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496章 微服私访

作者:未知
明中洲。应天府。 “皇曾祖,你看我這帷帽好看嗎?” 正在整理衣衫的朱瞻基扭過头去,八岁的朱佑樘带着一個帷帽蹦蹦跳跳地跑了過来。 朱瞻基一把摘下了他的帷帽,說道:“你是小孩子,又沒有人认识你,戴這帽子干什么?” 朱佑樘睁大了眼睛看着朱瞻基,撒娇說道:“孙儿想跟皇曾祖一样。” 朱瞻基从他的表情裡看出了他对自己的崇拜和亲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說道:“你要学的不仅是外表跟朕一样,更要学习朕对天下的管理之略。好,你也戴上。” 李源凑了過来,低声劝道:“陛下,要不今日就……” 朱佑樘听出了李源的意思,抓紧了朱瞻基的衣襟,生怕朱瞻基被說服,取消了今日的逛街。 不過,朱瞻基沒有让他失望。“小李源,朕难得今日想要微服私访一番,你就不要扫兴了。快来帮朕看看,哪裡還需要掩饰一番。” 李源看着朱瞻基的脸,暗暗吐槽:“陛下,光凭你這张脸,如何掩饰得住啊!” 朱瞻基身材魁梧,比這個时代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出一大截。 這倒不算什么,大明的高個子人也不少。关键是他這张脸,如今的大明,哪個不认识? 去年下马桥的化学研究院,在经過蓝妃娘娘的多年带领下,终于研制出了利用碳粉和感光材料,制造出了相机。 然后,蓝妃娘娘就为陛下拍了一张照片,并且印制在了大明日报上面。 這张照片是陛下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群臣,把陛下不可一世的威武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期的报纸卖的脱销,所有知情的老百姓,哪怕是不识字的,也要买一份回去把陛下的照片供着。 到了春节临近之时,内务府用宣纸印制出了陛下的這张照片,作为年画售卖。 当时的礼部還弹劾内务府用陛下的肖像来赚银子,但是陛下并沒有见怪。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整個大明,一下子印了陛下上亿份肖像画,不仅家家户户都要挂一张,就连各大学校,衙门,甚至店铺裡面都要挂一副陛下的肖像。 到了今年,不仅陛下的画像,就连蓝妃娘娘,真理教教宗马迪的照片,也都挂在了学校裡和衙门裡。 在人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时候,還想要微服私访,這不是开玩笑嘛! 但是這些吐槽李源說不出口,陛下既然要微服私访,就只能随他心意。 毕竟应天府的治安什么的都很好,即便是引发一些轰动,他们锦衣卫也能控制的住。 朱瞻基今日穿的是一身西北边军的军服,军服颇为老旧,也沒有徽章,如果不看脸,就像是一個退役的老兵。 在头上,他戴了一顶帷帽。這帷帽与唐宋时期的帷帽有一些差异,帽檐要小一些,是西北边军防风沙的必需品。 穿這一身,在应天府大街上不会太显眼,却也不会有人敢欺负。 如今的军人地位颇高,特别是退役老兵,许多都进了议会,朝廷還有专门的机构,维护老兵的利益,即便是地方官府,也不敢招惹這些老兵。 八岁的朱佑樘自小生活在皇宫,活动的天地仅限于皇宫与紫金山下前海的皇室小学。长這么大,也就是跟父母一起出去玩過几次,還都是被护卫裡三层外三层地保护着。 所以众人之中,也就属他对這次的微服私访最激动。看着威严的曾祖,虽然人人怕他,但是朱佑樘却觉得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既然是微服私访,护卫显然不能太多。李源安排了十二個人近身保护,不让人惊扰了陛下,另外還有三十余人,携带着研究院新开发的短管冲锋枪在外围保护。 這种冲锋枪装弹量可要比连发枪多了近十倍,不仅能够连发,還能够形成覆盖式火力。 不過由于太過耗费子弹,所以并沒有装备军中,只有羽林卫和锦衣卫装备了两個百户营,为皇室成员提供保护。 时近傍晚,应天府也进入了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分。 朱瞻基牵着朱佑樘的手,两個人像一对普通的爷孙,在护卫的暗中保护下,从承天门出了皇宫。 与歷史上的明代不同,由于理教并沒有成为社会的主流,所以明代的女子地位不像歷史上一样低下。 不管是小家碧玉,還是大家闺秀,闲暇时候出来逛街,也是社会的一景。 