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死一次
“所以你明天與他知會一聲吧。”景添搖搖頭收回手，將綱手摟着重新躺下後說道：“不過也沒關係，他要是堅持的話就讓他去，反正也不過是死一次的事兒。”
“胡說什麼。”綱手嗔怪地拍了景添胸口一巴掌，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自從‘穢土轉生之術’見多了之後，綱手還真沒覺得死亡會是一件多麼大的事兒。
想了想，綱手仍舊有些止不住擔憂地說道：“可是……你的猜測會成爲現實嗎？輪迴眼真的可以令人復活？”
“差不多吧。”景添沒有給出確切答案。
“什麼叫差不多。”綱手擡手，將景添腦袋搬過來與她對視：“如果只是完全的假想，你有沒有想過爺爺他們的感受？”
“怎麼？他們感覺如今的狀態很不好？”景添詫異地問道。
“倒是沒和我說過。”綱手搖了搖頭：“不過我卻可以想象得到，穢土轉生之身沒有痛覺，沒有飢餓……那種滋味……真的能稱爲人類嗎？”
景添恍然，想想也是，他一直都忽略了這點，而真正切身體驗的則是那些被穢土轉生出來的人，恐怕短時間內還沒什麼，長久下去的話心中肯定會煩躁什麼的。
想到這裏景添輕輕點了下頭：“有機會我會和他們談談，你也要對我有信心。”
“哎……你儘量吧。”綱手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閉起雙眼，埋首於景添臂彎……
一夜過去。
翌日下午，地下試驗室的預警聲響起，景添放開感知一探，這纔將警報關閉。
少頃，腳步聲響起。自來也的身影緩緩走進了地下試驗室。
“大白天的酗酒？”景添聞着自來也身上的濃郁酒氣，擡手在鼻前扇了扇後抱怨一聲。
“啊，方纔和綱手去酒館喝了一通。”自來也笑着迴應，隨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有些沉默。
“綱手喝多了？”景添關心一句，這才問道：“還有你這是怎麼了，難得今天這麼正經。”
自來也搖搖頭，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道：“綱手和我說了。”
景添一愣，隨即恍然，點點頭道：“那麼你的決定呢？”
“我去。”自來也沒有猶豫。
“哪怕會死？”
“那可不一定。”自來也‘呵呵’一笑：“再說即便把命丟了。你不是還可以讓我復活麼。”
“那是有前提的。”景添搖搖頭：“你可千萬不要因爲這樣而放鬆警惕。”
“怎麼說？”自來也一愣。
“輪迴眼自然會牽扯到六道輪迴，恐怕對靈魂同樣具有針對性。”景添警告道：“你可千萬別被人將靈魂也吸走了，否則到時候我想召喚都沒有辦法，你就真死了。”
自來也同樣一愣，臉上的輕鬆笑意消失，表情嚴肅下來。
“我會的。”半晌自來也沉聲說道：“有關靈魂麼……放心吧，我不會讓敵人得逞。”
“那就好。”景添頷首，轉身從試驗檯上拿起一根試管，扔給自來也道：“留下點血液吧。”
“感覺真彆扭……”自來也看看試管。無奈地用指甲將手指劃破，一邊放血一邊說道：“好像我真的會一去不回似的，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知道你的實力。”景添微笑：“只是預防萬一罷了。”
自來也搖搖頭，擡手將試管遞了回來：“既然你對輪迴眼投入了這麼多的研究。那麼還有什麼可以叮囑我的嗎？”
“沒什麼了，最重要的就是要小心。”景添不好多說：“多思考，注意敵人的眼睛，還有不要保留實力。實在不行就放棄任務逃跑。”
“等於沒說。”自來也無奈地苦笑。
景添此時已經走到了一旁，將試管放進儲物櫃，這才轉身對自來也道：“其實我是不建議你去的。暗部調查的情報來看，如今還沒有被曉組織襲擊的人柱力就只剩鳴人和雷忍村的八尾，因此曉組織早晚都會前來，我們以逸待勞就好。”
“我也知道。”自來也嘆息一聲：“可是三代老頭子的身體……”
“有我和綱手兩個醫療忍者在，不會出問題。”
