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仙界女神重生归来（二十二）
“王！”众多小妖围在离辰的周围，焦急地挤在角落：“你怎么了？！”
“快走，”离辰半跪在地上，身上不受控制地长出漆黑的龙鳞，经脉中的灵气更是翻江倒海：“……快走！”
尾音落下，他压制多年的修为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不說，并且還在不断地向上攀升，照這一情形，不出半柱香他就会冲破渡劫期大关，迎来飞升！
“王……”天已经暗了下来，雷积云聚拢在一起，而密林的正上方的天空在一瞬间往上塌陷了进去。
眼看着飞升雷劫正在酝酿，小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想要逃离此地的同时却又都不愿抛下它们正在受难的新王。
“瀚洋，带它们走！快！”离辰說完，一只全身素白的狐妖立即窜出，用自己的八條大尾巴将小妖们卷走。
待将小妖们禁锢在自己的尾巴裡后，白狐停在临近的一块岩石上，频频回头看向离辰，面露不舍，似乎還不愿就這样离去。
“走！”离辰再次催促，此时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对龙角，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疯狂涌进他的身体，也幸亏他是條龙，若换成個人族修士或许早已经被灵气撑爆。
可饶是如此，离辰的身体也受到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从他的双目中不断喷涌出蓝宝石似的龙血。
“咳咳咳！”
等视野裡不见哥翰洋和小妖们的踪影时，离辰不再强撑，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从喉咙中倾倒出去。
咳嗽声好不容易止住，其面前却多出了一大摊血水。
“轰隆”一声雷鸣，接着是一道闪电打在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上，树冠立即燃烧起来，四散的火星又点燃了临近树木的树冠，一時間火光冲天。
借着這光亮，离辰不由愣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在自己吐出的那摊血中有几只半透明的蛊虫正在垂死挣扎。
离辰怔了一瞬：“這是……”
那是苗疆圣蛊的子蛊，看来就是這些小小的虫子导致了他灵气的暴走——但圣蛊功效虽强，可种蛊的难度极高，它必须就着伴生灵植万岭茶的茶叶一同口服下……
茶？离辰笑容逐渐苦涩，原来他這是被明芷算计了。
原来……你早就算到了，我不会拒绝在凤凰秘境的那间小草屋裡，递给我的那一杯茶。
“哈哈……”离辰突然大笑起来，然而他的笑声很快被雷鸣声掩盖，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白色闪电从天幕坠落，精准地打在他的脊背。
這一道闪电仿佛是吹响的集结号，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闪电轰鸣着劈了下来，一時間天空被数量庞大的闪电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天劫已至！
“啵”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电闪雷鸣中破开了。
·
万千雷劫下，明芷的红衣也染上了白色，她整個人白的近乎透明，明明和刚刚一样同叶枉隔空相望，可一双眼底已然空无一物，就像是无风的湖面，仅仅倒映着天空。
接着，雷劫从明芷头顶上落下，但每一道都会以奇异的角度避开她，然后在她的周身疯狂地律动着。
看到這一幕，叶枉瞬间明白了，此时的明芷已经成功获得了一部分天道的权能，她——成为了半個“天道”。
半空中的女人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在身前无规律地滑动起来，她正在试图编写新的规则：
我希望不再出现因飞升造成的诸多惨剧，我希望人、妖、魔能够和平相处……
“……”系统难得皱了皱眉，他翻开自己怀中的古朴书本，只见其中一面的內容变为空白，转而出现了一些新的文字。
“明芷通過道一剑取得了部分观测者的权限，她寄希望通過增加新的规则来覆盖旧世界的规则，可是，但是……”
系统還沒来得及看完整，上面突然多出了一排又一排的乱码，只见结尾匆匆写到：“這個世界不需要灵气，但灵气却也不会完全消失。世界将通過其他方式存续下去，而明芷会亲手终结自己的愿望，并一次次的后悔，直到消亡。”
系统“啪”的一下将他手裡的這本书合拢。
他手裡的這本书是這個世界中规则的具现，它记载了观测者和這個世界的命运，既然明芷成了半個“天道”，那上面自然也写着她的命运。
消亡么……系统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感同身受起来。
而系统伤神的功夫，半空中的明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与此同时整座扶山开始上下轰鸣起来，被层层结界护住的灵脉突然炸开。
一時間，世间所有灵脉中的所有灵气通通化作了荧光，朝着天空飞去，组成了一條又一條浩瀚而绮丽的银河。
好美，美的都不真实了，就像……就像是人工合成的cg画面。池清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一时說不出话来。
“cg？”系统看向她，语气无奈：“池清清，你不能总是做一個旁观者。”
