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份
江正很清楚，在绝对的恐怖面前，只靠言语根本沒办法向众人解释什么。
他不愿意再去浪费時間，他也有他所准备的计划。
火焰的红光照亮了走廊，火光打在周围恶鬼的脸上，他们的丑陋与惊悚被特别显露出来。
看着這一切，胖子瞪大了眼睛。
火魔在灯罩下面，只是一撮小火苗的模样，看起来人禽无害。
如果不是灯罩上的血迹，胖子根本无法想象出来对方那副凶恶的嘴脸，竟然与身边這些恶鬼的脸面相差无几。
火焰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间就窜了起来，火星撒在江正的袖口，有那么一刹那，胖子竟认为江正已经和火魔融为一体。
江正說過的话，胖子也很清楚。
在這個场景中，如果他们想要更进一步，能够選擇的只有打开這個恶魔的牢笼。
只有恶魔才能拯救他们。
即使在原本的社会中，各位都是自己领域中的佼佼者，但是在那些恶鬼的面前，他们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系统不会主动断了他们的前路，只要玩家向火魔献祭系统不会让游戏陷入断局。
火魔只需要一人的献祭，就会帮助玩家清理掉周围的恶鬼。
火魔是真实的暴君。
只需要一個人就够了。
在火魔生前，他遇见了火灾，可是他却无法保护自己，他的身体在火光中焚寂。
火魔会吃掉打开這只玻璃罩子的人，他希望這個人可以帮他找回自己的身体，他会清除拦在自己面前的“路障”。
胖子想，不過沒关系，系统很快就会为他们安排上新的“伙伴”。
在江正建造起栏杆以前，這盏马灯就已经被人放在這裡了。
对于火魔而言，這些栏杆也属于路障，只要把他放出来，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就在火魔即将碰到江正的时候，江正朝后闪身，他一挥手，打在黄衣的口袋上，放在裡面的中性笔掉了出来。
躲過火魔的攻击，是任何玩家都不敢去想象的事，可是江正做起来却行云流水，更应该被在意的是他的自信。
中性笔中的恶鬼立刻被召唤出来，黑色的淤泥流淌在众人身前，泥藤拔地而起，阻隔了火魔与众人之间的视线。
火魔失去了攻击目标。
火魔失去了帮手。
火魔的喉咙上下翻滚，他的声音从腹部传出来：“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火魔晃了晃脑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恶鬼身上。
恶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火魔很生气，他需要发泄自己的怒火。
江正的名牌上早已更新了模板：在“我”字下面的那一小排红字，从“建筑师”变成了“武学家”。
普通玩家无法躲避火魔的攻击，但是经受长久训练的武学家们却可以做到。
江正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对方木讷的后退几步。
江正蹲下身，把中性笔捡起来，盖上笔帽。
泥藤消失；栏杆和聚集的恶鬼已经不见了。
再抬头时，已经能够看见隔壁的房门了。
“身份”，就是江正从系统那裡获得的能力。
他不需要常年累月的训练，只需要动一动意念，就会成为精通那一专业的人。
江正的行动惊呆了众人，几乎沒有人敢去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這场游戏中，每一個坐在4号座位上的人，似乎都可以成为传奇。
江正把中性笔塞回黄衣的手中：“裡面的恶鬼刚刚经历了很大的损耗，如非必要，暂时請不要叫他出来了。”
江正凑到黄衣耳边，轻声說：“如果使用得当，就像是我刚刚那样，他可以救下你和你身边的人的命。”
他把“身边的人”這四個字咬的很重。
“不用担心，等下一轮游戏开始后，裡面的恶鬼就休息的差不多了。”
江正的声音很小。
以众人的站位而言，能够听到他的话的人就只有黄衣和眼镜。
火光褪去，众人的脸都被藏在黑暗下面了。
黄衣面无表情，慢吞吞地把中性笔塞回兜裡。
眼镜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江正。
胖子在這裡還算是最有领袖气质的那一個，他在反应過来后，立刻引导众人向考场的方位移动。
方才他们看到的场景，众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及。
胖子的手中攥着招生广告，他站在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接着又看了眼江正，這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面色凝重地敲了敲门。
第一次敲门，房内无人回应。
胖子把广告重新读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敲门。
這时，一只脚从他腋下穿了過来，狠狠地踹在房门上。
房门虽然有所松动，但是沒有直接打开。
胖子回头，這只脚正是江正的。
他有些不悦，嗔怪：“房间裡的NPC也同样是生前经历凄惨的恶鬼，现在又被系统困在這個世界中，我們应该适当尊重他们的安宁。”
江正嗤笑：“尊重？他把你当作食物的时候，你为什么還要那么害怕？”
胖子义正词严：“可是成为恶鬼不是他们生前的選擇，而是系统的强制性行为，成为恶鬼之后，灵魂不再步入轮回之道，他们已经很可怜了。”
“如果他们能有選擇的机会，恐怕也不会選擇成为厉鬼。”
好好的人不去做，谁会選擇当一個厉鬼呢？
“你口中的尊重，不正是对這系统的屈服？”江正沉下声音，“既然你要指责系统的暴行，又为何還要去遵循系统的本愿，去任由這事情顺利发展？”
江正又一脚踢在门上，這一次房门终于被他踹开了：“你這根本不是什么尊重，而是助纣为虐。”
胖子哑口无言。
在房间的深处站着一名身穿修女服饰的“人”，她微微屈身，以至于众人无法直接窥视她的面容。
她的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对于众人的出现，她充耳不闻。
在她的身后是一面绿色的墙壁，只是這颜色看得人感到晕眩。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個大字“厨师”。
江正慢慢敛去眉心的失望。
這间屋子的主人，正是最开始，因为嫌恶江正這边的吵闹，而被恶鬼夺去生命的邻居。
在最开始的選擇中，玩家与NPC的身份裡，江正選擇的是“NPC”。
系统却要他扮作玩家混进這一场游戏中。
那张招生广告，是江正化作“印刷商”的身份做出来的。
這一场招生考试，也是江正通過系统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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