“那是心病。”自來也搖搖頭：“好了，我已經決定了，大不了像你說的那樣死一次，只要你過後讓我還能再見到這片天空就好。”
“那你自己看着辦吧。”景添不再規勸。
“哈哈，對我有點信心，我可是偉大的蛤蟆童子，豪鬼自來也！”自來也說着的同時站起身，拍了拍胸口豪爽地大笑。
“什麼時候出發？”景添笑着搖頭問道。
“我就不拖拉了，收拾一下就動身。”自來也正了正額間的‘油’字護額說道。
“一路順風。”景添點點頭。
“走了。”自來也灑脫地一擺手，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自來也突然站定，頭也不回地向景添叮囑：“凱伊……守護好木葉！”
“我可以給你保證。”景添聲音幽幽響起：“更何況還有那三人在。”
“呵……”自來也輕笑一聲，繼而再無停留，邁步走出了房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景添定定地站在那裏，好一會兒這才盯着房門嘆了口氣，轉身在書桌前坐下，手裏拿着卷軸卻怎麼也看不下去。
不得不說，動漫世界中匯聚了一切可嘆的品質，就像自來也這樣，已經明知近乎必死，但仍舊十分灑脫地去了，而這只是那些崇高品質的細微一角而已。
思維發散，景添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華夏的動漫產業，思來想去。好半天也沒從哪部動漫之中發現有什麼信念之類的。
一番胡思亂想，再回神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
提不起興趣地將手中卷軸扔回桌面，景添起身走出了地下試驗室，離開家門在村子裏閒逛起來，毫無目的性……
七天之後，雨之國。
已經進入了仙人模式的自來也渾身狼狽地靠在一塊斷石板上，看着眼前的一具六道分身沉默不語。
“自來也，你沒事吧？”站在自來也肩膀上的蛤蟆夫婦擔憂地小聲問道。
“還死不了。”自來也呲牙咧嘴地擡手，將穿透了左肩的一根黑色棍子拔出，帶起一蓬血花。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深作仙人面色擔憂：“還是先逆轉通靈、回妙木山修整吧。過後再來。”
“不。”自來也搖搖頭：“這次的潛入已經驚動了曉組織，如果不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下次恐怕就更沒有機會了。”
“能力不是都見識到了嗎？”志麻仙人同樣勸慰：“那六個人的六種能力我們都記住了，這些情報還不夠？”
“不夠。”自來也痛得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屍體說道：“輪迴眼的本質信息還一點都沒有得到，更何況……”
自來也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沒有將他想要調查‘輪迴眼是否具有復活能力’的事情說出來。
“嗯？”突然自來也一愣，視線不由被眼前畫面吸引。
身前這具六道分身的護額掉落了下來，露出了額前的那一道傷疤。令自來也瞳孔驟縮。
“怎麼了自來也？”志麻仙人問道。
“這……這個人我見過！”自來也支着身體坐好，腦中快速回憶。
“想起來了……”很快自來也低呼一聲：“他是很多年前襲擊我的那個風魔一族之人！這道疤痕就是我當初給他留下的！”
“很多年前？”深作仙人一愣，看向眼前的死屍。
“不錯！”自來也再次陷入了沉思，就在遠處水花響起時。自來也同時也將思路理清：“我知道了！”
嗖嗖嗖嗖……
五道黑影從遠處快速衝了過來，正是剛纔被自來也打死好幾次、又再次復活的其他幾個六道分身。
“快撤吧小自來也！”深作仙人再次急聲建議。
“再等等！”自來也勉力起身，瞬間向旁跳躍開來。
轟――
一枚現代化的小型導彈撞在了自來也剛纔站立的位置，轟然聲中爆開大片火光。
