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6 相见不如不见 作者:未知 金光荣对于儿子的死心知肚明,老二和老五虽然混,可還不至于混到沒眼色的地步,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下绊子。 莫名涌上一股悲哀,若是换在以前,谁敢在背后对付金家? 他是真的老了啊! 哼,就算他快死了,他也不会让老二老五冤死在监狱裡的,他金光荣可還沒老到成废物的地步! 严瑾与金黄氏从u国回来了,他的身体看起来好了许多,整個人也明朗了,恢复了不少活力。 他们母子二人是回来参加金老二的丧礼的,虽然对金老二失望透顶,可毕竟是至亲之人,這最后一面還是要来见一见的。 严瑾人虽然在u国,可他对国内的形势還是很了解的,金老二兄弟俩的丧礼结束后,他便去了金光荣的书房。 “爷爷,该退了,难道您要眼睁睁地看着金家人一個一個地死去嗎?”严瑾還是不忍心见到金家家破人亡,苦口婆心地劝金光荣。 金光荣打量着对面颜如玉的六孙子,這個孙子他其实是比较中意的,人聪明又稳重,虽然性格软了点,可這是可以锻炼的,只是這個孙子却一心向往淡泊,对名利之事看得特别淡,心肠也软得不像是金家人,一点都扶不起来。 不過现在看来,六孙子倒是金家人裡看得最清的一個了,他呵呵地笑了。 “阿焱,你早就知道金家会有這样的结局了嗎?” 严瑾看着爷爷发顶的白发以及那搭拉下来的皱皮,心裡也不好受,曾几何时,威风凛凛的爷爷竟变得這般老态龙钟了? “我并不知道金家会什么样的结局,可我知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金家已经到了烈火享油的地步,若是不及时收手,怕是会被烧得一干二净,爷爷,退一步海阔天空啊!”严瑾說道。 金光荣似是被雷击了一般,怔愣了良久,才傻笑了起来,嘴裡重复地念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似傻了一般。 “阿焱,是爷爷迷怔了,爷爷早该看明白的呀,也许你爹和五叔就不会死了,是爷爷害了他们!”金光荣痛苦地說着,后悔莫及。 严瑾叹了口气,沒有說些什么安慰金光荣,說来說去,金家有如今的下场,金光荣這個掌舵人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在金老二两兄弟的丧礼過后沒一個星期,金家又再次挂上了白布,金家老太太伤心過度,下去找两個儿子了。 本要回u国的严瑾只得再次留了下来,帮着操办了奶奶的丧事。 接二连三的办白事,金家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次会轮到谁?也许就是他们中的某一個人吧? 也有很多人心裡却另有打算,为自己寻找退路,不愿意就這样困死在金家這艘烂船上。 心裡活动得最厉害的便是唐安心,穿着孝衣的唐安心神色莫名地打量着满目的白,旁边的金家人面容哀戚,可她却只觉得好笑。 金家竟然也会有這样的下场?呵呵,爷爷和爸爸他们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吧? 想到還在家裡装病的爷爷,唐安心一阵气结,虽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爷爷和爸爸這泼得也太彻底了些吧! 還有妈妈,心裡也只有哥哥,根本就不关心她這個女儿在金家過得怎么样? 前几年因为唐家与金家交恶,自己在金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只要一想到這些,唐安心就憋得慌,金家她已经沒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只除了儿子一人。 她得想办法离开這個吃人的地方,她的青春已经埋葬在了金家,她的下半生绝不要再在這裡度過! 想到這裡她倒是有些羡慕起曾经的妯娌徐娇娇了,虽然徐家發佈了仆告,公布了徐娇娇的死讯,但她知道,徐娇娇并沒有死,而是带着徐大夫人隐姓埋名了。 這应该不算是秘密吧? 京都稍有点能力的人都能查得出来,想必金光荣也是知道的,只不過徐娇娇倒是学聪明了,沒有像平时一样大吵大闹,也沒有借着金家的名头在外生事,金光荣這才饶過了她一命。 不,也不能說是饶吧? 想必在金光荣的眼裡,她们這些媳妇的命就如同蝼蚁一般吧? 想让你生就生,想让你死就死! 就算是曾经风光一时的金宁氏和万芸,不也一样被金光荣抛弃了么? 唐安心的脑子乱得很,不知道她的前路在何方?也不知道她该如何走下去? 金光荣在老伴的丧礼结束后便将自己锁在了书房裡,只除了严瑾可以进去外,其他人都不得入内。 三天后,金光荣似是想清楚了事情,只是背也佝得更厉害了,老态更显,丝毫沒了以往的生气。 严瑾临走前思思约了他见面,依然還是三年前的咖啡馆,老板却已经换了人,由一位美女老板变成了一個胡子大叔。 所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說的便是這种感觉了! 思思见到脸颊长出了肉的严瑾,张开双手朝他笑着走過去,“严瑾,你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真好!” 严瑾的心情也不错,轻笑着与思思拥抱。 “我的病已经控制得很稳定了,還要感谢思思你给我的药,否则我不会好得這般快的。” “药還有嗎?我再给你一些吧?”思思笑眯眯地說着。 “好啊,若是方便就再给我一些吧,我還想去北极看看呢!”严瑾也不客气。 北极? 思思大笑着从怀裡拿出一個玉瓶递给严瑾,“你倒是好雅兴,去了北极的话一定要记得给我带礼物啊!” “一定,若有可能我替你找一副驯鹿的角带回来。”严瑾的心情也很不错,和思思开起了玩笑。 說完,他似又想起了什么,从袋子裡拿出一张卡,递给思思道:“這裡面是十万美金,是我在u国卖画得来的钱,思思你替我把這些钱用在寨子裡那些孩子身上吧,只是不要說出我的名字。” 思思接過卡,不解地问道:“你为何不亲自去一趟呢?想必那些孩子和校长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相见不如不见,還是不去了吧?”严瑾有些惘然。 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年孑然一身的金家六少,他還有母亲要奉养,他不能再那样自私地抛下母亲独自离开了,就让他再一次辜负那些纯朴的山裡人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