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她很能打 作者:未知 “出海两三年,结果什么都沒有找到么……” 老村长老眼泛红,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年裡,是在怎样的孤独裡逝去的……” “啊,我不知道。”林奇說。 他揪了揪身上黏糊糊沾着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衣服,在房间裡寻找着水缸之类的。 “有浴室之类的嗎?”林奇到处走动,神态自若地张望道,“身上怪难受的,想冲個澡。” 老村长胡子哆嗦两下,不敢置信道:“你……林奇!還是說,我该叫你乔鲁诺?” 他抓起桌上的那份报纸,“提起你去世的母亲,你……你真的就一点也不伤心嗎?你真的……就不后悔嗎?” “猎人,赏金猎人?你是认真的嗎?”老村长将报纸摔到林奇身上,低声吼道,“虽然也是痴心妄想,但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在大海上找到能够医治你母亲的药的……可你在干什么?跟那些海贼做些猫抓老鼠的游戏嗎?很有意思嗎?很有意思嗎!” 老村长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一下一下砸着,声音沙哑道:“你是不是還過得挺好啊?可……可你母亲,過得不好!沒有你,她過得很不好!你……你……” 老村长干枯如树枝的手指着沒什么反应的林奇,哆哆嗦嗦再也說不出话来,最后颓丧地长叹一声,坐到一旁凳子的上。 “……”罗宾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拍拍灰尘,看到上面报道的少年猎人乔鲁诺的內容,新闻裡不要钱地吹捧少年猎人多么天才,多么不凡,是個潇洒少年。 老村长拄着拐杖,看着窗外的夕阳,低声道:“我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消瘦……她总是望着海边的方向,希望能看到你回来,趁她還在的时候!可无论她怎样努力,她的病情還是越来越重,最后甚至无法走路,连握笔都在颤抖,很艰难才能写下一個字……只在你离开后苦苦撑了一年,就這么走了……” 老村长不禁哽咽,他捂住眼睛,竭力缓一缓情绪。 “出海两年后,林奇也死了。” 林奇的声音在后面传来。老村长眼瞳一缩,沉默着回過头去,看到林奇一边脱那身满是狼藉的衣服。 “大概是被某個警长杀死的。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上了海贼船,就应该早就有了被抓捕,被杀死的觉悟……或许是某种奇迹,我从黑暗裡复苏,被当做死尸扔进垃圾堆的我又一次爬了出来……只是這一次活過来后,我脑子裡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 這是与事实真相并不太违背的說法,林奇缓缓道,“只记得自己叫林奇。還有时不时地想起一個叫做百合的女人的脸……但,很抱歉,也仅此而已了。” “……”老村长沒說话,看着林奇线條明显的上身,手臂上還有之前被愤怒的村民们砸出的伤口。 林奇笑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說說,以前的林奇干過的混蛋事。還有,他老妈是個怎样的人?” 老村长沉默良久,沙哑道:“电停了,水沒断。裡头有间小浴室……” …… 小浴室裡响起水声。 老村长坐在外面,追忆道:“你母亲……她原本并不是這座岛,這個村子的人。十一年前……她還怀着你,原本打算暂时在這裡落脚,沒想到就這么一直住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她的過去,她也很少谈及自己的来历……有人說,见到她是从一艘海贼船上下来的,所以猜她以前海贼,或者别的事情……” “……”林奇洗着身上的污渍,随手拿起一块香皂。萦绕着淡淡花香的香皂,已经许久沒有人用過。 “她是多好的人啊!就像她美丽的名字一样……”老村长唏嘘道,“即使是在那個海贼王之前,這座岛上也时常会有海贼出现,多亏了你母亲,那些海贼才不敢随便来這個村子骚扰……”传来林奇的疑问,“为什么,她很有名嗎?”老村长道:“不,她很能打!”林奇:“……” “我沒有见過比她更厉害的人了,那些嚣张的所谓海贼船长,在她的拳头底下温顺得像是最乖的海兽……”老村长叹道,“只是谁也沒有料到,那么强大的她,会染上那样的不治之症……她的病越来越重,曾经不止一次遗憾,說也许沒有時間将你教导成一個可靠又强大的男子汉了!說……也许沒有机会,沒有時間,开开心心地被最爱的儿子保护了……她……” 老村长的泪珠再一次滚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看到一旁抱着膝盖乖坐的罗宾也眼泛泪花。 “直到三年前……你大概是偷听到了你母亲說的這番话吧,就喊着什么,海贼王說大海上什么宝藏都有,一定也存在可以治好你母亲病的万能药……”老村长哀伤道,“你偷偷离开了,她在病床上等了一年,就再也沒机会等下去了……” “……”林奇洗得差不多,才想起来忘记拿干净衣服了。 “……?!”老村长正伤心呢,就看到罗宾将手伸进了一只呜呜叫的电话虫的嘴巴裡。 這时墙壁上长出一连排的手臂,将一套干净衣服送了进来。林奇接過,“啊,谢啦。” “你是……”老村长疑惑地问罗宾。 “林奇的……朋友。”罗宾眨眨眼,低声說,“我叫徐伦,空條徐伦。” “哦……”老村长心中奇怪,空條.徐伦,真是奇怪的名字啊。 …… 林奇冲了個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给我吧。”他对老村长伸出手。 “什么?” “她写的东西啊。”林奇說,“你刚才說,她最后连握笔都在颤抖,很艰难才能写下一個字……应该是写东西留给她儿子林奇的吧?” 老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到木屋一角,从底下的抽屉裡,拿出一封信,交到了林奇的手裡。 很简单的信封,封面沒有留字,一枚百合花图案封着信口。 “写给你的……沒有人看過。”老村长轻轻一叹。“她的墓在东边山脚下……” “是嘛。”林奇握着信,“那去看看吧。” …… 屋外,那些村民们散作几团,从各個角度想偷瞧、偷听屋内的动静。每個人都小心地避开了门前的小花圃,尽管這花圃许久无人打理,已经显得很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