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活阎王路大帝
三人一行来到剑宗主殿处,赫然发觉裡面已经是座无虚席,嘈杂声音不绝于耳,站在主殿掌教尊位左边的秦无衣看了一眼顾长生以及和他在一起的两個徒儿,倒也沒有在意大半夜的這三人为何会在一起。
“代理掌教已经来了,诸位請先静一静吧。”
路清明平静地越過人群,笔直朝着最上方的掌教尊位走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說,這就是她的位置。因为自打她从天权古路归来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成了下一任掌教的不二人选。
“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掌教,北洲天衍宗遭遇净世妖徒袭击,天衍藏经阁破碎,整片天衍宗尸横遍野,精锐死伤惨重…”负责传递情报的那名弟子颤抖着声音道:“据现场传回的留影法宝所观测…似乎是墟神再度降临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净世组织居然能够在短時間让墟神恢复如初?
我們剑宗掌教现在還在躺板板呢,凭什么你们的召唤兽回血那么快?這自愈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不对…這到底是同一位墟神,還是說他们召唤了两位?
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对于摇光域来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快把留影放出来!”有人焦急道:“看看天衍宗的友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是!”
随着灵力注入留影法宝,一道画面也很快出现在了虚空之中。画面裡是一片绝望的血色,处处是法宝的碎片、灵力的余波,在画面的远端,一個身形数百丈的巨大怪物正轻描淡写地挡下了所有朝祂飞来的攻击,仰天嘶吼所散发出的无形声浪以祂为中心席卷开来,如同清扫蝼蚁一般将那些天衍宗的宗门长老和弟子扫飞出去。
祂手中還抓着一個金色的破碎小塔,并用這個小塔作为武器肆意拍打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仔细看去那赫然是天衍宗的上古流传下来的天衍藏经阁,无数功法和经书化作流光从小塔的破口中逃逸而出,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衍道统正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這個画面一直持续着,直到祂周遭的七個方位亮起了刺目的星光,這位狰狞恐怖的墟神這才流露出了一丝意外的情绪。十余名天衍归墟修士齐声爆喝,古阵的威光照亮了夜空,为這片绝望的血色场景带来了一丝生的希望。
“昆仑天衍古阵!這是天衍宗的底裤了!多少年了都沒人能把天衍宗逼到如此境地!”有剑宗长老精神一震道:“想必有此大阵,這墟神也要暂避锋芒…”
那位长老吹嘘的话還沒超過一秒便被瞬间打脸——那气势苍茫杀机腾腾的昆仑天衍古阵确实调动起了天地灵脉,一阵一阵的灵力潮汐随着大阵的运转一起一落,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锁定着那位墟神。
下一秒,昆仑墟神只是轻轻地伸出了手按住了一個古阵核心,紧接着是下一個、再下一個…
古阵核心的灵力风暴足以湮灭一切进入其中的事物,但這似乎并不包括昆仑墟神的手。祂就這么轻描淡写地,像是熄灭一個烟头一般把天衍宗引以为傲的法阵给碾压了。
全场寂静无声,路清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作为在场唯一一個跟着剑宗掌教对抗過墟神的存在,她清楚地知道這样的对手有多么可怕。
這還沒完,昆仑墟神随手按掉了昆仑天衍古阵后,看起来似乎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损伤,祂仿佛戏弄老鼠的猫儿一般,残忍而又优雅地看着自己的猎物四处逃窜,却无法逃离祂的手掌心。
忽然,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過头来,血红色的双眸直勾勾地顶着留影法宝的方向,无声地笑了笑,接着一寸一寸地缩小到了正常人大小的模样,朝着留影法宝的方位走了過来。
“我会等着你回来。”
祂用分不清男女的奇特音调說出了這么一句话,随后一把捏碎了留影法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顿时笼罩了整個剑宗主殿。所有人的内心仿佛都被萦绕上了一层名为绝望的情绪。
太可怕了…难怪炼欲教的人崩盘得那么快,若是這样的对手挡在我們剑宗的前面,我們又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战胜祂呢?