而她们出门之时,帷帽也算是必需品,所以朱瞻基戴着帷帽,并不算引人瞩目。 “记得不要叫皇曾祖,今日就叫朕曾祖。” 朱佑樘认真地点了点头,說道:“曾祖,你也不能自称朕了,要不然,都知道你是皇上了。” 朱瞻基哈哈大笑起来。“說得对,朕也要自称我。” 爷孙俩出了皇宫,在承天门广场上转了一圈。承天门广场是大明的行政中枢,北面是皇宫,南面是各大衙门。 這裡虽然对百姓开放,但是护卫的保护還是非常严密的,也沒有小商贩在這裡摆摊叫卖。 所以除非是外地人,本地人一般很少喜歡来這裡闲逛。 如今的广场上,最多的就是那种专业的照相员,他们都是工部挑选出来的功臣或者是吏员之后,学会了照相,然后也多了一條谋生的路。 如今的照相可不像后世那么简单,照相需要掌握各种技巧,還要会冲洗底片,是一门真正的技术工种。 朱佑樘年纪小,见到那么多的照相的人,也来了兴致。他跑過去问了一下价钱,照一张相要五十铜钱,還要三天以后才能取照片。 但是這也沒有打消他的兴趣,找了一個笑的和蔼的照相师,然后跑到了广场正中,一座巨大的朱瞻基雕塑前面,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這個位置是整個大明最受欢迎的拍照场所,从南向北拍摄,不仅能够拍下朱瞻基雕塑的一角,更能清晰地拍下承天门城楼。 朱瞻基的這座雕塑是正统二十五年,朱瞻基五十大寿的时候,被大臣们作为献礼雕刻的。 雕塑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底座,上面的人像采用铜铸,底座高达十二米,人像高达十九米,加起来刚好九丈五尺。 朱瞻基并沒有去拍照,站在一边看着朱佑樘照。他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已经通晓是非,逻辑清晰,能跟人寻常交际了。 “小爷,照片洗好了,是送到你家中,還是你自己派人来取啊?” “還能送到家中?” 对方笑了笑說道:“如果是送到应天府城中,要加十個铜子,当天就能送到。要是城外或者外地,就只能通過朝廷递运所邮寄,要加五個铜子。” 朱佑樘道:“不用你们送,你给我开一张便签,我会让人来取。” “好嘞,在下這就给你开便签,承惠五十铜子。” 朱佑樘掏出了自己的荷包,取出了一枚当五十的铜钱递给了他。“你要把我拍好看一点,要不然,我到时候不喜,還要要回我的钱。” 对方呵呵笑道:“我們可都是隶属工部的专业照相师,小爷要信得過我們。” 收了钱,开了便签,這也是取照片的证明。 朱佑樘将便签放进了荷包,這才牵着朱瞻基的手,准备坐汽车前往秦淮河。 城际火车的局限性比较大,不像汽车一样,可以大街小巷地穿行。所以,除非是远一点的地方,汽车還是要比火车方便一些。 承天门外的议会大楼西侧,就有一個公交站点。爷孙俩牵着手上了汽车,几個锦衣卫的护卫勉强挤上了车,剩下的人就只能赶紧开上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上车之后,车上已经沒有了座位。不過這個时代民风淳朴,礼教甚严,看到朱瞻基這样一個老人带着孩子上车,立即就有几個青年起身让座。 朱瞻基并沒有取下帷帽,只是点了点头,拍了拍朱佑樘的脑袋。朱佑樘楞了一下,才醒悟過来,向其中一個青年表示感谢。 对方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问道:“小公子可曾进学?” 朱佑樘自小被当做帝国继承人培养,除了几個亲近之人,其他人哪裡敢随便捏他脸蛋。 他也不习惯這种亲近,羞红了脸,却也不能发脾气。只能别扭地說道:“已经进学。” 朱瞻基坐了下去,抱着朱佑樘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让座的年轻人穿着理工大学的校服,站在他们的身边显然有些无聊,不时逗着朱佑樘。 “小公子今年几岁?” “小公子学到什么科目?” “小公子知道电是怎么来的嗎?” 朱佑樘显然不习惯這种逼问,挤牙膏一样地回答着他的话,不时還望向朱瞻基求救。 朱瞻基笑了起来,开口问道:“瞧你装束是理工大学学生,你是哪一学科的学生?” 对方答道:“回先生话,在下是电力学科的学生,专门研究风力发电学科。” 朱瞻基道:“既然已经专研一门,說明你已经是研究生了啊。不错,算得上是個才子。” 对方呵呵笑了起来。“不敢当,如今大明研究生已经逾万,這才自难免也太多了一些。” “小哥過谦了。我大明四洲人数几近三亿,研究生至今才一万余人,三万裡挑一,如何当不得才子之称。” 