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鸿蒙学院的假千金(十一)
池清清本以为姬醉的性格是因为作者笔力不够造成的,像她穿书之前的那個世界,不就有很多這样的情况嘛。
但這种书热度偏偏還挺高,推文的更是不计其数,她本人也因此上当過好几回,遇见過好几本雷文。
当初,她在看《我的神兽男友》时甚至狠狠吐槽過:“這姬醉完全就是古早小白言情裡的女主披了個男皮!推书的是怎么想的?”
“怎么着言情裡這么写就是恶心绿茶,变成了個男的就是可爱万人迷,老婆贴贴啦?!”
话是這么說,可池清清沒想到的是,姬醉原本就该是個“女主”。
听了对方一席话,池清清不是不能明白姬醉的顾虑,她道:“抱歉,我沒做過這样的梦。姬醉,你有沒有想過,那只是一個梦罢了。”
“一個梦罢了?”姬醉面上难得出现了跟自己样貌不搭的讽刺表情:“清清姐,那对于你来說是一個梦,可对于我而言,它是神启,更是梦魇。”
“因为這些梦,我一面期待着姬家将我认回去,另一面又恐惧着他们将我推上补天台。”
“最怕的,是重新遇见那個叫‘零号’的疯子!”
“你知道我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嗎?”姬醉上前几步捧着池清清的手,泫然欲泣:“所以我需要更多的爱,只有那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保护我,甚至乐意为我去死。清清姐,你、你能理解我嗎?”
池清清不能理解。
接着,她便看见身前的姬醉突然抬头,冲自己甜甜地笑了笑:“不能理解,其实也沒什么。”
下一秒,池清清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在姬醉松开她的手后,她的右手手背上突然多出了一個醒目的繁复花纹。
池清清看向姬醉,眼神讶异:“姬醉!你做了什么?!”
“抱歉,”姬醉后退几步,面露歉意道:“清清姐,我也、我也不想的。可是我被标记了,如果不转移,死的会是我!会是我啊……”
姬醉捂着脸道:“我受够了!我才不想当什么诱饵,更不想死!”
伴随着他的声音,墨色的痕迹出现在周围。
起初只是零星几個小点,后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個走廊,然后在一瞬间齐齐睁开,无数個眼球从不同的方向看向池清清!
姬醉似是被這场景吓住了,他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流着泪道:“对不起,对不起但清清姐你比我强,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对不起。”
屮他妈的。
池清清脑海中蹦出一句国骂,她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当场将姬醉引以为傲的俊脸给撕了。
你特么的不想死就让别人替你死嗎?!什么狗屁逻辑!
但很可惜,如今她做不到。
在数以万计的眼球出现的那一刻,池清清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她仿佛深陷沼泽,无论如何也抽不出身。
动啊!动啊!
池清清在心裡叫着,她死死咬着嘴巴,甚至渗出了些血来。
终于,眼看着两根手指微不可察地向上跳了两下,可這根本无济于事,在池清清面前骤然升起了一片暗影。
黑影如一只巨大的猛兽,将她给一口吞噬。
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也正因如此,池清清压根沒注意到在自己被黑影吞噬的瞬间,写着“离镜”的那一行猛地拔高了很多。
“小醉!”离镜穿着病服跑来,想起遥遥看着的那道黑影,不由紧张地出声问:“你沒事吧?你怎么支开了保护你的姬恨情他们”
姬醉扑到他的怀中:“我、我好怕啊,镜哥哥”
离镜察觉到自己怀中人的柔软腰肢,身体僵硬了几分,他安慰道:“沒事的,我来了。我来了小醉。你别害怕…我在呢。”
姬醉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只顾着哭:“你怎么才来啊。”
“是我的错。”离镜又严肃道:“不過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到女生宿舍来了?如果不是姬恨情告诉我,我临时起意来找你,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
“小醉,你明明知道,那恶妖還沒死,在暗中窥探着你”
這时,离镜才想起方才姬醉面前還站了個人:“刚刚的那是,姬清清?”
他怀中的姬醉停顿了一会儿,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清清姐为了救我。她她”话說到一半,姬醉又哭了起来。
姬醉一哭,离镜的心就不自觉揪了起来。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姬醉的背:“别哭。我会将這事告诉祖母的,你先好好休息,姬清清她…她会沒事儿的。”
听了這话,姬醉将离镜攥的愈发紧了:“真的嗎?境哥哥,我們一定要救清清姐。你想,她一個面对那恶妖,该多害怕呀。”
离镜想說,姬清清未必会感到害怕,可想了想眼下也沒必要提這個。接着他抬头望向禁山的方向,随后叹了口气。
他的小醉沒事就好,至于真相?
