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飘了飘了
而如果掌握规矩的人說你行。
那么,不行也能行。
世界本就如此。
不過令梁辰稍显意外的是,這位风阁老虽然看起来对自己热情洋溢,但在把《明神诀》交到他手裡后,便同样急着下了逐客令。
从头到尾,梁辰都沒能来得及仔细看看,這天光阁裡究竟藏了些什么宝贝。
如果不是好友列表上那高达90的好感度不容作假的话,梁辰甚至都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了。
走出天光阁,梁辰心中的疑虑越发浓厚了一些。
似乎這两位阁老都是在有意避嫌?
或者說,是故意在表面上与自己撇清关系?
但……
为什么呢?
梁辰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這种問題,总不可能去问袁通,他便只能暗自藏在了心底。
“梁师弟這么快就出来了?”
面对袁通的疑惑,梁辰只是笑道:“机缘這种东西,哪裡讲究什么快慢。”
“也是。”袁通随之笑了笑:“那我就不送梁师弟回光明峰了,我待会儿還有课呢。”
梁辰点点头:“今日又麻烦袁教习陪我走這一趟了,等来日我請你喝酒。”
“哈哈,好!”
袁通挥手与梁辰告别,随后便朝着崇武院的方向去了。
但梁辰却沒有回长生院,而是脚下一拐,一路向西。
這是梁辰第二次来到神木峰。
只不過,上一次他是被押送来的。
而這一次他却是独自一人来的。
說起来,梁辰已经有一段时日沒有见到孙从圣這個小胖子了,照理来說,既然来了神木峰,总应该去清心院看看才是。
但梁辰却似乎沒有這個打算,熟门熟路地便来到了司理院的大门前。
与其他前山五院不同,司理院的大门口是有弟子值守的,此时见到梁辰前来,不禁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毕竟他们這裡,是极少有外院弟子前来的。
嗯。
更准确的来說。
是极少有外院弟子主动前来的。
有人认出了梁辰,不禁开口问道:“梁……师弟,你是来……”
梁辰笑道:“我想见邱院主,不知可否帮我通传一声?”
那人暗暗咽了口唾沫,苦笑道:“梁师弟玩笑了,這院主大人哪裡是說见就能见的,你叫我們通传,可我們也见不到啊……”
然而,对方话還沒說完,便听门内有声音传来。
“让他进来。”
听到此言,值守的几人纷纷点头应是,将梁辰請入了院中。
沈槐就站在不远处,对梁辰幽然一笑:“沒想到,梁师弟竟還敢来我司理院?”
梁辰也笑了:“沈师兄此言差矣,上次来贵院的时候,其实也并沒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說起来,我還得感谢沈师兄秉公执法,让窦景山那一干人等受到了应有的惩处呢。”
沈槐眉梢轻轻一抖:“但這一次,你身边可一個人都沒有。”
梁辰摇摇头:“那又如何?”
话音落下,沈槐长袍一震,于顷刻间近至梁辰身前半尺,手中扬起了一片氤氲的黑雾。
然而梁辰却是不避不躲,眼中略带无奈。
“說实话,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歡给人一個下马威呢?明明知道都是无用功,又是何苦来哉?”
沈槐缓缓眯起了眼睛:“你觉得我不敢?”
梁辰笑道:“反正我也不是沈师兄的对手,若你真想动手,我也就只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沈槐挥了挥袖袍,将半空中的那道黑烟轻轻散去。
“說实话,原本我是有点喜歡你的,但现在,我觉得你跟那個死瞎子一样讨厌。”
言罢,沈槐直接转過身去,沉声道:“跟我来。”
片刻之后,沈槐带着梁辰来到了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正是当日梁辰盗宝所来過的那座荒园!
“师尊就在裡面,进去吧。”
梁辰倒也干脆,直接一步迈入其中,于是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换了颜色。
這是上一次梁辰来的时候,所不曾遇到的异象。
只见那原本阴森荒凉的园子中,突然铺满了英红柳绿,各式灵花灵草叫人应接不暇,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香的芬芳。
梁辰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自然不会沉醉于其中。
反而心头疑窦丛生。
這位院主大人突然搞出這么一出儿来,是要做什么?