說着，系统将池清清向前推了半步，推出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狗系统你……”话音截然而止，比池清清的警惕心和“亲切问候”先至的，是一個人的记忆。
池清清看见了徐有德。
准确来說，是徐有德的過去。
她看见尚且是個少年人的徐有德在家人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跟着扶山接引人离去，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欣喜，唯有徐家主母在偷偷抹着眼泪。
“徐有德。”走出徐家的家门，却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徐有德下意识地转身，沒想到在一旁看见了個陌生的小丫头。
小丫头年纪不大，還带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侍卫，神情却像是個小大人。
池清清也顺着徐有德的视线看去，她看不见那小姑娘的脸，只能看见对方绣着金边的大红袄，還有身侧紧跟着的那個脸上横疤的年轻侍卫。
“徐有德，别去，别去修什么仙。”那小丫头目光炯炯，认真地看着徐有德：“你会后悔的。”
闻言，扶山接引人沒有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未曾变化，仅仅是将目光投向了徐有德。
修仙一向讲究因缘际会，若是徐有德在此放弃，也是他的际遇，是他的因果。
“說啥呢，本大爷才不会后悔！我可是天才！”徐有德笑了笑，沒打算放弃。
“可是……”
“小姑娘，你可别妨碍了我家有德的仙缘！”沒等小丫头把话說完，徐家的两個男丁立刻慌张地跑了過去，少年侍卫立即站在自家小姐的身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爹，娘，你们别难为她，”徐有德冲众人挥挥手，接着又冲那小丫头笑着說：“小丫头，虽然本大爷相貌不俗，人见人爱，但你還太小了……再见了，希望下次见，你已经长成不错的大姑娘了。”
那小姑娘怔了一下，侍卫却已经扫向徐有德，眼神不善。
“哈哈。”徐有德饶有趣味地笑了两声，然后转向扶山接引人說：“仙长，請带弟子走吧。”
接着画面一转，池清清一直从徐有德的少年时期看着他变成了一個中年人。
中年徐有德坐在窗前，他正惦记着跟池清清的那個赌。
我当初存心是让徐有德赢，可沒想到最后赢的是我。池清清想着，可下一秒却看到徐有德神色骤变。
他看见了什么？
池清清好奇地转身，看见了滔天的山石巨浪。
毁去灵脉似乎只是一個开始，整座扶山的七座山都轰然倒塌，池清清来不及惊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有德被倒下的山石吞沒。
池清清：“……”
亲眼看见還算熟稔的人在自己面前丧命，池清清的脸色变得和纸一样白。
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因为明芷的愿望，规则正在抹去灵气這一存在，作为修仙大宗的扶山，自然也是要消失的……儿那些修行之人，也逃不過新的浩劫。”
“不過宿主你且宽心，死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修行者還是能凭借自己最后的灵力，逃去安全的地方……”
“這是少数人多数人的关系嗎？！”池清清红着眼圈哽咽道：“那死去的少数人在你看来，就不重要了是嗎？”
“是，”系统竟然点头肯定道：“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叶枉也是這么想的，不然他不会不救徐有德。”
叶枉？池清清刚刚想到叶枉，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關於叶枉的画面，原来明芷在更改世界的规则时，他也沒闲着，而是去救了困于扶山各处的弟子。
他虽然强，可终究只有一個人、一双手，更何况其体内的灵气已经开始溢出，回归自然，他只顾得上救一部分人……于是，叶枉選擇救那些年轻的弟子，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所以，作为年岁稍长的弟子，徐有德自然而然被舍弃了。
這太残酷了。池清清想，但更残酷的似乎還在后面。
一瞬间，她還来不及反应，脑海中便突然涌进了很多很多人临死前的记忆，痛苦、绝望等诸多种种情绪将她吞噬，她觉得自己的头痛的厉害，沒有一刻是安宁的。
“這是什么？滚…从我的脑子裡滚出去！”
池清清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她在這一刻似乎成为了全知的存在，她能感受到方圆千裡，每一個人的存在，既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也能看到他们的過去与未来……
就在這时，从系统手中的规则之书裡涌出很多很多的因果之线，這些线條将池清清包裹成了一個蛹。
做完這一切，系统缓缓舒了一口气，刚才池清清的状态极其危险，如果不是他出手及时，他這位宿主可能已经因为承受不起太多的信息而疯掉了。
但還好，他的计划目前来看依然是完美的。
“……我還希望，”明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系统的身后，眼中依然沒有任何情绪：“這世上再无天道。”
系统怔了一下，立即消失在明芷的身前。
明芷一击未成，抬头看向出现在远处的系统：“奇怪，一個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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