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殘酷
當它看清身後的來者後，整個鳥都被嚇傻了。
那四隻黑不溜秋的烏鴉它認得，就是它們讓自己到手的食物飛了。
真正讓蒼鷹恐懼的是秦武。
它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鳥！
全身散發黃金光芒的金色羽毛，兩米的體長，展翅達到誇張的五米。
當蒼鷹看到秦武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絕不是秦武的對手。
就它那小身板，平時也就欺負一下普通的蛇和小型禽類。
如果遇上狠點的雞它都未必打的過。
蒼鷹在秦武面前就如同一頭小雞仔似的，估計秦武一爪子拍下來都能把它拍死。
最要命的是不知道爲什麼，被秦武注視的蒼鷹只感覺全身像是被灌入了鉛水一般，身體重如千斤，動彈不得。
這是低級動物在面對頂級獵食者纔會有的表現。
那些自然界中頂級的霸主與生俱來就擁有一種獨特的氣勢，弱小的動物在見到它們後會不由自主的被這股氣勢震懾，身體不受控制的停留在原地等死。
氣勢這種東西雖說無形，但又是真實存在。
但這種情況發生在蒼鷹身上就有點奇怪了。
要知道蒼鷹在自然界戰鬥力雖說算不上頂級，但依靠着其會飛的特性，還是位於食物鏈較高層，連天敵都沒有。
然而在面對秦武時它的反應卻毫無疑問的證明，它就是一個弱者，一個秦武可以隨意弄死的弱者。
這不是因爲蒼鷹弱，而是因爲秦武太強了！
它的強已經超過了自然界動物應有的範圍，是真正意義上的超脫凡俗。
秦武瞥了眼已經無法動彈的蒼鷹，說出了一道平淡而又響亮的話。
“嘎！（給我打！）”
敢動我的鳥，今天必須讓你付出代價。
它身後的小墨等鳥得到允許，頓時一窩蜂的朝蒼鷹衝去。
待在原地被秦武嚇到不能動的蒼鷹只能承受來自小墨它們的攻擊。
而小墨它們更是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到蒼鷹身上。
尤其是小墨下手最狠，兩隻爪子直接抓住蒼鷹的腦袋，然後用力一扯，扯下大片白色羽毛。
“唳！”強行從身上撕扯下頭上羽毛的蒼鷹發出一聲悽慘的哀嚎。
本應是響亮而又雄厚的鷹叫聲，此刻卻盡顯脆弱。
被小墨扯下的大片白色羽毛中有不少還沾染着血跡。
很難想象這是乖巧懂事的小墨做出來的。
但這其實才是小墨真實的一面。
在五個兄弟姐妹中，小墨是最重視家人的，沒有人知道它在失去父母后爲了學會飛行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和冒多大的危險。
它的愛只會用在它的家人上。
一旦有任何存在想傷害它的家人，它都會讓對方體會它憤怒的一面。
僅僅數分鐘的時間，蒼鷹身上大片的羽毛都被小墨它們撕扯下來，還有不少傷口在不斷往外流血。
這慘狀比小四慘了不知多少倍。
而這就是小墨等鳥和秦武的原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在現代社會不被認同，但卻是最原始、有效的解決方法。
既然對方敢動手，那就要十倍，甚至一百倍奉還。
在小墨它們的輪番攻擊下，蒼鷹的呼吸越來越薄弱。
一直攻擊蒼鷹背部的小二突然發力，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撞在蒼鷹後背，將蒼鷹從巢穴撞下去。“唳！”感受到身體不斷往下急速下降的蒼鷹發出驚恐的叫聲。
在遠離了秦武后，它的身體才能夠稍微動彈。
但一切都太晚了，它傷的太重了，全身遍佈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僅僅是稍微移動一下翅膀都會令傷口擴大，帶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只聽咚的一聲，這頭所謂的天空霸主就以摔死的死法結束了它的一生。
不過在它臨死前，它一直強行逼迫自己看向頭頂那逐漸遠離視線的鳥巢，眼中帶着不捨和絕望。
“嘎！”
在解決掉蒼鷹後，小墨等鳥皆是發出興奮的叫聲。
它們終於爲小四報仇了！
見此情景的秦武不由得點頭，不管是動物還是人，最大的快樂都是大仇得報的那一瞬間。
不過它也注意到蒼鷹臨死前看向巢穴的目光。
“難不成.......”
想到這的秦武扇動翅膀來到蒼鷹巢穴的上方。
剛剛在遠處它的視線被巢穴阻擋，現在纔看清裏面那三顆蛋。
秦武霎時間明白蒼鷹臨死前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那是身爲一個父母對未出生孩子的不捨。
蒼鷹覺得秦武等鳥肯定不會仁慈到放過它的孩子。
即便不會把這三顆蛋砸爛，那失去了蒼鷹的孵化，小蒼鷹們也不可能出生。
而且秦武剛剛也看清了蒼鷹的性別，是一頭母鷹。
自己帶着小墨它們殺了一個母親。
即便是人性不多的秦武，此時也少見的沉默了，只是停留在半空思考。
它做錯了嗎？
肯定沒錯，如果不是小墨它們及時趕到，小四就真被蒼鷹給殺了。
秦武做的只是把蒼鷹做的報復回去罷了。
要知道小墨它們可是把秦武當成父親。
雖然秦武從未以父親自稱，更沒有在小墨等鳥面前提起。
但它和五隻小渡鴉之間的情分肯定有的。
秦武也做不到因爲這些原因將小四差點被殺的事就此揭過。
而且事情做都做了，想再多也沒用。
“這就是世事無常啊.......要怪也能怪這自世界本身就是如此殘酷。”
它搖了搖頭，它知道這是它僅存的人性在發揮影響。
若是一頭普通的動物，哪怕擁有人類的智慧也不會像它這樣有此觸動。
簡單來說就是有人性，但不多。
正當秦武在思考時，小墨它們都站在鳥巢上，探出頭打量着這三顆蛋。
雖然智慧不高，但它們也知道這是那頭蒼鷹的孩子。
年紀最小的小五好奇的問道：“嘎？（怎麼處理？）”
“嘎？（扔了？）”
“嘎！（不可以！）”
令人沒想到的是，當小二提出是否要把這三顆蛋扔掉時，小墨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
要知道剛剛揍蒼鷹下手最狠的就是小墨，現在又是它站出來反對毀掉蛋。
小墨的反應和剛剛相比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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