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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天下剑客谁称雄

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深夜,月光朦胧。 三庙山周围陷入沉睡当中,死一般的寂静。 夜色有些凄冷,风声萧瑟带着几分凉意。 崎岖山路当中,一個人影踉跄的向着前方走去。 這人正是从毗卢殿中侥幸逃生的戴灵。 此刻她神色十分慌张,发丝散乱,带着几分狼狈,不知道跑了多远,或许是因为伤势影响,或许是因为太累了。 最终戴灵扶着旁边枝芽,大口喘着粗气,依旧小心的向着身后看去,生怕有人追了上来。 李复周最后一指虽然沒能杀了她,其中一部分劲道被内甲所挡,但李复周实力可是半步宗师,就算身上重伤,实力连两成都沒能发挥出来,也不是她一個二品能够抗下来的。 戴灵肋骨断了三根,尤其是其中一根断裂,插到了五脏六腑,若是换成一般人,可能早就死了。 只见片刻钟,戴灵的额头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汩汩” 血水不断从她的嘴角溢出。 “张叔.”想到为她断后的张智行,戴灵不由得鼻子一酸。 在那绝世剑客和李复周两人联手之下,张智行是断然不可能有活下来的可能。 天残叟一生未娶,性格孤僻,一直感念于五毒门当初收留之情,所以和戴丹书关系不浅,而对待五毒郎君的女儿戴灵更是视为己出。 “這天地灵气,我宁可不要。” 戴灵感受体内天地灵气,眼眶一红,终于還是忍不住,那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睛中打颤。 张智行的一條命换来了一缕天地灵气,换来了一個戴灵未来的可能。 可是他却死了。 死了便是与人阴阳两隔,便是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說话.想到這,戴灵的心中更加懊悔。 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实力为什么只有二品,若是一品之境的话,多少可以帮上一些忙。 “李复周!還有那剑客!” 戴灵手指狠狠嵌入树枝当中,仿佛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似得。 因为肉体上的疼痛,终究比不過内心当中的疼痛。 “我要赶快离开這裡.” 戴灵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关。 她不清楚李复周和那剑客会不会再追上来,她也不清楚這周围有沒有魔教高手。 “张叔,我一定会杀了他们二人。” 她走了沒几步,脚步一顿,转身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庙山。 最终强忍住疼痛,跪了下来,对着三庙山的方向嗑了三個响头,随后快步向着远处走去了。 南河别院,堂口。 刘青山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個茶杯,淡淡道:“天六中了李复周一掌,最起码要修养個一個多月。” 在安景劈开那天地灵元的一刻,天地灵元一分为六,数個高手相互争夺,丧魂手天六被李复周一掌击中。 李复周修炼的是自创的天魔正气,威力了得,刚猛霸道至极,残留的天魔正气在体内十分难以清除。 要不是刘青山及时出现,可能天六就死在了李复周的手中。 郭玉春心有余悸的道:“沒想到今夜的三庙山如此凶险,好在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帮主也得到了這一缕天地灵气。” 今夜的变故,让他都沒有预料到。 即使他算到了李复周,也算到了玄衣卫,但是却沒有算到那绝世剑客。 “有了這一缕天地灵气,我的修为便可以彻底稳固在天花之境,甚至有机会冲击一下半步宗师咳咳...之境。” 刘青山剧烈咳嗽了起来,随后凝声道:“那凌玉华和血灵剑也夺去了一缕,李复周一缕,剑客和天残叟,甘岳,张霜争夺余下两缕,最后一缕应该是被席继魁取走了。” 郭玉春想了想,道:“血灵剑得到了這一缕天地灵气,估计会实力大涨,這对于我們来讲也是一件好事,在风雨楼当中,她的话语权很重,而且她是支持五帮联盟的” “三湖帮何云开就是墙头草,只会一些小聪明,左右逢源的本事不差,五帮联盟对他来讲是個好事,他是断然不会拒绝的,而金角盟事先也早就约定好了,眼下只有望京海的人难以搞定了。” 刘青山沉吟了半晌道:“先不用管望京海,等我炼化了天地灵气,彻底扫清了门前障碍再說。” 欲速则不达,尤其是五帮联盟這等筹谋天下的大事,其中定会受到诸方关注,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讲還不宜轻举妄动。 