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手笔!三千死士!
自从发现海神国度后,三叔就成了全球最受关注的網络红人之一,賬號上的每條动态都有数千万人关注。
這些人来自各個阶层,各個国家。
有学者。
有学生。
有乐子人。
有打工人。
每個人的想法都并不相同。
但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
了解海神国度的一切,了解那個神秘世界的第一手资料。
三叔的一條消息,如同在互联網上掀起的海啸,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华夏,某处培训基地。
刚刚结束了培训课程的杨盼月正和同伴闲聊,一位刷着手机的女研究员突然惊呼道。
“哇,快看,三叔更新动态了。”
“三叔,快說說是什么?”
“嘶,三叔要和海神国度的遇难者进行尝试性通话?”
“不是說海神国度和我們的世界不在同一個空间维度,裡面根本沒有卫星信号,怎么通话?”
“這上面倒是沒有详细解释,只是說有公司正在尝试向海神国度发送模拟卫星信号。”
“好大的手笔,這设备价值不菲吧?”
“上面沒提,不過我倒是挺期待的,你们說塞德尔号游轮的遇难者是不是還活着,他们在裡面发现了什么,不会真的有神灵吧。”
“呸,什么神灵,充其量就是一些和我們不同的生命体。”
杨盼月默默倾听着同伴的议论,一言不发。倒不是她对海神国度的事情不感兴趣,而是她不知道应该說些什么。
這些日子她白天进行培训,晚上還要学习从所长那裡得到的无字天书。
天书太晦涩了,很多记录使用的文字都是甲骨文,又或者先秦时代的篆书。
虽然有前辈的注释,但那些注释有些根本自相矛盾,给杨盼月的研究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不過還是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
对海神国度,也有一些猜测。
“盼月,你怎么看?”
忽而,有同事询问杨盼月的想法。
“我哪裡敢有什么看法,那种地方肯定超越了我們以前研究的东西,甚至可能连基础都不一样。谁知道裡面有什么,說不定裡面什么都沒有呐。”
杨盼月眨了眨眼睛,装傻充愣。
众人莞尔一笑。
有人打趣道:“裡面要是什么都沒有,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你们知道嗎,我有些朋友在海外从事古代动植物研究的相关工作,听到了一些风声。”
“保证伱们大开眼界。”
“风声,什么风声?”
“呵呵,你们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为止,網络上還沒有多少關於探索海神国度的消息嗎?”
“啊,這不是因为海神国度太偏远了,大家就算是想去,也需要時間准备嗎?”
“对呀,咱们公司不是還要让咱们培训几個月,然后才能去海神国度工作。”
“哼,我們是搞研究的,早几個月,晚几個月当然沒有問題。但是你们难道忘了,咱们的研究材料从哪裡来。”
“不是,這和研究材料有什么关系。”
“算了,你们啊,生活在咱们华夏這样的和平国家,估计我要是不說,打死你们都想不到他们的操作有多可怕。我還是直說吧,现在国外到处都在招募死士,拐卖人口。”
众人顿时惊了。
“嘶~~~开玩笑的吧,招募死士,拐卖人口,這是怎么回事?”
“对啊,這年代還有人招募死士,太扯淡了吧。”
“呵,你们以为被招募的人知道他们要去当死士?”
“现在好多外国皮包公司在战乱国家,以及发展程度低下的国家招募工作人员。他们打着正规公司的名号,表面上是前往海外进行地质挖掘,又或者荒岛开发,基础建筑等工作,实际上是要把這些人送到海神国度探索新世界。”
“卧槽,還有這样的操作,這尼玛心太黑了吧。”
“這是挣断子绝孙的钱啊。”
“不是,那些人真的会這么傻,轻易上当?”
“哎,你们怎么還不明白。他们不是傻,是生活所迫,沒得選擇。那些战乱国家的百姓流离失所,别說赚钱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這时候要是有人打着美联邦的旗号過来招人,說愿意给他们一個工作。但這個工作很辛苦,很累,且工资收入比公司的美联邦人少一些,但也比当地平均工资强几十倍,上百倍,要是你,你去不去。”
“還有那些发展力低下的国家,人均收入才几十,甚至十几美刀。突然有家外国公司過来招人,月薪五百美刀,管吃管住,干满五年還给美联邦绿卡,你们干不干。”
“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有些甚至连护照都沒有,属于偷渡出国,你還能怎么办?”