“你們二位還好嗎？”自來也落地後連忙問道。同時小心戒備着對面，眼睜睜看着剛纔他殺死的那具分身再次被複原。
“快不行了。”志麻仙人擡起手蹼摸了摸脖子：“嗓子有些受傷，不能再使用吟唱幻術。體內查克拉也所剩不多。
自來也聞言立即從腰包裏掏出一卷卷軸，打開之後沾着身上的鮮血書寫，隨即將卷軸一合交給了志麻仙人：“快，兩位帶着卷軸回去，一定要交給木葉！”
“你呢？”深作仙人問道。
“放心，我很快就會用逆轉通靈過去。”自來也盯着對面再次衝了過來的六道身影說道。
“那好！你小心！”兩位蛤蟆仙人聞言立即結印，主動取消了通靈之術，返回了妙木山。
“呼……”自來也長吐口氣，輕聲呢喃：“看來真得死一次了，否則對方的戒備心會提高，對木葉不利……”
半刻鐘之後，自來也變得更加悽慘，左臂和右腿完全消失，腹部一個血洞通透，靠在一塊石頭上看着身前的六道身影。
“不愧是自來也老師。”一名臉上嵌着許多黑釘的六道分身開口：“只爲了對付你一個人，便讓我們如此大費周折。”
“咳咳……長門……”自來也咳出一口鮮血，臉上毫無絕望之色，平淡地看着身前的六道分身。
“我是佩恩，神之佩恩。”
“佩恩……”自來也勉強地扯了下嘴角，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隨後問道：“這是彌彥的身體……”
“不，我們都只是佩恩，不是其他任何人。”佩恩並沒有立即殺死自來也，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還念及着自來也和他們的師徒之情，反正如今大局已定，索性讓自來也留下幾句遺言好了。
“輪迴眼，六道輪迴。”自來也目光深邃：“你既然掌控了輪迴眼，那麼想必可以讓人復活吧？”
佩恩沉默不語，而自來也見此則確定了心中所想，嘴角忍不住地微微翹了一下。
“爲什麼不復活彌彥？”自來也繼續套話。
“你不必知道！”佩恩的語氣突然變得不善。
彷彿被刺到了痛處，六具佩恩分身突然同時擡起了手中的黑色金屬長棍，向着自來也毫不留情地捅了下來。
“呵……”自來也無力躲閃，卻也沒有懼怕，眼都不眨地任由六根黑色長棍刺入了體內。
“噗！”自來也再次噴了一口鮮血，臉上出現了安詳的笑容，雙眼漸漸合起。
佩恩靜靜站立片刻，突然彎腰伸手，抓住了自來也的左腿腳踝，手臂向後用力一甩。
噗通！
水花濺起，自來也的屍體漸漸沉入了海底。
“井底之蛙……”佩恩看着海面呢喃：“就應該葬身水底，也算是相得益彰吧……”
說完，六名佩恩瞬間躥起，在空中劃出道道黑影，很快消失不見。
……
嘭！
妙木山，深作仙人夫婦的家中，房門被突然推開。
“不好啦！”一隻一米多高的紅色蛤蟆一臉驚慌，衝着屋內正在互相治療的兩位仙人喊道：“自來也……他死了……”
“什麼！”志麻仙人‘呱’地一聲蛙鳴，這才急忙確認道：“你沒說笑？”
“在下哪敢和兩位仙人說笑！”紅色蛤蟆急聲道：“自來也的契約之火消散了！”
“那個白癡！”深作仙人一拍桌子，恨鐵不成鋼地低吼：“都叫他撤退了！他也答應了！”
“老公，怎麼辦……”志麻仙人有些六神無主，滿臉傷心，畢竟自來也和他們妙木山的關係十分好，兩位蛤蟆仙人是從小看着自來也長大的，可以說是當成了他們自己的孩子一般。
“你去大仙人那邊確認一下……”深作仙人低聲吩咐：“我要去一趟木葉，將消息帶過去。”
“好。”志麻仙人聞言立即從凳子上跳了下去，衝出門外站到了紅色蛤蟆頭頂，指示着對方快點動作。
深作仙人目送着老婆離去，這才深深地嘆了口氣，拿起一旁自來也留下的血書卷軸，沉吟一瞬之後擡手結印，通過族羣之間的特殊方式發出去了一道信息……(未完待續。)
PS：最近單位事情很多，像今天這樣到家都八點多的情況還會經常發生，因此更新可能會十分不穩定，地球先在這裏向朋友們道歉了，欠缺的會慢慢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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