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捅破 作者:未知 “哎呀,思思你這是摸螺蛳還是摸烂泥呢?”钟安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田思思這個摸法,她们几個都别想摸了。 田思思起身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她为中心方圆5米的距离都成小黄河了,钟梅英她们都停了手,皱着眉看她摸烂泥。 “思思,你還是就在這裡慢慢玩吧,我們去前面摸了,你别過来啊。”钟安梅无奈地对田思思說道。 田思思笑眯眯地点头,一個人就這么玩水也挺好的,呆会钟安梅她们摸了螺蛳肯定会送一些给她的,田思思的算盘打得挺好,就這么自得其乐地在水裡东摸摸西摸摸。 田新华有点担心她,抬头见小丫头一個人玩得挺好,笑了笑,继续摸泥鳅,他摸泥鳅是個好手,一眼描准,一手掐下去,一條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 钟安平也是如此,他虽然看着像個谦谦君子,但是干活手脚却十分麻利,不输田新华,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條,一会他一條,沒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贺承思摸泥鳅倒是不在行,他以前生活在山上,打猎是一把好手,但水上的活不行,于是他便虚心地向东华求教,月泉村的男孩子個個都是摸泥鳅的好手,东华十分得意地向贺承思示范怎么找泥鳅洞,怎么抓泥鳅,贺承思天生就是個猎手,沒多久便找到了窍门,一抓一個准。 唐秋白就不行了,他从沒有在乡下生活過,城市裡的孩子哪有這种体验,是以在东华他们的衬托下,唐秋白就显得笨手笨脚了。总是摸空,把身上弄得全是泥点子,好不狼狈,钟安康看得好笑,便热心地指导唐秋白如何捉泥鳅。 远远地传来一阵說话声,待人走近时,田思思便听见了岸上一声冷哼,似是对她极其不满。田思思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原来是爱与她争高下的高红梅。 小高姑娘穿着那條有名的绿色碎花的裙子,戴了顶粉红的太阳帽,颈下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结。只是這绿裙配红帽,再加上高红梅矮胖粗黑的身材,怎么看怎么别扭。 高红梅头顶的那太阳帽正是田思思戴過的同款,是她小姑夫特意从随城市买来的。作为她的生日礼物,高红梅每天都会戴着這顶太阳帽上学。风雨无阻,披荆斩棘,成为了罗岭小学一道亮丽的风景。 高红梅见田思思只穿了件普通的花衬衫和裤子,头上戴的也只是土裡土气的斗笠。再看看自己身上时髦的花裙子和太阳帽,她的自我感觉立马良好起来,用鼻子对着田思思重重地哼了声。再用鼻孔看了钟安梅她们几眼,便招呼身后的几個姑娘一道去上游摸螺蛳。 跟着高红梅的几個姑娘都是田庄的外姓人。与田庄的田姓人家来往得较少,而因为高红梅的父亲高玉柱成了他们几户外姓人家最有出息的人,是以這几家人都与高家来往得比较密切,也存着讨好高玉柱的心思,想捞点好处,所以這几個姑娘隐隐以高红梅为首。 田思思也不想和高红梅计较,在她看来,高红梅不過就是個自我感觉太過良好的小女孩,自认为是公主,其实只是丫环命,她大人有大量,就不与這胖姑娘一般计较啦。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高红梅因为有過父亲高玉柱的警告,沒对田思思做出什么過头的事情,顶多也就是翻個白眼或是鼻孔哼几声,对田思思来說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只不過,今天的高红梅似乎有些胆肥了,她在上游不断地把水搅混,黄水混合着水草流了下来,下面的田思思一群人是别想摸螺蛳了,钟安梅和钟菊英因为自家的成分敢怒不敢言,钟婉华可沒那么多顾忌,冲高红梅喊了過去。 “高红梅,你自己不要摸就死远点,别把我們的水搅混了。” 高红梅得意地笑了笑,故意用脚重重地踩了几下,泛起一片黄水,她身边的几個女孩都开心地笑了起来,因为外姓人的身份,她们的父母总是让她们在村裡夹着尾巴做人,现在见到月泉村的地头蛇被高红梅气得红了眼睛,她们的心裡都荡起了一阵快感。 “這條沟渠又不是你们钟家的?它可是国家财产,属于广大工农群众的,我想要怎么摸螺蛳,你管得着嗎?”高红梅因为受父亲高玉柱的影响,出口便是上纲上线。 “那這沟渠也不是你高家的,你這样乱来,影响我們摸螺蛳,我当然要管。”钟婉华反驳回去。 “你们?钟婉华我還沒有說你呢,你作为村长女儿,竟然和几個富农打成一片,真是思想退步,不求上进,你還有沒有作为贫农的觉悟了?”高红梅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许婉华接不上来了,她本就不是口齿伶俐的女孩,再加上高红梅竟然给她上纲上线,不禁有些心慌,钟安梅倒是想出口帮忙,可她知道如果自己开口,肯定会越帮越忙的,田思思听到了动静,忙走了過去。 “我們和富农在一起当然是要教育他们了,让他们知道劳动的光荣,劳动的伟大,钟安梅,现在你知道劳动是光荣的了嗎?”田思思一本正经地朝钟安梅问道。 “知道了,经過你们几個的教育,我們深刻地认识到了劳动有多么地光荣和伟大。”钟安梅强忍着笑回答,钟菊英也在一旁点头附合。 高红梅明知田思思和钟安梅唱双簧,可却說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气得把脚下的水搅得越来越混,田思思冲她指责道:“高红梅,你這是在破坏劳动,哼,你才是思想落后的人。” “我才不是,我每天都要帮姆妈干很多活,田思思你才是不爱劳动的落后分子,你看看你的手和脚,哪像是农村出来的人?你就是落后分子。”高红梅气得破口大骂。 田新华早就注意到了這边的动静,不過他见田思思占了上风,再加上又有钟婉华她们在,倒也不是太担心,但還是时时注意着田思思這边的动静,若是有不对就立刻冲過去,贺承思本想過去帮忙的,被唐秋白拉住了。 “她们女孩子吵架我們男人不好参与的。” 唐秋白這人有点大男子主义,不過他的這句话倒是引得在场的几個男孩都颇为赞同,這时田思思這边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而争吵的內容也早已从严肃的政治問題发散到哪都不知道了。 “哼,我這叫做天生丽质,怎么晒都晒不黑,不像某些人怎么捂都捂不白。” 田思思昂着头讽刺高红梅,钟安梅几個都强忍着笑,高红梅的黑可是月泉村出了名的,和她姆妈一样,黑得晚上不照灯都认不出人来。 皮肤黑是高红梅的硬伤,她恨得牙痒痒,再看到田思思白裡透红的嫩脸,心裡更是堵得慌,当下便冲口骂道:“你個来路不明的野种,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還不是让你爹娘给扔了。” 高红梅是一次偶然从父母谈话中得知田思思养女的身份的,不過被高玉柱警告過不可以說出来,這次她被田思思讥讽,实在是忍不住,便冲口而出。 田新华面色一变,忙冲了過去,钟安平是知道情况的,他的面色也是一变,跟了過去,钟安康几人虽听不懂,但也都跟在了后面。 田思思虽早已知道自己不是田家人,但被高红梅這么辱骂,她也来真火了,当下便朝高红梅冲了過去,“我爹爹和姆妈不知道有多疼我,你才是来路不明的十三点(意指人打扮得不伦不类)呢,穿着這一身就跟绿蛤蟆似的,丑到你外婆家了。” 高红梅刚才的话一喊出口便后悔了,只不過被田思思這么一刺激,脑门子又上血了,“你就是個野种,你根本就不是田家人。” 田新华因距离较远,根本就沒来得及阻止高红梅,田思思气得扑到高红梅身上揪住她的帽子使劲打,高红梅因为脖子上系着蝴蝶结,被田思思揪得紧,呼吸都很困难,是以她虽然有田思思两個那么重,但猝不及防下,就被田思思打得毫无還手之力。 田思思是真火了,她虽然是想着要找時間让田家人清楚自己已经知道养女身份的這個事情,但她沒想過用這种方式啊!這個高红梅,气死她了,是以田思思每一下打下去都带着火,也顾不上自己的手疼不疼了。 跟着高红梅的几個女孩想上前来帮忙,但被钟安梅几個拦住了,钟安梅几個见田思思处在上风,便只在旁边看着,沒有上前帮忙,只是刚才高红梅的话让她们都惊骇之极,她们都不知道田思思养女的身份,虽然觉得田思思一点都不像田满银和朱艾青,可都沒往养女那边想過。 田新华也只是冷冷地看着,并沒有上前帮忙,女孩的战争他不方便掺和,虽然他的心裡恨不得揍死這個高红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