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金光
几百年来,樟树帮了不少人,累积了一定的功德,那身金光足以证明這点,所以他修炼的速度要比柳树它们快得多,虽然沒有完全化形,却修炼出了灵体,可以自由走动。
只不過普通人平时是看不到他的,除非他特意想让人看见,但那得耗费不少灵力。
虽然大家都看不到他,他却一点都沒觉得无聊,平时会串串门,看到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会稍微帮着点,不知不觉,他的周身的金光特效越来越亮。
灼冉觉得很有必要让小青蛇和那條咸鱼過来学着点,多么好的一個榜样。
林初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灵族,原来帮了人真的可以累积功德,有助修炼。
怕对着空气交谈会吓着人,所以二人一树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准备聊一会。
蒋芸卉偷偷地看了樟树一眼,马上又移开眼。
她完全沒料到,樟树娘娘居然也是灵族,更沒料到的是,他還是個男的,想起全村老老少少一直樟树娘娘樟树娘娘地喊着,她心情有点复杂。
樟树的心情比她還要复杂,从生出灵智开始,他每天都要听到村裡人叫他n遍樟树娘娘,不管是有了烦心事還是喜事,到他跟前,开头的标准台词就是“樟树娘娘”。
包括蒋芸卉也是,以前遇到难過的事沒少跟樟树說,甚至到后来认识了夕夕他爸,经常甜蜜蜜地跟樟树报告进度想到這個,她忽然想找個地缝钻进去。
不過都過了這么多年,樟树娘咳咳,樟树应该早就忘了吧,嗯,肯定忘了。
正想着,走在前方的樟树转過身来,感叹道:“時間過得真快,小卉之前才這么点高”他伸手在比划了下,“如今女儿都這么大了,我還记得你之前每次考试得满分都跟我分享,只有初二那年,沒考好,结果好一段時間沒来看我。”
蒋芸卉:“”
您记性真好。
樟树用欣慰地目光看着她们:“沒想到你们都成了灵师,能看到我了。”
蒋芸卉摆摆手:“不,只有夕夕成了灵师我不是。”
樟树点头:“嗯,小夕的确很厉害,从小我就知道,那么丁点大的时候就敢爬到我身上,就是之后吓到哭鼻子了。”
灼冉:“”
這棵树怕不是有個小本本,记着所有人的黑歷史
翻完林夕的黑歷史,樟树又看向蒋芸卉:“不過小卉,你现在也能看到我,成为灵师指日可待。”
蒋芸卉一愣,有些欣喜地看向林夕:“夕夕,他說的是真的嗎我也能成为灵师”
见她听到這個消息似乎很高兴,林夕笑着问:“妈,你有兴趣”
蒋芸卉回道:“也不算太有兴趣,就是想着我要是成了灵师,多少能帮上你。”
现在她還有点手艺拿得出手,但毕竟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领域,就怕以后女儿越来越厉害,她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沒想到妈妈是为了這個,林夕心中一暖,忍不住說道:“妈,谢谢你。”
结果话音刚落,她们就听到樟树哽咽了下,抹了抹眼睛:“好感树,年纪大了,最见不得這种感树的画面。”
他开始回忆過去遇到的那些感人事,說了几件印象最深的事后,樟树忽然有点失落地问道:“小卉,你们是不是怕我”
蒋芸卉疑惑地问:“沒有,为什么這么說”最多就是想起以前的糗事,有点难为情罢了。
樟树叹了口气:“我看你们都不敢直视我。”就算看過来,也会马上移开目光,這画面让他很受伤。
蒋芸卉想了想,准备告诉他真相:“是因为你身上的金光太刺眼,我盯一会眼睛就疼。”
樟树:“”
其实金光是可以收起来的,但想着反正沒人看得见,樟树也就沒多此一举同时也是觉得自己金灿灿的挺好看。
听蒋芸卉這么說,他默默地把金光特效给关了。
看他有点失落,林夕說道:“收起来也好,不然這么漂亮的金光,要是被别的灵族看见,眼红了怎么办”
