷子,不然苏老二能光吃饭,這事還真能干得出来。 见闺女给自個夹菜,苏老二护着碗。 “爹不爱吃菜,你跟你哥多吃些。” “爹吃。” 苏鱼不听,就那么夹着一筷子菜递到苏老二面前举着,苏老二见不得闺女的样子,赶紧拿碗接着。 苏鱼嘿嘿笑。 “你们赶紧吃,我胃小吃不下多少,吃不完就浪费了,酒楼的饭菜吃不完,可是要倒掉的哦。” 這话苏鱼倒沒有說假,早上喝了一碗粥,她现在還不太饿,酒楼给的三大碗米饭足足的,她只留了半碗,剩下的半碗给父子两一人拨了一半。 别看苏胜年纪小,可俗话說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這個年纪正是长個的时候,饭量一点也不比苏老二小。 至于說吃不完要倒掉,那是唬苏家父子的,就怕他们不肯吃,苏老二就是這样,有好吃的舍不得吃留给家裡人,不這么說两人根本就不会吃,只会想着带回家。 父子两個一听吃不完就要倒掉,顿时心一抽一抽的疼,见闺女确实是吃不下,苏老二也不客气,跟着儿子大口吃了起来。 等把桌上的饭菜全吃光,苏老二跟苏胜也只吃了個八分饱,就這,他们已经很满足了,這可是他们這些年吃的最丰盛的一顿,味道又好,要是在王家村,苏老二能吹嘘好一段時間,這可是他闺女孝敬他的。 见都吃好了,苏鱼手一挥。 “伙计,结账。” “哎,客官,一共是七百二十文。” 父子二人同时低下头,就怕别人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還别說,在這一点上,父子俩還是非常像。 银钱一直都是苏鱼带着,从怀裡拿出了一吊钱数好递给伙计,遗憾道:“伙计,你们這泰和楼的菜分量足是足,就是這味道嗎,勉勉强强。” 伙计一愣,嘿!他就說三人奇怪,原是碰上找茬的了,也不知道又是哪家找来的,三人也真是,也不去打听打听泰拉和楼背后的东家是谁,就敢接這活。 此时的伙什表情淡淡,全然沒有先前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