下一步,剑宗也要面对這样的恐怖存在了啊。
最恐怖的是…這個墟神和之前剑宗掌教重创過的那個還不是同一個!這特么让人怎么有勇气去打?直接投了算了!
质疑炼欲教,理解炼欲教,成为炼欲教!
顾长生看完這份留影,久久沉默不语,一旁的酥酥见他這样贴心地宽慰道:“小顾师弟你别怕,师姐会好好保护伱的…我前世可是杀墟妖如杀鸡屠狗的!”
你也知道是前世啊…顾长生沒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說你要是苏苏,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什么墟神不墟神的了。
只可惜你不是。
他沉默的缘由当然不会是因为害怕,更多的是因为…顾长生总觉得那個墟神的话好像是在对他說的一眼。
按正常人的理解,昆仑墟神屠戮天衍宗的弟子,目的无非是希望引出天衍掌教,所以他那句话自然也是留给天衍掌教的。可顾大黄毛愣是从祂那血红色的双眼中看到了一种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难道說…這是我的一位故人?
可這個墟神沒有留中分穿背带裤啊…
“净世教此举…不但重创了天衍宗,還让我們的讨伐大军失去了最强有力的援军啊…”剑宗长老苦涩道:“此战過后,就算天衍能够赶走净世墟神,只怕也是折损惨重,对我們的联军军心是一個巨大的打击啊…”
“是啊…眼下只剩下了我們剑宗一家,独木难支,今后可怎么办…”
“要不然…试试先议和等掌教恢复吧?”
顾长生:“……”
我已经三分钟沒有听到相信剑宗掌教,等掌教三件套了…
這两個老登就算是六神装上去能有什么用,還不是秒躺板板的份?
他扫视了一圈主殿内的众生百态,有的沉默不语,有的握紧拳头,有的心有怯意,有的茫然彷徨…
好像在這裡的人,除了我以外真的就沒有人敢說能够摆平這件事了?
让路大帝去?她倒是有這個潜力,毕竟大帝命格的都是打不死的,說不准就让她绝境之中给突破了呢?
可关键是我舍不得啊…哪有让自己的女人上去拼命,自己在后面加油喊助威的?
黄毛大帝自觉沒這個脸,虽然平时总是喊着要抱大帝小姐姐的大腿,要吃软饭吃到撑,可那都是建立在沒有生死危机的前提之下的。
路清明不去,酥酥也不能去…我去的话修为又不够,到头来只能是靠着昆仑山河图以及那15%的昆仑权柄才能稳吃净世教的王牌。
但這么一来…总有一种凝视深渊的感觉。顾长生是打心眼裡不想动用這昆仑权柄,那绝对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双刃剑,拿着它斩妖除魔的同时,你握住它的手也会变得鲜血淋漓。
有沒有什么办法能够既不用自己去出马,又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呢?
“我太一剑宗只能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掌教尊位上的少女掷地有声地冷冷道:“不必再提和谈退兵之事,沒有天衍宗的援军盟友,我們更要单独打出气势,否则剑宗危矣,摇光危矣!”
“路师侄,你可莫要为了逞一时之气,葬送了太一剑宗的千年基业啊!”有人站出来和路大帝唱起了反调,言辞之中已经是用了路师侄這样的话,俨然是把路清明当作了小辈,而非尊座上的代理掌教。
居于左侧的秦无衣面色骤然一冷,凤眸轻轻眯起道:“這位长老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還以为掌教闭关前嘱托你来统领剑宗大小事务呢。”
“我虽然沒有承担此等重任,但剑宗兴亡,匹夫有责,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带着我們一起去送死!”
顾长生挑了挑眉,看向那位长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以路大帝记仇的性子,這货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唱反调,已经是有了取死之道了。
罢了罢了,毕竟是自己的翅膀,還得他自己来护着。顾长生轻咳一声正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忽然门口传来了一個中气不足但暗含威严的声音:
“哦?郑长老对本座的安排有异议?”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转头望去后各自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一些人更是直接激动地拱手行礼道:
“参见掌教至尊!!”