况且五大帮派当中,也有着实力高深之人,他未必能够镇压得住。 打铁還需自身硬,這才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郭玉春点了点头,随后凝眉道:“根据可靠的消息,似乎有人要给蒋三甲平反,玄衣卫那边抓捕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平反!?” 刘青山听闻,嗤笑了一声:“给他平反是假,估计是想要利用他。” 蒋三甲性格强硬,高傲且自负,在巍峨庙堂之上属于一股绝对的清流,這样的人在庙堂之上是最不受人待见的存在了。 郭玉春微微颔首,“帮主說的沒错,蒋三甲還是有些本事的,况且他师兄乃是当世五大剑仙之一,多少有些香火情.” 說到‘师兄’二字的时候,郭玉春明显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鬼谷神剑可是当今五大剑仙之一。 “他的师兄還是算了吧...咳咳...可能就算蒋三甲死了,他都不可能出面,毕竟真一教的那位可是时刻都在看着他。” 刘青山摆了摆手,“我倒是好奇那剑客.” 听到郭玉春也是神色一凛,要知道那绝世剑客曾经三番两次的出手帮助蒋三甲,他和蒋三甲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如果蒋三甲平反后回到了庙堂,那么绝世剑客的身份也有可能暴露出来。 “帮主。” 郭玉春突然沉声,道:“那剑客能够让镇邪剑认主,其中绝对有着玄奥,而且其实力高超,为了大计,我等不如暂且放下与他的恩怨,将帮内的追杀令撤下.” 刘青山眉头一凝,缓缓站起身来,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随后道:“既然席继魁出现在了渝州城,接下来我們就要看席继魁和魔教的交锋了。” “席继魁不是李复周的对手。” 郭玉春点了点头,“席继魁能力和实力皆是不错,但若是对上李复周的话,胜算不大,若是一意孤行的话,說不定会死在渝州城。” 对于李复周的可怕,郭玉春算是比较了解的。 “席继魁如果死了的话,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刘青山嘴角微微上扬。 清晨时分,渝州河旁。 两旁店肆林立,朝阳的光辉洒在红砖绿瓦,亦或是那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這一片繁盛的渝州城增添了勃勃生机。 “又是一個好天气。” 安景按照往常一样,收起木板开馆。 “小安大夫早。” 旁边茶馆的伙计招呼道:“今天怎么看起来沒有什么精神啊?莫不是昨夜又有人叩门问诊了?” 茶馆的伙计也都知道,经常半夜会有患者叩门,所以小安大夫不止白日十分繁忙,到了晚上也是十分操劳。 “是啊。” 安景点了点头,叹道:“昨晚亥时才归来。” 日久不一定会生情,但是一定会很累。 “小安大夫還真是辛苦了。” 伙计听闻,看着安景的眼神肃然起敬,“真是仁者医心啊。” 安景收好木板后,随后墙壁柜台上拿出了枸杞,红茶,须花参放在中药称,按照调制好的比例放进了茶壶当中。 虽然他是一個粗人,但是這方面的细节确实十分注意,毕竟他是一個大夫,药草的精准度要时刻把握好。 “姑爷,我回来了。” 就在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复周。 安景抬起头看了一眼,向着往常一眼道:“三爷,回来了。” 這老东西,真能装! 你装的话,那我也装。 “回来了。” 李复周自顾自的做到了椅子旁,拿起安景刚泡好的茶壶倒了一杯,随后贪婪的嗅了一口飘逸的清香,“如兰在舌,沁人心脾,芬芳甘冽,清香怡人,不错。” 安景一语双关的道:“三爷,昨晚辛苦了吧?” “现在只觉得身体通透,神清气爽。” 李复周轻轻吹了一口茶水,呷了一小口道。 這话說的倒是不假,一缕天地灵气吸收入体,他本身就是半步宗师的修为,虽然沒有到达宗师之境,還不能提炼天地灵气,但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一品高手還是要快上许多。 虽然那一缕天地灵气還沒有完全炼化,但是他的伤势却是在不断好转,彻底炼化后恢复全盛的实力自然不再话下。 伤势全部恢复,李复周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大好了起来。 安景暗自冷笑了一声,开始暗暗思忖起来,這李复周到底是有何用意,不知道那傻丫头檀云知不知情。 眼下看来,檀云的智力,不,应该說是心机是远远不如李复周的,倒是可以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姑爷,是不是该发工钱了啊?” 