樟树笑着回道:“我觉得不会,在這裡這么久,我還真沒怎么看到過别的灵族。”
“這裡沒有别的灵族”林夕回忆了一番,发现這一路上,除了樟树外,她的确沒见到過别的灵族,来之前她還想着這裡的灵族会不会比城裡多点,毕竟环境不错。
有点奇怪,這地方灵气也不算稀薄,就是温度稍微低了点。
樟树点头:“反正在我走动的范围裡是沒看到過,可能都在山上躲着了。”
他虽然可以随意走动,但也沒上過山,主要是不敢离自己的本体太远,不然要是发生了什么状况,来不及赶回来就不妙了。
林夕想了想,问道:“這裡温度一直這么低,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樟树有些疑惑地反问:“温度低嗎我沒离开太远,還以为這温度是正常的。”
“至少低了五六度。”不過看村裡的人似乎也都习惯了,還开了個避暑主题的小旅馆,连带着兴起了各种主题的餐厅、游泳馆,听外婆說,一到夏天這裡就热闹非凡。
可惜也就只有夏天,其它季节直接被打回原形。這对村裡人来說反而還更好,要是一年四季那么热闹,他们說不定還得不习惯。
“這么多”樟树有些意外,看样子他還是该抽空到更远的地方走走,长长见识。
林夕朝山上看了一眼,或许跟山上那位有关他们遇到的时候是冬季,但记忆中那场大雪实在是太罕见了,而且范围還小。总之等明天天亮就過去看看。
“天色不早了,小卉,你们快回家吧。”樟树笑笑,“我该回去提醒那些树下的人,天暗了在那下棋做作业伤眼睛,明天再過来找我聊天。”
听他這么說,蒋芸卉突然想了起来:“对了,我還有东西要送给邻居,等明天就不新鲜了,那就先回去,夕夕,快跟樟树娘再见。”
听到她不小心說溜嘴的称呼,樟树努力维持着笑容:“你们叫我樟木就好。”所以,别再那么叫我了,谢谢。
蒋芸卉回到家,搬出一個箱子,从裡面拿出西红柿茄子之类的蔬菜,叫上林夕一起,拿着去分给邻居。
這些邻居平时都很照顾外公外婆,她是特意带過来感谢他们的。
等到分到对面王婶家时,突然冲出来一只白色的小狗,冲着蒋芸卉奶凶奶凶地叫着。
刚叫一会,它看见蒋芸卉身后看的林夕,立刻止住了,嗷呜一声躲到了角落裡。
林夕:“”
她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凶嗎
蒋芸卉看着這只小心地探出小脑袋,打量着她和林夕的小白狗,笑了:“這小狗真可爱。”
她对特别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那毛一看手感就很不错。
“它叫。”听到有人在夸小白狗,屋裡很快跑出了一個七八岁的小女孩,紧紧搂住它,吓得小白狗拼命挣扎。這位是王婶的孙女,叫小美,周末他们一家人過来玩。
王婶跟着走了出来,接過蒋芸卉递過来的茄子,說了声谢谢,然后說道:“這狗可难养了,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還是土狗好。”
小美不服气了:“但是可爱。”
“土狗也可爱,還护家。”
“也会护家。”小美說着抱起小白狗,把它放在王婶家的田园犬旁,“来,,叫一声给它听听,看谁更厉害。”
结果小白狗默默地后退了一下,乌黑的眼睛一转,飞快地躲回刚刚的角落裡,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见它实在是可爱,蒋芸卉忍不住拿了一只西红柿递给它:“這個给你。”
王婶见了,說道:“它不能吃這個,只吃高级狗粮,给它玩了别浪费。”
刚說完,小白狗就探出小脑袋嗅嗅西红柿,突然一口咬住,飞快地跑开了,原本趴在那儿懒洋洋睡觉的田园犬竟也睁开了眼,“嚯”地站起,追着小白狗跑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把那西红柿当成了個球。
小美顿时吓了一跳,拉住王婶的手:“奶奶,你快叫住它,你家家狗欺负要我的。”
