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 吃死人的药 作者:未知 思思强忍着要把嘴裡的玉米饼吐出来的*,勉强把一口饼子咽了下去,旁边的张洁和上官也都拿起了饼子,咬了一口,顿了一会儿,便模样凶狠地吃了起来,似是与這饼子有仇一般,吃的节奏還挺快。 待身体习惯了這种苦味后,思思再次吃起了饼子,岩旺家的饼子大概成人巴掌大小,思思强忍着恶心吃完了手中的饼子,赶紧夹了几块腊肉送进嘴裡压压苦味,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上官和张洁她们也只吃了一個饼子,都沒有再拿第二块,這种混合饼实在是太挑战人的味蕾了。 阿贵也只吃了一块,看他那皱着的浓眉,想来也是沒吃過這种苦的。 “我以前来的时候可都是好粮食,這种饼子也是头一回吃,特妈地我家的猪都不要吃這种饼。”阿贵怨念颇深,要不是看在思思一日五十元钱的份上,他才不要吃這种苦饼子呢! 岩旺却吃得津津有味,大口大口地嚼饼子,间或喝口酒,吃口菜,美极了。 思思拿出相机把好饼与混合饼分别拍了几张相片,两种饼虽然看着都是金黄的颜色,可仔细看起来還是有区别的,好的玉米粉是纯黄色,颜色很亮,而混合饼的黄色却沒那么亮,带着点暗色。 那些发霉了的玉粉粉思思也拍了相片,并且還用袋子装了一小袋子,准备带回去作证据。 本来思思還想解释一番的,可岩旺大叔却一句话也沒问,十分配合她,看着她的表情也有点奇怪,似是在想什么。 下午思思和张洁两人则在岩旺及阿贵的带领下逛了整個寨子,发现寨子裡的村民生活情况实在是十分糟糕,像岩旺家每天能吃到混合饼還算是好的,有些人家就连混合饼都不能吃饱,還要搀些野菜进去。 简直比思思七几年刚過来时的月形村還要苦,现在已经是96年了呀,为何還会有這么苦的生活? 岩旺叹了口气,“咱们寨子全靠老天爷赏口饭吃,去年雨水不多,收成不好,今年入夏后就沒下過几场雨,看起来也不会太妙,粮食当然得省着点吃,要不然冬天可难過了。” “政府难道不管嗎?”张洁忍不住插嘴问道。 “管的,那些粮食不都是政府发的嘛,要沒有那些粮食,咱们的日子還要难過呢!” 岩旺分不清基金会与政府有何区别,在他看来,基金会不就是政府嘛! 思思也沒和他解释基金会与政府的不同之处,相信就算是說了,岩旺也不会明白的。 接着他们又找到了一些卫生所发下来的常用药物,果然都是過期了一年两年的药品,只是寨子裡的人大都不识字,他们也看不懂药盒上的生产年月。 “這些药不好的,吃了沒用,還身上疼!”一位中年妇人对思思他们說道。 经過阿贵的询问,中年妇人絮絮叨叨地說了起来,原来她两個月前拉肚子拉得厉害,想到這些药,便拿出了医生說的治拉肚子的药吃了两片,沒成想,药吃下去后,拉肚子拉得更厉害了,而且全身疼得紧,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吓得她丈夫忙去山上挖了草药回来给她煮了喝,喝了几天后,她也算是命大,居然挺了過来。 思思把妇人說的话都录了下来,并且那些吃過的药也拿出来拍了照,上官则拿了录像机在一旁录像,村民们都似看西洋镜似的,聚在他们四周說個不停 [猎人]爸爸,我要吃糖。 說的大都是那些物资的問題,有人反应棉被不够保暖,硬邦邦的盖在身上就跟木板一样,還有人說衣服少了点,村裡人不够分,当然反应得最多的還是粮食問題。 “我們沒啥其他想法,就想着能发给我們一些不要全霉透了的粮食,那样吃起来就不会吐黄水了。” “粮食也就罢了,我就希望政府能把咱们寨子裡的路修修好,這样我就可以出去挣钱了,省得总是要政府救济咱,咱又不是要饭的撒!” ........ 思思還问起了孩子们的读书問題,据岩旺說,离寨子四十裡路有所学校,一队所有寨子的娃娃都在那個学校读书。 “学校裡只有三個老师,两個是当地人,一個是大城市裡来的,蛮俊的一個小伙子,听說是個大学生,文武全才,唱歌画画写大字样样都会,可厉害了!” 岩旺口中对這位大城市来的严老师赞個不停,甚至還說他以前就想把大闺女嫁给严老师,可惜严老师嫌他闺女年纪太小,沒同意。 “你闺女那时多大?”张洁好奇问道。 “十五岁。” “那严老师多大了?” 岩旺摸不准了,想了想說道:“我也不大清楚,他是十六年前来咱们這的,那时看着和现在差不多,沒啥大变化,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张洁翻了個白眼,难怪人严老师要拒绝了,找一個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婿,你這当爹的心還真宽哪! 尖顶寨她们只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她们便告辞离开了,思思给岩旺家留下了五百元钱以及一袋酒,還有一盒巧克力。 多的她沒敢再留,毕竟她只背了一個包,留多了会起疑心的。 第二站是距尖顶寨一個山头的磨冲寨,果然磨冲寨的情况比起尖顶寨又差上一些。 磨冲寨的情况同样如此,与尖顶寨不同的是,去年這裡有個后生吃那些药死了。 思思她们找到了死者家裡,死者的父母都在,他们拿出了令儿子丧命的药,是一盒過期的消炎药,也就是抗生素。 据死者母亲說,他儿子那几天感冒了,咳嗽很厉害,娃他爹本来要去山上挖点草药回来煮水给娃喝的,可是娃却說這個药比草药厉害,吃几片就会好。 “可是娃他才吃了三片,到晚上就不行了,全身肿了起来,還一個劲地喊疼,送到卫生所救了两天也沒救回来,呜,我娃還只有十六岁啊!” 两夫妻似是被思思她们勾起了伤心事,哭得撕心裂肺,可惜的是,這個十六岁男孩连张相片都沒有。 “我就怕時間一长,连我娃的模样都记不起来了,那可怎么办啊?”母亲泪眼迷蒙的說着。 思思被她說得心酸,从包裡拿出了笔和纸,依照這对夫妻的讲述画了起来,起先大家都不知道思思要做什么,待见到纸上渐渐出来的头像时,大家都惊呆了。 不多时,一個青涩的男孩头像跃然纸上,死者母亲死盯着画像,眼泪流得更凶了,嘴裡念念有词。 “就是我娃呀!我娃就是有這么俊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