李复周笑眯眯的道。 “给你。” 安景潇洒的从兜裡拿出了一两多银子,心中道:“老东西,你這是敲诈我?你分明就是在戏耍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魔教人宗之主会缺勾栏听曲的银子嗎?安景可不相信魔教会這么穷酸。 這分明是把我安景当成猴子戏耍。 “嗯?!” 李复周心中泛起了嘀咕,以往安景掏银子可是千难万难,今天却是无比的痛快。 “我和那些猎户商量的差不多了,今日還要去采购一些草药,药馆就暂且交给你打理了。” 安景招呼了一声,拿起药箱便向着门外走去。 “知道了,姑爷。” 李复周目送着安景离去,随后的看着桌子上的茶水:“這茶地道!有讲究!這小大夫還是有几门不错的手艺。” 不多时,赵青梅从后堂走了出来。 “教主!” 李复周连忙起身,对着赵青梅抱了抱拳。 “夫君出去了嗎?”赵青梅淡漠的点了点头道道。 “姑爷出去了,這是银子。” 李复周将刚才安景得到了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 赵青梅眉头微微一挑,“全部都给你了?我不是說了,要给他留下一些?” “姑爷自己给的,他今天给的很干脆。” 李复周解释完,心中却是暗道:小大夫啊小大夫,你可不能把這些烂账算到老夫的头上,老夫出去勾栏听曲,用的都是老夫自己的银子,你的银子我是一文沒敢用. “算了。” 赵青梅摆了摆手,道:“我听檀云說,昨晚一切還算顺利?” “此事說来话长,教主先坐。” 李复周深吸一口气,随后眉头一皱,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赵青梅看到李复周神情,心中也是越发好奇了起来。 李复周深吸一口气,道:“昨夜高手云集,先是那雷音寺大日院首座,法智一悟言下大悟,顿见真如本性,果位再次提升,但最后以身殉法,最终镇压那漫天阴邪之气,化成一粒舍利。” 赵青梅眉头微微一挑,“法智和尚嗎” 菩萨果位,她很清楚這代表着什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不出十年,法智便可以成为宗师之境的高手。 在净土三千佛国当中,百年来也不過两三位菩萨而已。 天下各大顶尖势力争雄,一位宗师之境的高手可是很有分量的,此事說不定能震动整個天下。 “可惜的是他已然坐化了。” 李复周继续道:“绝世剑客,凌玉华,刘青山,天残叟等人也是出现争夺天地灵元,這些人实力都是不差,正在一片混乱的时候,玄衣卫席继魁带领两個大天罡高手出现,各路高手争雄,都是拿出了手段。” “正在紧要关头的时候,那绝世剑客拔出了镇邪剑。” 就在這时,李复周向着后堂看去,只见檀云抱着小黑仔走了出来,似乎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连忙问道:“师父,你說那绝世剑客拔出了镇邪剑?” “绝世剑客?” 赵青梅一双美目微微一眯,镇邪剑传闻她可是十分清楚。 如果說之前绝世剑客之前绝世不過是寻常江湖人的夸赞,那么眼下拔出镇邪剑的剑客绝对称得上這二字了。 “沒错,那剑客真是狡猾,可恶。” 李复周也是眉头一凝,“他夺走天地灵元后,借助天地灵元和残缺的镇邪剑与在场诸多高手激战,当真是厉害,但与十大高手对战也是难以匹敌,恼羞成怒的他一剑劈碎了天地灵元,使得那天地灵元化成了六缕天地灵气,老夫从中夺走了一缕,其他几人也是夺走了一缕。” “最后那剑客斩杀了玄衣卫的两大天罡,我与其联手杀了五毒门的天残叟。” 檀云听闻,芳心一颤,随后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好奇,仿佛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剑客大战诸多高手的场景。 激战十大高手,那是何等波澜壮阔之景。 斩杀两個大天罡,這是何等彪炳的战绩,若是放到江湖,定会掀起惊涛骇浪出来。 要知道玄衣卫作为大燕王朝的执法者,在大燕江湖,還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方势力敢光明正大的斩杀這玄衣卫,這明显就是在向玄衣卫挑衅,在向大燕人皇挑衅。 眼下得罪了大燕朝廷,這剑客很有机会归化他魔教。 想到這,檀云银牙紧咬,脸色仿若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似得。 赵青梅红唇轻启,吐出一口气来,“他为什么能够拔出镇邪剑,他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那绝世剑客的实力让人惊讶,但是她更关心的是为什么那剑客能够拔出镇邪剑。 “属下也不清楚,不過那剑客狡猾且有实力。” 