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深藏许久的秘密
他们去找了姜弘深并且成功把人教训一通和闻讯赶来的伏侠等人解释后就回了房间但他敏锐的察觉出步天心情的不佳。
他认识步天這些時間来還是第一次见步天抽烟。
烟和打火机是从连深那裡拿的,回房间后步天便去了阳台,抽完一根烟现在是第二根。
元宵自己就沒烟瘾,他只在情绪烦躁时才会抽烟,步天情况应该和他差不多。但是今晚发生的事却让他有些无从思考他并不清楚步天的烦躁从何来,只能大概猜测是和来敲门的女孩有关。
步天吐出一口烟,神情间似带疲倦他看了元宵一眼不知是否该将心裡的烦闷倾诉。
“啪”元宵耐心還是很好的然而,他耐心的等待步天开口蚊子却不放過他头几次被叮他忍了,结果蚊子不长眼直接往他脸上来他实在沒能控制自己的手。
元宵盯着手心裡的沾了血的蚊子尸体面无表情吐槽:“小爷不发威当我hellkitty?”
步天烦闷一下散了不少他抬手拭去元宵脸上蚊子就义处的黑色有些无奈道:“被叮了還不进屋,這么想喂蚊子?”
“這不陪你嘛!”元宵一点也不含蓄。
步天笑了下,将烟头捻灭,道:“进去吧。”
“你不抽了?”元宵问。
“不想再让你喂蚊子。”步天接道。
元宵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边挠着痒处边說:“其实你抽烟的时候特别帅,特别有男人味。”
步天左边眉毛一挑,问:“你的意思是我不抽烟就沒男人味?”
“不,不一样。”元宵摇头,在他拿水漱口前忽然伸手阻止,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你抽烟的时候更有男人味,让人合不拢腿的那种。”說罢,他往前一凑,攫住步天双唇。
淡淡的烟草气息笼罩下来,陌生又刺激。
步天单手扣紧元宵的腰,将他搂入怀裡,加深了這個“有味道”的吻。
一吻既罢,元宵成功被吻的喘不過气,整個人就差挂在步天身上,嘴上還不停的撩拨:“天哥,我爱惨了你的吻,等我肺活量练好了,我一定要吻到你腿软。”
步天被他撩拨的心痒,他喉头滚动,嗓音沙哑道:“那你可得好好练练。”
或许是元宵小撩人精让的步天情绪缓和下来,两人重新洗了澡,元宵从浴室出来,看到的是坐在休闲椅上的步天,步天手裡夹着一支烟,却并未点燃,看样子是在等他。
“困嗎?”步天问。
元宵作息正常,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他困還是有点困的,可意识却不怎么想睡。
遂道:“不困。”
步天沒再问,示意他坐下,两人聊聊。
小茶几上摆着两盘点心和水果,看样子還是刚送来的,元宵捡了块点心塞进嘴裡,边說:“我可得吃饱点,明天,不,今天睡懒觉。”
“嗯。”步天就是這么打算的。
他琢磨了一下语用词,少顷,道:“元宵,你知道,我不是我妈亲生吧?”
此话一出,元宵险些让点心噎着,万幸步天大概料到他会如此,立刻给他送上一杯水。
好容易缓過来,元宵才一脸狐疑问:“你怎么突然說這個?”严格来說,步天算是私生子,這個身份对当事人而言很尴尬,甚至称得上是一個丑闻。
步天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神情尚显平静道:“我的亲生母亲叫孟筠,赵妤,是她的女儿。”
无论孟筠還是赵妤,這两個名字对元宵而言都很陌生,他很疑惑步天为什么跟他說這些,倏地灵光一闪,脱口道:“赵妤就是那位来敲门的赵小姐?”他是后来邵玉容安排人把姜弘深带来的那群人送走时无意中听到有人喊赵妤为“赵小姐”。
步天颔首:“沒错,是她。”
元宵倒抽一口冷气,“所以,下午你在泳池见到她,才会跟我說可能认错了人?”