已经不重要了。
她又被绑票了。
池清清意识到這一点时正被那团黑影裹着前进。
她就像一條被洪水冲刷的咸鱼,又像是洗衣机裡的脏衣服,身不由己,只觉得自己在不停翻滚…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动静戛然而止,池清清发现自己终于能开口說话了。
“喂,你好?”
第一時間,她试探性地开口,却无人应答。
“嗨?”池清清不死心道。
“……”
可回应她的依然只有一片死寂,如果不是她呆着的壳子還是姬清清,池清清就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灵魂正在冥界等待往生。
時間一点一点地流逝,黑影沒有任何动静,池清清的神色却一点一点地变得难看。
因为不能沟通,也就几乎沒有回旋的地步,也就是說自己這條案板上的鱼肉,可能下一秒就被切了。
“……系统?你在嗎?”最后,池清清不抱希望地询问道,可就像她想的那样,系统并沒有回答她。
看来她要么被黑影带到了禁山,要么這黑影就是系统口中精神力逆天的存在之一。
但不管是哪一個,对池清清而言,都逃不過“死”這一個下场。
“可恶!”池清清咬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何黑影沒有立即杀了她,但池清清觉得自己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毙下去,她开始试图攻击罩住自己的黑影:
起初是拿手去捶打,可黑影似乎沒有边界,她压根碰不到它。
接着,池清清打算使用她的能力,但不知为何,在這片黑影中能力大大缩水,她第一次只凝结出一白霜。
池清清一怔,旋即来了气儿:嘿?我就不信了!
她想,反正横竖不過一個“死”字,不如再努力一把,拼一條一线生机出来!
于是白霜变成雪粒,雪粒团在一起,每一次都爱上一次的更大。
就在池清清好不容易凝出了几粒還算看的過去的冰球之时,一股带着腥臭的热气不知从什么方向喷在了她的脸上。
她赶紧将冰球藏在手中,警觉地环视四周,但依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就在這时,“唰”的一声,黑暗破开。
那不明黑影凝实成了十几條肥大的触手,在池清清的面前舞动着。池清清能看到触手上桃子大的眼睛裡的红血丝,甚至有的触手上還长着人面!
怎么還带克鲁苏元素呢!?
池清清不满地想。
但当黑影化成了一坨恶心又诡异的触手软泥怪时,她要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可即使害怕,池清清還是第一時間将冰球丢了過去。
眼见這几個冰球落在黑影上,如烟花般炸开,上面变化出的无数根冰针,刺向最近的触手!
触手意思意思挥舞了一下,就像池清清的攻击是给对方挠了挠痒,连激怒的作用都发挥不出。
见攻击沒有效果,池清清迅速抬手,接着向下一挥,冰块一点一点爬上她的身体,最后布满了全身!
她将自己冻住了。
沒办法,池清清自觉打不赢這怪东西,只能出此下策。
虽然看上去有些滑稽,可好歹增加了一些防御力。
换而言之,就是死的会慢一点儿。
池清清困在自己的冰中,体验了一把之前那個槐树精的经历,即使对严寒的抵抗力更高,但等刺骨的寒意侵染了她的五脏六腑时,她還是一哆嗦,上下牙齿不停地打着颤。
她暗暗祈祷面前的怪物能对自己失去兴趣,可偏偏事与愿违,几只恶心的触脚将她呆着的冰块缠绕了起来。
坏了!池清清心都在哭泣:“這家伙该不会把我這冰块当空调用了吧?!
就在她要撤去围住自己的冰块时,事情有了转机。池清清的视线中,多出了一個人。
那是個约莫二十来岁的的男人,因为距离的缘故池清清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一只手虚空一抓,缠绕住冰块的怪物倒飞了出去。
“轰!”
怪物的几只触手于半空中疯狂地挥舞着,将周遭的事物毁了個七八分,其中一只卷了一根苍天大树丢向了男人。
而那人丝毫不见慌乱,随手一挥,树根停在他的身前。
那棵有点年纪的老树缩在一起,逐渐变小了好几圈,最后竟然成了一棵小树苗!
池清清看的呆了。
男人上前几步,捉住怪物的一只触手,轻而易举地将其抡在了地上,怪物重新化成一片虚影,几個眼珠子幽怨地瞪了男人一眼,随后四散奔逃。
厉害!池清清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句,她本想把自己造出来的冰给化了,可却见那男人已经漫步走了過来。
等他看清楚冰中還有個人时,男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后面上浮现出一個明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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