“现在的掌教坐在尊位之上,你们全都看不见么?”剑宗掌教看起来似乎苍老了许多,但面色依旧威严不改。他似乎是在压抑着伤势,特意出面来用自己的威望平定這场纷乱。
顾长生见到剑宗掌教出现,也打消了自己出头的意图。他虽然也有法子可以平息這场乱子,可他的法子毕竟不如剑宗掌教本人出现来得快捷有效。
不管怎么說,剑宗掌教现如今還是剑宗的第一人,哪怕他還受着伤战力大减,可曾经的威望一时半会還不会消失。
“掌教,老夫也只是觉得目前不可直面对方的锋锐,须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方能一举发动反攻。”
“合适的时机?你觉得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剑宗掌教冷哼道:“让让让,什么都让,要不然剑宗都让了好了。你只知道暂避锋芒,却不知道還有一個词叫势如破竹。若是让他们起了势,焉知是否会被一鼓作气给打崩?”
“你觉得净世教的人有那么蠢会给你们喘息调整的机会?不会!他们的人手本就不足,所以只能是速战速决,把摇光域那些观望的墙头草打到他们的阵营,這就是他们的胜利了!”
“只有阻止他们的攻势,我們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就只能是等死了!”
剑宗掌教的一番训斥让不少人开始低头思索了起来,也有的羞愧地垂下目光不敢看他。剑宗掌教接着缓缓道:“我已经說過,在我不在的时候,清明就是现任掌教,你们還有什么反对意见?”
“谨遵掌教法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统一了意见,恭敬地对着上方的路清明行了個礼。
路清明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目视前方:“传我口谕,七杀堂即刻开拔,星夜兼程,讨伐净世妖徒!”
“是!”
……
主殿内人群散尽,虽然還有不少人有些情绪,但是剑宗掌教的出现镇压了所有反对声音,勉强算是开动了太一剑宗這個庞大的战争机器。秦无衣作为尊上长老這個时候自然是沒有空闲,临走的时候還想带走祁寒酥让她不要妨碍顾长生和路清明聊正事。
对此酥酥表示:剑宗這個家沒有我得散,我前世是剑宗圣女,今生也是剑宗圣女,想让我在這么关键时候划水?做梦!
“掌教,我還以为是你噶了呢。”顾长生走到了剑宗掌教身旁道:“听到剑钟响了那么多下,差点沒把我给吓死。”
“你以为我愿意拖着這幅身子過来啊…我還以为是你们把剑宗给玩完了呢。”剑宗掌教也沒好气地回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剑宗真的有這么一天,你绝对是第一個带着家眷和灵石细软跑路的。”
黄毛大帝讪讪地笑了笑,剑宗掌教說的還真沒毛病。顾长生之所以還愿意在這扛事情全都是因为他的翅膀们,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他跑路的速度绝对是最快的。
“掌教,你的伤势可好了几分?”路清明出声转移话题道。
“墟神造成的伤并非寻常的伤势,古怪得很。”剑宗掌教叹了口气道:“目前我也束手无策,天衍道尊那老家伙又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清明,眼下剑宗的重担就交到你一個人身上了…我知道你是碍于我的情面沒有对剑宗的這些师叔师伯们下手,不過這样不利于你掌控剑宗啊。”剑宗掌教一脸担忧地道:“刚刚那种局面其实手段铁血一点处理也无可厚非的,你這孩子性格還是太重感情了…犹犹豫豫可是沒办法统领全局的。”
“哦,那倒不是。”路大帝一脸淡定地道:“我刚刚只是在等他们多跳几個出来,好一起杀鸡儆猴。”
顾长生:“……”
祁寒酥:“……”
剑宗掌教:“???”
本来還担心我选了一個小丫头上去镇不住场面,特意抱病過来给她站台,沒想到我這波操作其实是在救我以前的那些长老手下?
你這哪裡是镇不住场面的小丫头,你這简直是活阎王啊…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