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火炬
“你们当中有杀人犯,有强奸犯,有抢劫犯,有贩卖禁药致人家破流离者,有背信弃义毁兄弑父者,有虐待妻儿性侵子女者……”
“当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人类物种的多样化,好,這很好”
李衡平静得望着他们,一项项列举着罪名,凡被点中者无不头皮一麻牙根紧咬,仿佛被戳中了最为痛楚的要害,而后恼羞成怒目露凶光。
自从觉醒【化凡入圣】开启进化之路以来,他心中便一直有個小小的好奇,那便是若论纯粹的战斗力自己如今究竟已经去到了何种地步?
但是李衡并非残暴无常之辈,他的精神和意志便不容许自己无端做那暴力之举。
而今,他终于有机会真正意义上的施展开来,在這裡的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就是丧心病狂之徒,之前的小小霸凌者也好、无业催债人也罢,跟他们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李衡再也沒有心理上的枷锁和桎梏。
就让我于此尽情释放本能,让我真正的痛快施展吧!
“狗东西!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嗎!”
有不忿压抑的暴声传出。
“這么狂妄的嗎?我承认你很强,但是老子也不是沒见過强人,当我是沒见過世面的人?!”
有不服压抑的声音传来。
“嘿~我他妈走南闯北沒见過你這种的,有点本事就敢八面树敌?毛都沒捋顺的崽种,這個社会是人情世故啊,打打杀杀能有什么用!”
有不屑嘲讽的声音传来。
“那就废话不多說了!這狗种想死我們就成全他!妈的,区区一個新人要骑我們所有人头上拉屎了嗎!我們所有人一起上哪怕打死了,也法不责众!”
“他妈的你這孬种,就算触法又能怎样?老子本就是要死的人了!死前不卸掉這口鬼气,老子要成孤魂野鬼咧!”
“打!打死他!妈的逼的!”
“他一個老子不信我們這么多人弄不過他個臭逼!”
“………”
群情激奋,众志成城,从沒想過這两個词可以用在一群恶贯满盈的罪犯身上。
這些家伙在這两天内被李衡压抑到极点的憋屈和不忿此刻尽数转为怒气和恶意爆发出来,于是在這看守巡逻前的最后十几分钟内,一场若是曝光出去足以震动全国的狱内暴动开始了!
而這暴动却并非是什么集体越狱,而是一群犯人针对一個人的大战!
這是一個传出去足以成为奇闻的事迹。
刹那间,就如火药点燃一般,這场沒有战前响铃的单挑擂台赛便开始了,一個单挑一群的旷世擂台!
這群操着天南海北不同口音,犯下五花八门种种罪行的恶人此刻就如那世间最污秽、最浑浊、最阴暗的淤泥一般涌动上来,仿佛刹那间就要将李衡吞沒吞噬!
开始了!
李衡的目光在转瞬之间一片清明,犹如闪烁着金色的光泽一般,那是超越凡尘的能量在沉淀,那是突破极限的电光在闪烁!
超频开启,以一敌众!
就他妈的让我来清洗你们這些污泥吧!
直到這一刻处在完全的暴力和恶意包围網中李衡才一改前态,不再是之前一直保持的那般平静温和的微笑,而是露出真正的狂暴的发自心底的痛快畅笑!
全部的生命威能乍现,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膨胀、每一個组织细胞都在鼓动,每一毫秒内亿亿万万断裂的磷酸键释放着超越重型柴油发动机的能量,体温刹那间升至足以令常人暴毙的六十摄氏度,肌肉在暴涨的火力下将整件囚服一秒撕裂成碎片。
直到這时這群污泥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包围的不是什么小小的白色蜡烛,而是他妈的一根顶天立地的银色火炬啊!
而這火炬的烈焰现在便如汹涌的火山般炸裂开来,要将他们通通燃尽、烧尽、焚尽吔!
…………
“0608号,李衡,出来”
冷冰冰的命令传来,那是班房看守在铁门外发令。
被点到名的李衡一脸平静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此时看守有些好奇的朝班房内看去,甚至微微侧脸竖起了耳朵。
静,太静了。
什么时候這個班房這么安静過了?除了零零星星偶尔起伏一下的呼吸声,几乎沒有任何别的动静传来。
甚至有的呼吸声大了些,都赶紧压抑下去,好像是在害怕惊动什么似的。
看守的脸色变得很是古怪,距离他上次露出這种表情才刚刚過去两天。
他看着那個叫屠山的野猪般的家伙在擦窗,也是在這個班房门前,也是這個叫李衡的家伙。
好像跟這家伙有关的时候都挺古怪的?
是挺古怪的,被安排到這個班房来,然后仅仅待了三天又要带走。
哒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慢慢的消失在钢筋混凝土的长廊尽头,一直到這脚步声完全消失,整個班房内的呼吸声在慢慢变大,仿佛直到此刻才敢放开胆子呼吸空气来。
但也仅限于呼吸而已,直到那远处的大门关闭声响起,都沒有任何一句讲话的声音发出,此处宛如关押着全部都是哑巴……
原河县公共安全委员局办公室裡,在电话裡得到確認的杨林松了口气放下话筒。
這三天来,他已竭尽所能推动案情的进展,终于利用司法程序的力量把被关在326班房的李衡重新调了出来。
“但愿這三天裡沒有落下什么严重伤残吧,不然的话就连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他的确很是惆怅,三天時間說长不长說短不短,若是有人暗下黑手,那李衡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就算不說伤残,只怕苦头也吃了不少哇。
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是加班加点的推进,就为了把他从那裡解救出来。
“法医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
杨林点点头,這個结果其实他之前便已经知道了。
而且是在鉴定所直接和那個解剖法医面谈得知的,之所以他要亲自去,便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失误。
他打定决心,绝不能再让這种非常规非正义的程序再次出现在自己办的案子裡!
因此后续的所有环节都是他亲自去盯,如此一来即便是想动用什么盘外招也变得大大困难起来。
而在鉴定所和那法医交谈检验结果时,杨林也着实吃了一惊,只因法医說的情况的确怪异得很。
“這還真是我解剖生涯裡头一次遇到”
穿着白大褂已年過半百的法医扶了扶眼镜面带困惑得說道。
“死者的心肺脏器呈现明显的破坏性痕迹,而且从创面来看這种放射状的创伤,很像是被某种大威力子弹命中,产生的冲击空腔”
“但是,别說子弹弹痕了,死者表面就沒有半点中伤痕迹,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找不到!沒有任何外力打击的迹象,這点实在令我琢磨不透。”
杨林也能理解对方的困惑,虽然自己不做解剖尸体的活,但是在警校学习时也了解過各种人体创伤的知识。
這种死法的确诡异。
“沒有外力击打迹象,也不是枪械致死,也沒有下毒痕迹,那是否就能证明不是他杀呢?”
“差不多吧,确实沒法认为是他杀”
“但,总要确定個死因吧?”
“唉……”
老法医叹了口气。
“非要說的话……那就只能是突发的急性心血管重压症,爆裂的血管高压撕裂了心肺组织大出血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