和王婶說了一声,蒋芸卉就带着林夕去了下一家,直到天完全暗下来,她们才回到家。
站在门口等着的外婆,有点不高兴:“你们难得回来一次,怎么老往外跑。”
蒋芸卉急忙挽住她的胳膊:“妈,那今晚我陪你。”說完,她看向林夕,“夕夕,今天妈妈要跟妈妈睡,你自己一個人睡吧。”說完,她们母女美滋滋地手挽手谈心去了。
林夕:“”
外公:“”
二人一言难尽地对视了一会,外公认命地去了客房,林夕则住在原来的房间。
拿出先前炼好的丹药看着,林夕叹了口气。之前沒炼倒是還好,一开动她就心痒痒,真的真的好想炼丹。
虽然实在手痒,但沒了炼丹炉,炼丹是暂时沒法再炼了,她准备先做完作业,再画点灵符。
见沒它什么事,灼冉挪到了林初那边,准备叫上網友,一起刷上几局游戏,结果它收到了退款提醒,原本還以为是灵符被退,它顿时吓了一跳,点开一看,才发现是炼丹炉的。
那位炼器师把林夕之前买炼丹炉的钱一分不剩都退了回来,而新下单的新的炼丹炉已经发货。
灼冉急忙跟林夕如实汇报了情况:“夕夕,他退了钱。”
林夕拿過手机,翻看了灼冉和他的对话,猜测着是“碎了”這两個字伤了对方的自尊心,所以对方干脆就不收钱了。
灼冉:“夕夕,怎么办”還好它听了夕夕的话沒给差评,這人好胜心很强呀。
“等新炼丹炉到了再說。”经過這事,林夕已经差不多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就算现在她要把钱再還他,对方多半也不会收。
“好叻。”灼冉放下心来,愉快地找林初玩游戏去了。
另一边,蒋芸卉和外婆聊着聊着,聊到了林夕。
提到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外婆显得很高兴:“我看這次回来,夕夕开朗了不少。”
那孩子小时候也挺皮的,结果越长越内向,但這跟家庭状况有很大关系,那时候她们虽然做了不少努力,效果甚微。
說到這個,蒋芸卉心裡一酸,点点头:“是啊,夕夕长大了也懂事了,還会疼人了,妈,你肯定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高兴。”
看她红了眼眶,外婆急忙拍拍她:“多大的人了,還动不动掉眼泪,让夕夕见了笑话。”
“嗯。”蒋芸卉暗暗下了决心,既然她也有机会能成为灵师,那就努力一把,省得夕夕在她不知道的领域单打独斗,她想继续成为夕夕的依靠。
翌日清晨,林夕刷着牙,听到隔壁传来很凶的哭声,听起来有点像是昨天碰到的那個小女孩。
外婆忍不住问邻居:“怎么了這是”
邻居說道:“好像是昨晚,小丫头那只小狗,跑到山上找不大了,那山裡一入夜都冷得很,多半是冻死了。”
“那真可惜了。”
小美哭好久都沒停下,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小狗,刚买不久,就這么沒了,她能不伤心嘛。
直到她爸爸答应给她买只新的,她才止住哭,开始闹着要回家。
林夕对那只小白狗的印象還不错,反正她也准备山上看看,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帮忙找找。
听說她要进山,蒋芸卉知道她是想找人,沒阻止,默默装了一大袋吃的,让她带着路上吃。
看着沉甸甸的一袋,林夕哭笑不得,這看起来都能是两三天的口粮了:“妈,我也不去多久,看看就回来,不用带這么多。”
蒋芸卉說道:“带着,都是我和你外婆做的,路上要是碰到小客人,你也可以送点它们。”
听她這么說,林夕就接了過来。
蒋芸卉忍不住又說了句:“早去早回,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林夕点头:“我知道。”
毕竟已经過了這么多年,对方還在不在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