李复周顿了顿,道:“那剑客好似和我魔教有恩怨,昨日我与其对招时,能够感觉到其剑上澎湃的杀气。” 想到那剑客对自己态度,還有出剑的狠辣,李复周感觉那剑客定是和魔教有着很大的恩怨,否则不可能会如此。 “与我魔教有恩怨嗎?” 赵青梅淡淡的道:“這并不奇怪,這大燕江湖中与我魔教有恩怨的人太多了。” 当初魔教在大燕可谓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不知道多少宗门被魔教覆灭,弄得整個大燕江湖天怒人怨,甚至连玄衣卫的高手都不放在眼中,要不然也不会被众多势力联合征讨。 一旁的檀云不知道在想些身后,李复周之后的话她已经全然沒有听进去了。 “其实我与那剑客交手之后,還有一件大事,這才是我想和教主說的。” 李复周满脸凝重的道。 “說。” “有個疑似宗师的高手出现,夺走了汇聚阴气的干尸” “宗师!?你确定?” 赵青梅听到這,神情也是变得一紧。 宗师高手,那是真正的江湖之巅,天下最顶尖的一批高手,在大宗师凋零的世间,那便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這样的高手,大多都隐居在某一地,寻找着突破至大宗师境界的秘密,在魔教当中也不是沒有宗师境界的高手。 上一任魔教之人,還有当代天宗之主皆是宗师之境,而东罗沙漠的封魔台下也有几個隐世不出的魔教老怪物,修为也是未知,最低都是天花之境界,宗师之境也未必不是沒有。 這些人根本上已经脱离了寻常的江湖,眼下這些打打杀杀,纷争利益,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看重。 他们看重的是大宗师之境,看重的是三百年的寿元,看重的是他们眼中所谓的道。 在魔教和诸多势力争斗的时候,魔教封魔台的高手都沒有出现,而真一教,皇室還有其他大派中老怪物也沒有出现。 世俗的利益在他们眼中不過是過眼云烟,只要宗门根基沒有被覆灭,他们便不会出手。 一旁的檀云也是神色大惊,显然沒想到渝州城附近就有一尊宗师高手。 “八九不离十。” 李复周深吸一口气道。 “夺走了那干尸,那尸体是什么?”赵青梅心中也是泛起了疑惑。 阴邪之气汇聚,干尸,宗师高手.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渝州城外。 秋高气爽,淡淡的阳光顷洒而下。 水中月像昨天一般,紧紧跟在那小大夫身后,在他的面前可是有着前车之鉴。 不多时,水中月跟着安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林中。 “每天跟着這小大夫,還真是无趣,难道這小大夫是封魔台中的那個后人不成?”水中月看着安景的背影暗暗想道。 自从火中云躺在床上后,保护這小大夫的人物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嗖嗖!嗖嗖!” 突然,他的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后黑白气流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浮现而出。 水中月只觉得大脑一片昏昏沉沉,整個人都迷失了。 這人正是安景,而他此刻施展则是鬼谷心法。 鬼谷派在玄门三派当中,演算天机,卜卦问道,其心法玄之又玄,不仅有着轻微屏蔽天机之效,也有迷魂失灵之用。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安景淡淡问道。 水中月表情有些挣扎,随后缓缓张开了嘴巴,“我魔教人宗四护法之一水中月。” 果然是魔教高手! 安景双眼一眯,凝声道:“为什么要跟踪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 水中月嘴巴一张一合,表情变得十分痛苦,似乎陷入了挣扎当中。 安景眉头一皱,看来這魔教高手心智确实不简单,可能也正是因为自己的鬼谷心法還沒有到达一定境界,若是蒋三甲在的话,說不定就能彻底将此人迷魂。 若是在坚持下去询问的话,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這水中月从迷魂状态当中苏醒,另一种便是彻底变成一個傻子。 无论是那种结果,最终都会打草惊蛇,让李复周有所察觉。 安景眉头一拧,随后双手一伸,那黑白气流从他的指尖涌出,随后印入到了水中月的双眼当中。 恍惚间,水中月苏醒了過来。 谷 水中月连忙向着四周看去,那小大夫人呢? 只见远处好似有一個人影正趴在一颗树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定睛看去,正是那個小大夫。 “這小大夫莫非是来山中寻找草药的?” 