两個反问,直接把众人给问得沒有了声音。
她们认真想了想,如果自己真的碰到這样的情况,似乎也沒有别的選擇。
除了拼一把,還能怎么办?
“哎,這和买卖黑奴有什么区别?当地政府难道不管管,任凭那些外国公司为所欲为?”
“哼,和买卖黑奴一样的地方就是這次不仅有黑人,還有白人,黄种人,但他们都有一個特点,穷。除了那條命,他们几乎沒有其他东西了。”
“至于当地政府,管,别开玩笑了。当地官员抽四成油水,蛇头抽两成油水,皮包公司抽两成油水,大家都有钱赚,谁去管,谁在乎?”
“這世上最贱的就是人命,有些国家,有些普通百姓,還不如一头羊值钱。你们以为那些外国皮包公司为什么宁可用人命去填,也不用其他办法探索海神国度,因为人命更便宜。”
“一條人命一千美刀,甚至几百美刀的成本。但是高端的科技设备有多贵,最少要数百万美刀,甚至需要几千万美刀。价格昂贵不說,海神国度到处都是凶险。前两天不是有人耍小聪明想要乘飞机进去,结果进去沒多久就失联了吧。”
“相比之下,你說說哪個更划算。”
“算了,算了,還是别說這個了,說得我头皮发麻,還好咱们生活在华夏,要不然,嘶~~~”
“太可怕了,這和咱们国家百年前的情况太相似了。”
一群人說着,沒有了声音。
大家情绪失落,不知是因为国耻,還是因为那些受到蒙骗的可怜人。
或许都有。
而在她们议论的时候,一艘艘货船从世界各地的贫困与战乱地出发。
這些货运船只打着运输牲口,或者运输材料的名义,拉着成千上万人向太平洋而去。
赫拉号货轮就是這样一艘货轮。
拉一個人从南洋到海神国度附近海域,价格一百美刀。
看似运费不高,但旅途顺利只需要三四天的時間,一趟可以拉上千人左右。
一個人一百,一千個人就是十万美刀。
来回一趟不過六七天的時間就能有十万美刀的收入,且沒有风险。
上上下下,黑白两道早就有人打点好了。
赫拉号只需要去港口带着人离开,然后送到目的地。
這样暴利的买卖让赫拉号的船长非常舒心,也非常满意。
至于那些来自南洋各国的底层人员要去做什么,他不在乎,也不关心。只要有人付钱,其他的都好說。
赫拉号货轮非常老旧,已经有四十年的歷史了。
外表還算崭新,但是拉货的货舱却显得格外破旧,甚至满是锈迹。
货轮上,摆满了集装箱。
大大小小有一两百個。
部分集装箱是真的货物,部分集装箱则是改装的客舱。
“吃饭了~~~”
一位船员打开集装箱,阵阵恶臭从裡面传出。
每個集装箱有四十個人,乘客们衣衫破旧,有男有女,不過都比较年轻,年纪最大的也只有四十岁左右。
他们席地而坐。
地面上有一层柔软的垫子,是最普通的海绵垫,但可以减少路上的颠簸。
集装箱的最内侧装了個马桶,用木板做成了临时的卫生间。所谓的马桶,也就是一個铁皮桶,可以临时方便。
集装箱的箱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入黑暗的集装箱,驱散了這裡的黑暗,让乘客们不由抬手遮住了眼睛。
船员眉头紧锁,捏着鼻子,骂骂咧咧:“你们就不能注意下卫生,妈的,臭死了。”
他說着,嫌弃地扔进去一箱子面包,以及两桶矿泉水。
面包是最普通的那种。
小麦加黄油。
這就是集装箱乘客的一顿午餐。
然而即便是這样最普通的食物,也让乘客们欣喜无比。
他们纷纷扑上前去,争先恐后地抢夺着箱子裡的面包。
至于船员的咒骂,更沒有人当做一回事,甚至還有人反過来开玩笑道:“咋滴,還嫌我們臭了。要不你也进来呆几天,保证你比我們還臭。”
“滚滚滚,老子這辈子也不会和你们這些牲口待在一起。”
船员骂骂咧咧,连舱门都懒得关,直接离去。
乘客每天有两次放风的机会,一次一個小时,這是为了保证他们不会在旅途中缺氧,又或者其他原因死掉。
健康的乘客会有额外的奖金。
一個人二十美刀。
而死一個人,船长就要损失一千美刀。
這個业务又不能找保险公司报销。
他可不舍得一千美刀。
三十八号集装箱内。
两位来自南洋小国的年轻人正欣喜地拆着黄油面包的纸袋。
他们留着寸头,身体瘦弱,面色蜡黄,显然长期营养不良导致。