步天依然点头,他說:“我大学在海市,孟筠是我大学英语老师,我见過十二三岁的赵妤,六年前。”
女大十八变,从一個黄毛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熟悉的人自然不见得能认出。
元宵一時間不知该說什么才好,从血缘关系上来說,赵妤是步天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可从实际上而言,他们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而不久前,赵妤還想爬步天的床
他不禁有些头疼,步天的亲妹妹和纨绔子弟姜弘深搞一块去,還被姜弘深送来给步天暖床,姜弘深被揍,赵妤被送走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突然明白,步天为什么心情不佳了。
“我的出生是一個意外,孟筠将我卖给步家,从此和我划清界限,彼此各不相安,无论是她,還是赵妤,于我而言,本该不会有任何交集。”步天突然道。
“嗯?”元宵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我对孟筠和赵妤都沒有感情,无论她们飞黄腾达還是自甘堕落,都和我沒有一丝牵扯。她们飞黄腾达,我不想沾她们的财富,她们堕落,我也不愿施以援手”步天說到這裡微微停顿,片刻后,才问:“元宵,你会觉得我无情冷血嗎?”
元宵沉默。
步天也沒有再說话,仿佛他的問題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元宵的答案。
房间裡陷入沉寂中,充斥着令人不安的味道。良久,元宵才說了话:“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痛恨元家,恨不得将元老三剥皮拆骨嗎?”
闻言步天有些意外看向他,元宵跟他說過一些元家的事,多数是元老三作奸犯科,和他从小到大沒有自由的生活,但在原因上,元宵一直都藏在自己心裡。他清楚,元宵并沒有做好跟他坦诚的准备,他也从未想過逼他,人都有秘密,元宵如此,他亦如此。
沒等步天开口,元宵指指茶几上的烟盒,问:“介意我在房间点烟嗎?我不抽。”
步天忽然不期待了,他說:“元宵,我跟你說孟筠和赵妤,不是想换取你藏在心裡的秘密。”
元宵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不是秘密。有些事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說,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今天步天的坦诚给了他一個机会。
步天犹豫片刻,将手裡的烟含在唇间点燃,然后递给元宵。
见状元宵心头微颤,他接過烟,手指在步天含過的烟蒂部位轻轻摩挲,半晌,轻轻一笑,道:“我就从元家人组成开始吧元家套用了古代宫廷那套继承法,比较苛刻的是皇位只有嫡子才能继承,元老三那一辈只有他和我爷爷是正室所出,最初当家做主的是我爷爷,但是我父亲出生后沒多久,他就在一次动乱中沒了性命。有人說我爷爷是被强盗所杀,也有人說是被元老三暗中下手弄死,這点已经无从考证。”
“我爷爷死后,我父亲還太元老三接任他的位置,真正做了元家当家人,他和外国势力有勾结,也可以认为他是汉奸,他拉拢了各方势力,凭借残忍暴虐的手段在海市站稳了脚跟,還占据了一方令人忌惮的势力。”
“后来我父亲渐渐长大,有人提议让元老三将当家人位置交出,以元老三的性格会選擇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父亲弄死,不過大概是他作孽太多,他的儿女们一個個因为各种原因去世。他七個老婆,沒名沒分的女人更多了去,儿女给他生了二十多個,沒一個留住,到他五十多岁时,被人暗杀,伤了命根子,再无法人道。”說到這裡,元宵露出了嘲弄之色。
步天:“元老三绝嗣,只能留下的你的父亲?”
“差不多。”元宵隐约有些烦,但還能忍住不吸烟,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說:“元老三早先打定主意让他的子嗣继承皇位,教导我父亲是将他往纨绔子弟的方向教导,因此我父亲长大后其实除了风花雪月,其他什么都不会。元老三见他烂泥扶不上墙,也就不指望他,而是给他挑妻子,我妈我妈是琼州蓝家人,你可能沒听過,不過蓝家在琼州是百年书香之家,门风清正,祖上几代都是名仕,元老三看中這一点,用了些手段,让我妈和蓝思静嫁给了我父亲。”
“同时?”步天诧异,姐妹俩同时嫁给同一個男人,正常女人能接受嗎?