水中月自语了一声,也沒有在意,反正他的任务是保护好這個小大夫。 但是在正常人的眼中,此刻水中月站在远处枝芽上,观察的却是一個癞蛤蟆。 中了安景迷魂术的他,将那趴在地上的癞蛤蟆错当成了安景。 而真正的安景就站在不远处的巨石之上。 “這魔教高手已经陷入了迷魂当中,估计很快就能苏醒,我要快点炼化了這天地灵气了。” 安景盘坐下来,准备炼化体内的天地灵气。 他虽然凝聚了地花,但是昨夜匆忙之下,并沒有彻底稳固下来,根基不稳,跌落境界的也并不是沒有。 天地人三花,代表着精气神三花,气息薄弱,破了人体的底线,地花也会有碎裂的可能,這都是极为危险的状态。 安景深吸了口气,随后同时运转起鬼谷心法和大罗心法。 這两门心法本就同源,有着诸多相同之处,同时运转比单一运转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唯一的缺点需要极高的资质和悟性。 但是這对他来讲,自然不再话下。 只见得那天地灵气进入安景,那淡淡的青光光芒直接涌入安景身躯四肢百汇。 安景心神一沉,随后全身心的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从天地灵气化成了淡淡青光的气流,源源不断的精纯气流大肆侵入安景体内,不断侵染着它能够遇到的所用东西,不管是骨骼,经脉,乃至皮肤毛孔等等。 安景急忙稳固心神,他清楚,炼化最困难的一步要来了。 不出安景的所料,一股比先前猛烈了十倍不止的气机,陡然从身体之内经脉,血液,骨骼等等之处蔓延而出,一時間,安景整個人犹如被投入了熊熊烈火之中一般,那炽热的火焰,似乎恨不得将他的身子骨烧成灰烬一般,毫不留情的释放着越来越炽热的温度。 片刻后,丝丝白雾从其头顶渗透而出,白雾之中,朦朦胧胧,带着一股奇异的芳香,安景牙齿紧咬着。 天地灵气那是天地所生,可以直接提升人的修为,所谓天地造化,有得必有失,想要尽享好处,定是要付出。 “哗哗!” 就在這时,安景背后的地花虚影浮现而出。 安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随着体内的那股灼热之痛的蔓延,一股股强大的气流,他背后的地花越来越凝实了。 等到地花彻底凝实了,那便是地花之境巅峰。 天地灵气一点点消散,融入到了他的身躯当中,只见那淡淡的青光逐渐融入到了淡金色的骨骼当中。 原本有些清淡的金色的光芒,得到了天地灵气灌入,颜色的也逐渐深刻了一分,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三花聚顶和金骨,乃是宗师的标志。 在還沒有到达宗师境界,就能炼出金骨的人,世上少有,除非得到得天独厚的天材地宝,亦或是修炼的顶尖天武级别的炼体武学。 炼体武学十分珍贵,天武级别的炼体武学更是只存在于传說当中。 水中月依旧尽心尽责的观察着那蛤蟆。 那些浓郁极致的气机疯狂的在安景的身躯涌动而去,就像是江河湖水倒倾一般。 哗哗哗! 周遭聚拢過来的空气,好似幻化成了一道道火焰。 对于周围变动,安景似乎并沒有察觉。 两個时辰当中,他的身体沒有過丝毫的动静,甚至连他的呼吸,都是变得低不可闻,若非一丝生机依旧盘绕其身体,恐怕任谁都会将之认为是一具沒有了生气的尸体。 在他這等犹如老僧圆寂般枯坐下,一丝丝青色的气流,悄然从其皮肤毛孔之中渗透而出,然后犹如细小的蔓藤般,缠绕在其身体周围。 這正是鬼谷心法当中归寂。 伴随着他的這等归寂状态,似乎整個天地,都是与其呼吸融合在了一起,每一次他的呼吸加重,周围空气都会为之翻涌,而待得他呼吸平稳时,空气则是会悄然平息,山林之内便会再度归于寂静。 在這等一呼一吸之下,時間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山林之中,依旧是如同以往那般死静,偶尔,会有空气席卷时所发出的哗哗声响,但那种声响中,极其的诡异,反而更加令得此处,显得荒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遭变得异常平静。 安景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随后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天地灵气已经完全炼化,地花也凝实了许多。” 他自语完,向着水中月看去,心中不禁咋舌,“這魔教不愧是能够和真一教抗衡的存在,教内高手的素养便不是一般势力能够比拟的,真是好用。” 此刻水中月依旧在盯着那癞蛤蟆看,仿佛就像是一尊石雕一般,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富阳村,两间茅草屋中。 屋中不過茅椽蓬牖,绳床瓦灶,但却飘逸着淡淡的清香。 桌子上,一盘炒青菜,清蒸草鱼,還有两副碗筷。 