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狗惨死,苟芸的打算(下)
“小杜?”
“還有...還有【五黑】?”
怔怔地看着卷闸门前的杜子仁,苟芸的心情很是复杂。
既有惊喜,又有悲伤。
她想不到萍水相逢的杜子仁会来救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养的狗,会杀了自己最喜歡的三只狗。
“芸姐...”
“你...你沒事吧?”
看着苟芸脸上的泪痕,杜子仁大直男一個,呆呆的抱着“长生”,站在狗群中一动不动。
“我...我...我沒事...”
“就是...”
“就是它们...”
脸色悲怆地看向地上的三只幼犬,【田园犬】的脖颈被咬穿了,空洞洞的血洞還滴着血。【哈士奇】和【边牧】的颅骨都被射穿了,眼神发暗,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它们...”
杜子仁抿了抿唇,知道這是苟芸最喜歡的三只狗,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对了!”
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悲伤中缓過劲来,苟芸這才惊慌的看向杜子仁!
“小杜!”
“你!你快进来!”
“那些狗...那些狗它们...”
這话還沒說完,杜子仁就挤出了狗群,将落下的破碎卷闸门彻底掀起。
“哐啷~”
夜色映入了铁棚屋裡,能看到屋外少說五六十只狗,体型或多或少都发生了膨胀变化。一只只的都弓起了身子,像是個饿狼。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屋内,好似下一刻就要扑来,蚕食任何生物。
可
就是這群“饿狼”一般的存在...杜子仁背对着它们,站在门口,這五六十只【变异·流浪犬】,愣是沒有一個敢上前攻击!
甚至...有杜子仁在,它们都不敢犬吠!
“狗?”
“哦~你說它们啊...”
“放心,芸姐,我個人体质比较特殊,它们不敢吃我的病毒肉罢了!”
杜子仁耸了耸肩,满不在意的样子。
“病毒...肉?”
苟芸不解,杜子仁笑了笑,从狗粮堆裡找来一件厚实的围裙递给苟芸。
“我有病...很严重的那种...”
“你說,它们敢吃我的肉嗎?”
“這...”
“芸姐,你就放心吧!把這衣服披上,跟在我身后,我一定带你走到安全区...”
“你们這裡...可是不能呆了啊...”
语重心长地說着,杜子仁抬眼看向远处的【白河村】。
有【丧尸】出现,不說這裡,就是整個【皖南市】,都得不太平了。
“我...我...”
“我能把【大黄】它们埋了嗎?”
估计也是看出了局势的不对劲,苟芸征求意见般的看向杜子仁。
杜子仁点点头,“要我帮忙嗎?”
“嗯...”
“這三個毛孩子,以前最喜歡躲在【地窖】裡了...”
“可以的话,小杜你可以帮我挖個坑嗎?”
“行~”
从周围找来一把铁锹,杜子仁默默跟着苟芸,她一手一個,将三個“毛孩子”缓缓搭在了她的背上,就像是母亲拥抱着婴儿。
一点也不顾忌狗尸上的血液,苟芸脸色压抑,眼圈发红,泪水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踏踏踏~”
“踏踏踏~”
在钢化棚的最深处,一條通往地下空间的隧道出现在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那條隧道,杜子仁有种既视感。
好像,之前在哪见過一样。
“踏踏踏~”
隧道的深处,是一個空洞下陷的土坑。
土坑之上,装着不少坛子和密封箱,裡面還依稀可见一些脱水蔬菜。
“我记得...”
“以前啊...大黄、小哈、牧牧很怕生,刚出生的时候,就喜歡躲在這裡,啃我冬天吃的菜叶子...”
“我還想着,以后等它们长大了,给它们所有狗,在棚户外搭建一群木屋狗屋。”
“现在想想...”
“它们不是喜歡躲在這裡,只是我每晚在這裡睡觉。每天出门后,就只有這裡還有我的气味...它们不是喜歡咬菜叶子,它们...它们只是喜歡我罢了...”
“滴答~滴答~”
话语之间,苟芸拥护着怀裡的三只狗,泪水从眼眶裡流出,溅落地面。
杜子仁沉默着,用铁锹在地上刨出土坑。
其实這個世道也好
那個手机裡看似虚拟,意外真实的末日游戏世界也罢
很多时候
虚伪的人,真的沒有一只护主的狗有感情。
“芸姐...”
“你...节哀...”
默默站在一旁,杜子仁看着苟芸抱着三小只好一会,這才恋恋不舍的将它们放进了土堆。
她沒有急着盖土,而是把身上的外套缓缓盖在了三小只身上。
“睡吧~睡吧~”
“大黄、小哈、牧牧,以后在狗星,也要好好的生活哦...”
“......”
漆黑的【地窖】裡,渐渐沉寂了。
隐约能听到的,也只有苟芸不时的啜泣。
良久良久
苟芸這才抹了抹脸,不好意思的走向了杜子仁。
“小杜...”
“麻烦你了,我們走吧。”
“芸姐...就是你這,這么多狗粮,以后...”
杜子仁有些不舍的看向偌大的狗场,苟芸摇了摇头。
“沒了...”
“一切都沒了...”
“我养的狗都变了,大黄它们也死了。”
“這些东西,于我而言已经沒有了意义...”
“我想,我大概会搬离到别的市区住吧。我有個追求者一直在追着我,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以后会和他在一起吧...”
苟芸苦涩的一笑,杜子仁点点头。
“其实,這样也好...”
“我想大黄它们知道你不用那么辛苦了,应该也会高兴吧?”
“是嗎?”
“对...”
“对了,芸姐,你以后還会养狗嗎?”
“大概...会吧...不過我会先生孩子的吧...”
“是嗎?孩子想好叫什么了嗎?”
“這個...如果是男孩,就叫苟生吧,女孩就叫苟霞,孙子就叫苟郁...”
“啊?芸姐你這是找上门女婿啊...”
“不是哦~是男方那边尊重我,孩子随我姓罢了...”
“踏踏踏~”
两人的议论声,渐渐从【地窖】内由近及远地消失
少倾之后
谁也沒注意到的是。
土坑下,在苟芸的衣服包裹内,【田园犬】、【哈士奇】、【边牧】的尸体正在诡异的肿胀、扩张、甚至,【田园犬】的体毛都在脱落
“嗡嗡嗡~”
亮黄的毛发褪去后,一张孩童的脸缓缓露了出来。
孩童脸磨蹭着苟芸的衣服,继而扭头看向了身边两具狗尸。
“老二,老三!”
“沒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