元宵讥讽一笑:“我父亲他也不是個好东西,他一人分饰二角,一边甜言蜜语哄我妈,一边跟蓝思静撩骚,所有人都以为元家有两兄弟,姐妹二人同时出嫁,男方又是高富帅,也算美谈。婚礼当天元家弄了個假新郎给蓝思静,婚礼糊弄過去。”
步天皱眉,元宵父亲這种行为相当于骗婚,着实是有些恶心了。
“這還不是最恶心的”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元宵道,“我妈和蓝思静得知被骗,两人态度截然相反,我妈想离婚回琼州,蓝思静则被灌了汤,一心想做元韬身边唯一的女人。”
元韬,也就是元宵父亲的名字。
元宵终于沒忍住,想要吸口烟,却发现烟已经只剩一個烟蒂。
步天从金属的烟盒裡拿出一根烟,点了递给他。
“谢”“谢”的后一半元宵又咽了回去,他接過烟吸了一口又吐出,這才接着道:“我妈性格外柔内刚,她长得好,学识渊博,即使是元韬那种浪荡公子,也会因为长時間相处被她吸引。我妈想离婚,他沒答应,跟元老三要了人将我妈关了起来,他难得收了心一直哄着她,也是那时候我妈怀了孕同时怀孕的,還有蓝思静和元韬的三個情人。”
“除了元宸,你還有其他同父异母兄弟姐妹?”步天问。
元宵摇头:“除了我妈顺利生下我,元韬其他女人都被蓝思静整得流了产,生不如死,那些在我之前的哥哥姐姐们也都被蓝思静处理了。我妈被元韬和元老三看重,幸免于难。”
步天眉头拧紧,他忍不住问:“元宵,你为什么会知道這些?”
元宵看了他一眼,轻声笑了笑,沒回答,而是接着前面的话继续說:“我出生那天正好是正月十五,時間刚過零点零分。蓝思静为了恶心我妈,我妈进产房,她也跟着进,我妈生我,她让医生给她剖腹产,元宸出生時間是零点零一分,她是個疯子。”
“元老三和元为什么纵容她?”步天语气有些艰涩。
元宵脑袋后仰靠在的椅背上,淡淡道:“因为她和我妈是双胞胎,他们不知道从哪听来双胞胎其实是一個人,基因都差不多,万一我妈生产有什么意外,她和她孩子的血脉将是我和我妈的替代。”
“我妈产后抑郁,蓝思静时不时来挑衅她,让她病情愈发加重。元韬渐渐也不耐烦,开始恢复了以往浪荡的生活,元老三觉得元韬一個嫡子不保险,逼着元韬和我妈再生几個儿子,元那個贱人跟外面的女人鬼混,惹了一身病,病都传染给了我妈,我妈受不了,跳楼自杀。”說到后面,他已经不愿再用名字称呼元韬。
步天心中剧颤,他怎么也沒想到,元宵的母亲竟然有那样一個過往,而且最后還是自杀而亡。
元宵面上却沒多大表情,他顿了顿,继续說:“后来元韬被查出得了艾滋,一时想不开,外出飙车时出了意外,连车带人滚下山崖,找到时尸体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最后都沒能凑齐。你說,這是不是他的报应?”
步天心脏像是被针扎般疼痛,他想安慰元宵,却发现发音无比艰涩。
元宵却又看向他,认真說:“步天,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和安慰。”
“我知道。”步天垂眸低语。
元宵看着他,抬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裡,起身走到他面前,侧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裡,低低道:“若是可以選擇出生,我一定不会選擇投胎在元家,可我妈在厌恶元韬想要逃离元家时仍因为我而選擇生下我,我就不能辜负她给我的這條命。”
步天搂紧了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眼中情绪不明。
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生,相较之下,他的生母孟筠只是将他丢在步家换取了自己所需,狗爹对他不怎么理睬,但他有爱他的母亲,爷爷,還有两個哥哥,元宵呢?他从小到大,是否体会過亲情?
“天哥,不相干的人,就随他们去吧。”元宵话锋一转。
步天愣了愣,半晌才反应過来,元宵這句话是回到了他之前问元宵是否会觉得他冷血无情话题上。
饶了這么一大圈,两者扯不上什么关系,還把他自己弄得心情不佳,何必呢?
元宵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表情认真,他說:“這些话一直藏在我心裡,但我沒有一個能够倾诉吐露的人,你是我唯一想要让你知道我一切的人,不管你是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你都是我這辈子最重要的人,最爱的人。”
步天只觉心脏都软成了一滩水,无数的话想要对他說,但终究只是将他重新搂进怀裡。
他沒說话,元宵也沒再开口,落地灯柔和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温馨又柔软。
当步天终于收拾好心情想要說话时,怀中人传来均匀的呼吸,竟是已经睡着了。
步天:“”
无奈一笑,他只能小心将元宵抱起放上床,随后他才发现,元宵的眼角有浅浅的泪痕,心跟着微微一痛。
当元宵将埋藏心底已久的悲伤說出时,他心裡一定很难受吧?
步天俯身,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道:“谢谢你,我的小怪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