蒋三甲看了看桌子的菜肴,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在他的对面還有這一副空碗筷。 蓦然,他看着空空的碗筷突然笑了起来,随后又低下了头,笑容逐渐变得苦涩起来。 三十年前,他也是個意气风发的少年,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幻想踩着时代的风云成为天下的弄潮儿。 三十年前的自己都沒有想到,他会有今日這般境地。 每天睁眼闭眼,不過都是一人。 总感觉自己的心裡空空的。 這数十天来,无数次故国神游,垂梦惊醒。 可能是那一步走错了,但是他又觉他得沒有错。 那错的到底是什么呢? 让他最终连一個可以說话的人都沒有。 “无人问我是与非,无人问我对与错,无人与我耳边语,无人听我二三言” 蒋三甲拿起筷子,不禁敲打在破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三甲兄莫非知道我今日会造访?” 就在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门口正是身穿藏青色长袍的安景。 蒋三甲听到這,干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周兄,你今日怎么沒有带酒来?” “這不是来的匆忙,忘记了嗎。” 安景自顾自的坐到了蒋三甲的对面,笑道“三甲兄,看来你是预料到我今日会来的了?” 蒋三甲的眼眸当中,安景能够感受到一丝落寞,稍纵即逝。 对于蒋三甲,他算不上很熟悉。 都是一些江湖传闻,再加上這段時間的接触,可能漂泊江湖的人身上都有一段故事。 好半晌,蒋三甲才开口道:“周兄,今日来找我,定是有事吧?” 若是无事,這周先明是断然不会来寻自己。 “算是吧,不過此事先不提也罢。” 安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问道:“三甲兄,你在玉京城可有亲人家眷了?” 蒋三甲沉默了半晌,扒了一口饭,才道:“都死了。” 短短三個字,却字字都带着凄寒。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似乎并不愿意提及自己的往事。 每個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安景亦是。 “不对,我還有個师兄,他還沒死。” 蒋三甲突然自嘲笑了一声。 鬼谷派当今两大传人,其一神算子蒋三甲,還有一人便是鬼谷神剑楼象震。 楼象震,這個人安景不可能不知晓。 他不止是鬼谷派掌门人。 也是老一辈的剑客。 五十年前,天下之间剑魔与剑神两大绝世剑客问鼎天下,所有剑客步作后尘,叹为观止。 天下剑客当中,数百年能有一個风华绝代的剑客便是稀奇,但是在那個年代却同时出现了两大顶尖剑客。 两人具是第五境巅峰,而且年华正值最佳,有望冲击到第六境,因为剑道风格迥异,皆是世间之巅,被人称之为剑魔与剑神。 剑魔,知道他来历不多,江湖上众說纷纭,真假难辨,不過關於他的江湖事迹却是甚嚣尘上,他手中一把泣血剑,杀人饮血的时候会发出哭泣之音,乃是名剑谱上第九的名剑。 不過剑魔在数十年前便消失在了江湖,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到达了第六镜,追求更高的第七境去了,但是至此之后剑魔便再也沒有出现過了,江湖上只有關於剑魔的传說,一直流传至今。 直到近来,剑魔依旧沒有现身,众人也逐渐认定剑魔已经可能在某地坐化了。 毕竟沒有到达大宗师的话,寿元一般都不会超過一百二三十岁,按照年龄来算的话,剑魔也有可能到达了大限。 而剑神则是玉衡剑宗的掌门,后来也是隐居在了玉衡剑宗当中,玉衡剑宗在三十年前就散布了剑神突破桎梏失败,最后身死的消息。 但是有人却认为這不過是玉衡剑宗故布迷阵,认为剑神還存活在玉衡剑宗的玉衡峰顶。 至于到底是否還存活着,至今也是一個未知的秘密。 而让人感到惋惜的是,两人一生却从来沒有交過手,沒人知道他们剑道孰强孰弱,這让人不得不感到遗憾。 那时代,天下只有两类剑客,第一类剑魔与剑神,第二类是其他剑客。 当时的楼象震三十多岁,修为虽然沒有到达巅峰,但是剑道却是颇负盛名,尤其是在三十八岁之际到达了第五境,堪称绝代风化,青年一辈的扛鼎人物。 在楼象震到达第五境之后,他便去玉衡剑宗挑战当世剑神,此事也是轰动一时,毕竟想要挑战剑神的剑客很多,但必须要击败玉衡剑宗守剑人,才能去挑战剑神。 大多数剑客别說挑战剑神了,就连守剑人都难以击败。 楼象震是唯一一個在四十岁击败玉衡剑宗守剑人的剑客。 大战当天,玉衡剑宗還有诸多剑道高手围观,都想要看一看,当世剑神的风采,要知道剑神已经数十年沒有出過手了。 剑神之名,在江湖当中就是一個例外。 但是当时的交战却让所有人感到意外,一代天才剑客,鬼谷掌门的楼象震被剑神三招就击败了。 