见朱瞻基气势不凡,语气也颇为正经,对方也略微正经了些,說道:“真理的研究如同浩瀚之海,懂得越多,越能发现自己的渺小。” 朱瞻基沉吟了一下,问道:“既然你是研究风力发电项目,那么我也想问你一個問題。你认为大明中洲之地,哪裡适合发展风电?” 对方毫不犹豫地說道:“当然是西北。這东部沿海虽然也适合风电,不過风电成本比水电,煤电略高,而且发电量略有不足。在东南发展风电,综合比较起来,不如水电。 而西北缺水,却因大漠和戈壁广阔,风力资源充足,以成本,损耗,综合比较,在西北发展风电更为有利。” 见他提起西北就一副激动地模样,朱瞻基楞了一下。相比繁华的东南,西北一直被视为苦寒之地。不管是官员,還是技术人员,都不愿意前往西北。 但是這個年轻人却如同一個理想青年,对西北充满了向往。 朱瞻基问道:“家中可是有长辈在西北任职?”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用西北口音說道:“在下幼年在嘉峪关长大,一直到大学才来应天府求学。” 朱瞻基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问道:“王悦王世昌是你什么人?” 对方大吃一惊,看着朱瞻基帷帽下的脸,却看不清楚。“在下王春,王世昌乃是家父。阁下身穿西北军服,可与家父旧识?” 朱瞻基笑道:“原来是威宁伯世子,却不曾想,你如今却成了一位技术人员。” 王春沒有想到对方直接揭破了自己的身份,越发认为对方跟自己父亲是旧识了。“敢问阁下大名,若是家父旧识,小侄……” 朱瞻基打断了他的话說道:“王世昌正统二十五年以参谋入西北军,那时候老夫见過他一面。不過我当时已经临退役,所以交道并不深。他這些年干的不错,老夫也时常有所耳闻。” 朱瞻基的话透露出来了三重意思,一是他与王世昌的年龄差距大,王春的小侄自称略有不妥。其次是自己地位也不低,三是夸奖了王世昌的尽职。 王悦的确算得上是個人才,其人正统二十三年登进士第,很快就展现了出来了不凡的才华,在参谋部备受重视。 二十五年被委派到西北军之后,短短十五年,就做到了西北军提督,而且因为收归吐鲁番等国归附,获封威宁伯。 這是朱瞻基在明朝发现的原生人才,此前并沒有听說過此人的名声。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位王悦在歷史上又改名王越,是大明三位因功封爵的文臣之一。 他在晚年還有一個学生,就是被誉为大明脊梁的集哲学家、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为一身的王阳明。 朱瞻基当然不知道這些,但是对王悦的观感很少不错,要不然,也不是十几年间就从一個普通的参谋,提拔到西北提督,威宁伯。 王春看不清朱瞻基的脸,却能看到他的手如同一個壮年人,看起来年龄也不算大。 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這個时候,朱佑樘问道:“曾祖,王世昌是好官是嗎?” 听到朱佑樘喊曾祖,這一下子让王春对自己的观察又怀疑起来。他以为对方是個中年人,现在却发现是個老者。 朱瞻基笑道:“王世昌的确算得上是個好官,他在西北替大明靖边,西北各族都对大明忠心耿耿,這就是他的功劳。” 汽车到了站台,王春這個时候抱拳躬身道:“在下多谢阁下夸奖,若家父知道在应天府也能获此赞誉,想必也会心怀大慰。” 朱瞻基笑道:“人在做天在看,你父的功勋,歷史不会忘记。” 话题一下子扯這么大,很难再往下說了。毕竟這只是偶遇的闲聊,再往下谈,就显得交浅言深了。 不過,王春的心裡依旧很是高兴,自己的父亲能得到如此赞誉,他也有与有荣焉之感。 朱瞻基這個时候又說:“西北风力充足,今后西北的风力发电也会得到政策倾斜,你以后回西北发展风电,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多谢老丈宽慰,在下只是想发挥所长,为西北百姓做一些贡献,至于個人荣誉,倒沒有在考虑之中。” 真是一個单纯的理想主义者,不過他這种精神還是非常值得赞扬的。 朱瞻基掩藏了身份,此时不好多說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车内不少人都在静听他们的对话,见他们告一段落,一個四十多岁的普通百姓接话說道:“在下前年为西北运送物资,在嘉峪关有幸见過威宁伯一面,不曾想,今日又见到威宁伯世子。” 一开始,朱佑樘接不上王春的话,觉得他太啰嗦。