正想着呢,在梁辰眼前的一方石桌边,便出现了那道年轻貌美的身影。
温院主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穿衣打扮却极尽诱惑之力,此时的她半躺在桌边的草地上,**着双脚,高开叉的裙摆露出了白皙的长腿,红艳的双唇正对着梁辰轻轻娇笑。
好在今日梁辰早有准备,赶紧催动了舌下所含的清心丸,這才沒有失态。
他慢步上前,微微躬身道:“见過院主大人。”
温碧初娇笑一声,换了個姿势,将身子往梁辰近前凑了凑,微微挺起了胸前那片那傲然的雪色。
“小哥哥终于想着来看人家了?”
梁辰颇有些无奈地回道:“今日前来,是专门为了感谢院主大人当日的回护之心。”
此言一出,温碧初倒是有些惊讶了:“小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若非院主大人授意,恐怕沈师兄不会那么容易就放過我。”
温碧初似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原来是這样啊……原本人家還想给小哥哥一個惊喜呢!”
說着,温碧初抬起如葱玉一般手指,轻轻在地面上拍了拍:“来,坐我旁边。”
梁辰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甚至隐隐间有些后悔自己這羊入虎口的冲动行径了。
无奈之下,梁辰只能点点头,随后就地坐在了温碧初的身边。
于是有一丝浅淡的幽香飘入了梁辰的鼻子,立刻刺激得他连目色都有些失神。
“居然来這裡只带了一颗清心丸,小哥哥你也太低估人家了吧……”
說着,温碧初便缓缓躺进了梁辰的怀裡,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庞。
那微微凉的触感几乎刺得梁辰浑身发麻,四肢松软。
梁辰怂了。
连连告饶道:“院主大人就别捉弄我了,這次過来,我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温碧初的手指却是不肯停下,已经一路从梁辰的脸颊摸到了脖颈,眼看就将伸进衣服裡了。
“是關於生死擂的事儿?”
“算是有些关系……”梁辰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本能,连声道:“在我上台請擂的时候,恐怕会有一些居心不良之辈,趁此机会对我的亲朋下手。”
這一次,温碧初倒是稍微愣了愣神。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来找人家做什么?”
梁辰轻轻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到时候我能把這些人抓個现行,不知院主大人能否秉公处理?”
闻言,温碧初再次笑了:“别老是叫人家院主大人,叫我初初就好了……”
听到這個称呼,梁辰忍不住心底一阵恶寒。
倒是帮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头脑。
“初……初初。”
“嘻嘻。”温碧初娇笑一声,问道:“知道是哪些人会动手嗎?”
梁辰摇摇头:“暂时還不能确定,汪清伦或许是其中之一,另外……”
梁辰稍作犹豫,终于還是道出了那個名字。
“此事的幕后主使,恐怕与王师兄有关。”
天下间姓王的人很多。
哪怕把這個范围缩小到鹿鸣书院,也至少不下三十人。
但既然是梁辰,在温碧初的面前提到“王师兄”這三個字。
那就只有一個人选。
果然。
听到此言,温碧初眼中的魅惑之意稍敛,就连一直忙着吃梁辰豆腐的手掌也微微一顿。
然后她摇摇头道:“我最多做到两不相帮。”
闻言梁辰大喜:“如此便可以了。”
或许是因为听梁辰提到了王临轩,让温碧初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兴致很快冷淡了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看着身边的那方石桌,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嗎?”
梁辰思考着温碧初這個問題的深意。
试探着答道:“墓园?”
“不错。”温碧初点点头:“更准确的来說,是妖族人的葬身地。”
此言一出,梁辰顿时大惊失色。
妖族人曾攻入葬剑山,埋骨异乡,這件事本身不足为奇。
毕竟這本身就是葬剑山名字由来的传說之一。
但問題在于……
鹿鸣书院怎么可能给這些妖族人立碑!
疯了嗎!
那可是整個大梁,不,应该說是整個人类修行史最大的忌讳!
鹿鸣书院這是飘了啊!
要是被其他宗门得知,岂不是分分钟就成了人类公敌?
大概是看出了梁辰眼中的疑惑,温碧初轻笑着解释了一句:“有空可以去藏书阁读一点史书,曾几何时,我們与妖族人其实也和平共处過,双方甚至還多有联姻……”
梁辰都听傻了。
不是。
這玩意儿不科学啊!
照理来說,妖族人与人类应该不是同一個物种吧都!
咋的。
造物主喝多了?
怎么還沒有生殖隔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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