此事在江湖中引起一片哗然,要知道楼象震可也是绝顶的剑客,天花境界的高手。 這样的高手,仅仅三招就被剑神击败了,這让人如何不意外。 风云际会,数十年弹指既過,属于剑魔和剑神两大高手的时代已经過去了。 而江湖当中又出现了一批新的剑客,在剑魔和剑神两大绝顶剑仙高手不再的江湖,楼象震成为了天下最顶尖的剑客,但是他一直沒有得到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 或许說,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得到這個称号了。 在這天下,又出现了四大惊才艳艳的剑客,甚至传闻他们的资质甚至不输于剑魔和剑神,這四大剑客与楼象震共称为天下五大剑客。 楼象震在最巅峰的时候遇到了剑神和剑魔,随后在二人退隐消失的时候,年轻一辈又是迎头而上。 让人唏嘘的是他這一辈子都沒有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但不论怎么說,他都是贯穿了两大时代的顶尖剑客,天下间赫赫有名的宗师高手。 這些年,關於其他几個剑客的传闻依旧很多,但是關於楼象震的却是少了不少。 江湖传闻楼象追寻真正的剑道,所以游历四方,踪迹难寻,但其实是震惧怕真一教掌教萧千秋下山,選擇避世不出。 至于具体原因,可能只有楼象震自己知道了。 安景对于楼象震此人只是听說,根本就不认识,但是从蒋三甲的话语当中,却能够感受到他似乎一些怨恨,愤懑。 如果說蒋三甲的亲人都死了的话,那楼象震作为他的师兄,岂不是他最亲的人了? “楼象震是一個极度自私,自利的人,他活着和死了沒有什么区别,這就是他的剑道,也是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的原因。” 蒋三甲冷謿了一声,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安景,“周兄的剑道虽然大气磅礴,玄奥十足,但是距离当今天下五大剑客還有一些差距,若是能够再进一步,說不定有机会成为這第六大剑客。” 安景摆了摆手,“這些不過是虚名。” 对于天下這第六的剑客,他并沒有兴趣。 他安景要做就要做天下第一的剑客。 蒋三甲放下手中碗筷,道:“周兄,你有什么事情来寻我,便直說吧。” “那我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安景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道:“其实,我這次来主要是想要询问一些關於天外天之事,尤其是那人宗之主李复周。” 对于魔教和李复周,他大多都是听周先明說书了解的,相对周先明来讲,蒋三甲应该更加了解才是。 蒋三甲眉头微微一挑,“李复周嗎?說起這個李复周,他倒是一個人物,他的一些事迹我想周兄应该听過,你要打听的无非是江湖上听不到的东西吧。” 安景点了点头,他想弄清楚,這李复周到底是一個什么样的人。 “李复周,他的一生倒是颇为复杂,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既然周兄想要知道的话,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好了。” 蒋三甲倒了两杯茶水,道:“他是洪武三年的进士,最终殿试的时候虽然未能得到状元,但也中了探花,而后被首辅吕国镛吕老先生收为学生,吕国镛一生只收了两個学生子,其中一個是李复周,一個就是现在给人皇执笔的秉笔太监赵天一,這两人原本都是儒门不世出的人才,只是可惜了,一個入了魔教,一個成为了太监。” 如果說真一教在大燕江湖的定海神针,那儒教就是大燕王朝的靠山支柱之一,吕国镛在儒教的地位就相当于萧千秋,甚至比萧千秋的地位還要深厚。 吕国镛,三朝元老,也是三朝首辅,在位六十余年,掌权摄政,权倾朝野,而上一任人皇历平人皇就是他拥立而起。 当时的天下,可以說他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在位如此多年,可以說這大燕任何一片土地,都有着他的门生故吏,或者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线,此人便是当今天下儒门的楷模。 就是当今人皇作为大燕歷史中最为强硬的人皇,都要给其三分薄面,可见其地位之高。 安景听闻,却是心中一震,沒想到這老头以前竟然是吕国镛的学生。 