但是现在大人们說话,他又觉得被疏忽了。 他望着王春說道:“你父亲是好官,你也是好人,皇曾祖会给你父升官的。是不是,皇……曾祖?” 他扭头過来看了看朱瞻基,然后他才发觉自己說漏嘴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曾祖,我错了……” 王春并不是愚鲁之人,原本他就一直在猜对方的身份,只是无论如何也沒有联想到皇上身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进入皇上竟然会微服私访,跟普通人一样,坐上公交车。 他犹豫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一下子跪了下来,激动地說道:“臣威宁伯世子王春,拜见陛下。” 车上的人立即轰动了起来,司机一個急刹车,公交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過来。 锦衣卫的人立即围了過来,绷紧了神经。朱瞻基摆了摆手,取下了帷帽說道:“朕今日微服私访,与诸位同车而游,就把朕当一個普通百姓来看。” 话虽然如此說,但是对這些普通百姓来說,能跟皇上這么亲近,可是他们几辈子积来的福气。 一些坐在内侧的百姓只能抱拳行礼,而坐在過道边,站立的百姓就跪了下来。“小民见過陛下!” “平身吧!”朱瞻基叹了口气,看了看怀裡的朱佑樘。“看看,朕想微服私访,被你破坏了吧!” 朱佑樘也担心今天好不容易出宫会被取消,心裡懊悔,纠结的很。“皇曾祖,我不是有意的。” 朱瞻基看到开车的司机激动的浑身颤抖,忍不住有些担心。但是就此就放過微服私访的机会,又有些不甘。 他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车才开到常府街,距离夫子庙還有一公裡多远。他起身道:“今日能够同车,也是一段缘分。不過事已至此,朕倒是不能继续陪你们继续同行了。朕先下车,你们继续前行,不要扰了朕的兴致。” 售票员激动地泪流满面,浑身颤抖,费了好几下功夫才打开车门。“陛下……” 朱瞻基笑了笑,跟李源說道:“朕還沒有看到想看的,今日行程不变,不過要换车前行了。” 李源点了点头,率先下车喊了跟在车后的一辆汽车過来,朱瞻基戴上了帷帽,跟众人挥了挥手,下了汽车换乘了另一辆车。 对這辆公交车上的众人来說,今日能够与陛下同车,的确是福分。不過,因为身份的揭破,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最后悔的就是王春了,他要不揭破朱瞻基的身份,恐怕還能跟陛下一起多說一会儿话。 不過,从陛下這裡知道了陛下对自己父亲的看法,让他激动不已。原来自己父亲做的一切,都被陛下记在心裡。 他已经决定今天晚上就给父亲写信,把這一切告诉自己的父亲。 朱瞻基带着朱佑樘坐进了锦衣卫的车裡,朱佑樘還自责不已。“皇曾祖,孙儿不是有意的。” 朱瞻基并沒有怪罪他的想法,一個八岁的孩子,說漏嘴很正常。他能够引以为戒,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知道了嗎?” “孙儿知道,不再喊皇曾祖了。曾祖,我們继续去玩好不好,我不会說漏嘴了。” 朱瞻基笑着点了点头。“不论什么时候,說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在心裡考虑好了再說。” 朱佑樘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却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意。他怕皇曾祖会因此回宫,却沒有想到,還能继续去玩呢。 “陛下,那我們现在出发?” “嗯,先到夫子庙那裡去找一家馆子,填饱了肚子再到处看看。” “曾祖,我想吃咸水鸭,小馄饨,粉丝汤。” 朱瞻基哈哈笑了起来。“就怕你的小肚子装不下這么多东西。” 得了朱瞻基允诺,朱佑樘放下心来,靠在车窗旁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朱瞻基也在看着外面的街道,只不過他跟朱佑樘不同,朱佑樘看的是哪裡有好吃的,好玩的,哪裡热闹。 而朱瞻基看的是城市的发展哪裡還有不足,对他来說,给子孙后代留一個美丽的应天府,作为以后的发展标杆,更加重要。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