蒋三甲继续道:“李复周原本就是儒教,内养一股浩然正气,蕴藏在内宫当中,若是某天顿悟之下,這浩然正气反哺于身,修炼武学可谓事半功倍,而李复周又是当世奇才,他具现了這儒门的浩然正气,修为一日千裡,进展神速,最终被魔教教主江尚看重,而后与魔教的地魔决相融合,形成了独特的天魔正气,声名大震,再加上魔教人宗之主被萧千秋所杀,魔教正是用人之际,李复周就這样成为了魔教人宗之主。” “李复周成为魔教人宗之主后,也算是为魔教立下了赫赫功绩,這些事情你在江湖上打听打听就知晓了。” “对了,還有一些關於魔教的消息,在江湖当中并不多见,传闻魔教教主江尚在三年前消失无影无踪,有人說他死在了大燕某地,魔教群龙无首,只能推选新的教主,而新任魔教教主正是江尚的关门弟子,来历不清楚,据說年岁不大,手腕都是颇有一手,這新任的魔教教主野心极大,想要率领魔教卷土重来,依我看近来确实有魔教高手出沒,应该就是为了此事在做准备。” 安景瞥了蒋三甲一眼,道:“三甲兄在大牢中,還能知晓江湖事,還真是了得。” 要知道蒋三甲可是在地牢当中被拘禁了两年,连這两年事情都知晓。 蒋三甲轻笑了一声,似乎并沒有多說。 安景点了点头,心中一动,道:“那這样說来,李复舟出现大燕,是在给這個魔教教主铺路了?” 蒋三甲微微颔首:“应该是的,当年魔教被赶出了大燕,魔教人宗高手虽然蛰伏了下来,但也是损失惨重,這么多年過去了,虽然恢复了一些元气,但相比当年可以媲美人皇的天罗地網,应该是差了一些,所以這暗线自然要布置。” 探子和暗线,乃是眼睛和耳朵,自然是十分重要。 “多谢三甲兄解惑。” 安景抱了抱拳,這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若是蒋三甲不說,他還真的不知道从哪裡获得這些江湖情报。 蒋三甲端起碗筷,道:“不用客气,怎么說周兄也算是对我有着救命之恩,如果周兄真的想要感谢我,就陪我吃顿便饭好了。” 其实,蒋三甲愿意无偿告诉安景這些信息,并非是当初地牢救出之恩。 毕竟他也告诉了安景菩提珠。 他之所以帮助安景,正是安景曾经的那句话。 “那周某就却之不恭了。” 安景轻笑一声,拿起了筷子。 “哈哈哈,许多年沒有人尝過我的手艺了。” “来得好,不如来的巧。” “周兄每每說话总是有妙言妙语,果然是個妙人。” “不,我只是一個粗人罢了。” “粗人,周兄說笑了,下次若是再来此地怕是寻不到我了。” “這是为何?” “等不到年关過了,五天后,我就打算启程前往玉京城了。” 渝州城,一处幽静的别院当中。 席继魁一身黑衣,眉头紧锁站在石桌前,石桌上是一個行军盘。 “张大人和甘大人都死了,尸体已经运回来了,凶手就是那鬼剑客。”洪元武抱拳俯身道。 此刻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庆幸,要知道這剑客劈开地牢的时候,当时便是他调查的此事。 洪元武认为這剑客最多就是一品之境,還沒有凝聚人花,虽然忌惮,但是也沒有让他产生惧怕之情。 现在仔细一想,如果当时他遇到了這剑客,恐怕也逃不過一剑毙命的下场。 席继魁面色沉静如水,虽然沒有說话,在场几個金字捕头却是感觉到浓重压抑之感。 张霜,甘岳是何等高手? 那都是玄衣卫的大天罡,朝廷的精锐高手,就算是玄衣卫可以补充大天罡,但也不是源源不断的补充一品境界的高手。 现在這两大高手竟然都被那剑客所杀了,這罪责如果一定有人来背的话,那无疑负责此次围剿李复周的席继魁。 “那剑客的身份查不到嗎?”席继魁凝眉问道。 “查不到,即使天罗地網的人也沒能发现端倪。”洪元武想了想道:“唯一和此人有密切联系的就是蒋三甲了,但是蒋三甲目前我等也沒能寻到。” “蒋三甲!?” 席继魁心中一动,双眼也是眯成了一條缝隙。 近来二皇子一党准备为蒋三甲平反,似乎打算重启此人,若是真查不到這剑客的身份话,到时候可以从蒋三甲身上旁敲侧击一下。 不過此事還需要等那蒋三甲平反之后。 “绝世剑客的事情先放在一旁。” 席继魁想了想,道:“這次沒有抓住李复周,反而让他得到了一缕天地灵气,难免会让他的修为恢复一些,但是乘着這段時間,還是有些机会拿下此人.” 斩杀李复周,這可比杀了鬼剑客更加重要,若真的杀了李复周,到时候他不仅不会受到罪责,甚至還可能是大功一件。 洪元武沉声道:“魔教人宗的高手皆是擅长隐匿,遁藏,想要寻到他们踪迹恐怕是千难万难,尤其是李复周,他的天魔正气本身就具有迷惑性.” 当初追捕李复周的时候,四大天罡分明和李复周擦身而過,都沒有发现此人,足见這天魔正气的了得。 席继魁說道:“想要找到李复周的行踪很难,但是为何我們不换一种死路呢?比如說等着他亲自送上门来。” “等他亲自送上门来?”洪元武有些似懂非懂。 李复周這样的人会引颈受戮嗎? 席继魁双眼一眯,幽幽的道:“我們要放诱饵,只要這個诱饵足够诱人,就算李复周這條狡猾的鱼也会上钩。” “诱饵?!” 洪元武等几個金字捕头面面相觑,不知道席继魁有何谋划。 相关 __玄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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