两人姓姬,是一对兄妹。
哥哥叫姬小五。
妹妹叫姬小九。
因为他们在家裡一個排行第五,一個排行第九。
姬小五今年十八岁。
姬小九今年刚刚十五岁。
他们祖上来自华夏。
但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
如今的他们连汉语都不会。
三天前,他们被父亲卖给了太平洋辛格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說是要去太平洋进行建筑工作。每個月有五百美刀的高薪,這個收入比当地的平均工资高了五倍。
而他们父亲已经提前领了兄妹俩三個月的薪水。
作为奖励,他给兄妹每人买了一件旧衣服,从二手商店淘来的。
一件五美刀。
不過即便如此,兄妹两人也已经非常高兴。他们已经三年沒有新衣服了,這是他们收到的最棒的礼物。
“哥,這個好甜。”
为了减少麻烦,妹妹同样剃了平头装作男孩。
她撕开面包的纸袋,一口咬下,如焦糖般的劣质黄油从嘴角溢出,满满的甜腻,让她幸福地笑了起来。
這东西她以前一年也吃不了几次。
三两口将面包吃完,姬小九幸福地摸了摸肚子,担忧道。
“哥,咱们今天就要下船了,下船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這些好吃的面包了。”
姬小五爱怜的安抚着妹妹,坚定道:“不会的,我們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一個月五百美刀的高薪,這样的面包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嗯嗯。”
姬小九连连点头,并不怀疑哥哥的话。
在她眼裡,哥哥是去镇上打過工,上過小学,有见识的人。
想到未来每天都能有這样美味的面包,姬小九幸福地眯着眼睛,靠在冰凉的集装箱上,畅想着未来。
丝毫沒有担心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身处地狱,他们已经沒有更多可以失去的了。
三個小时后,赫拉号经過三天的漫长航行,在南洋某岛屿一处偏僻的码头停靠。
在船上呆了三天的乘客们,纷纷被赶下了船。
在他们面前是一個破旧的码头。
并不大。
只有三艘船停靠。
码头上,几個挺着大肚子的警卫拿着步枪,慵懒地晒着太阳。
在船上乘客下来以后,甚至都懒得看一眼。
警卫有白人,有本地土著。
很和谐。
赫拉号的船长早早地下了船,迎接他的是码头的主人,太平洋辛格人力资源公司的老板。
一位本地土著。
黝黑如古铜般的肌肤,微卷的头发,挺着大肚腩。
“哈哈哈,黄老板最近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大了。”
赫拉号的船长与黄老板相拥在一起,彼此都非常高兴。
他们的合作已经有十几年的時間。
赫拉号船长是黄老板最满意的合作伙伴,因为他每次带来的乘客伤亡最少,十几年来几乎沒有伤亡事件。
在這一行,這是不可思议的战绩。
“小生意,小生意,還要多谢老弟帮忙送這些资源過来。”
“不過老弟這次可要多帮帮忙,多跑几趟。我這边现在急缺人手,這個月最少需要這個数。”
黄老板竖起三根手指,表示自己现在生意火爆,需要很多工人。
言语中满是炫耀之意。
赫拉号船长爽朗笑道:“不過三千人,黄老板”
不等他說完,黄老板微微一笑,得意道:“不是三千,是三万人。”
“這個月需要三万人。”
“下個月更多。”
“嘶~~~”
赫拉号船长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惊呼道:“三万人,黄老板,你這是开玩笑不成?”
太平洋辛格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与来自世界各国的底层工人签订长期的霸王合同。然后把這些低价买入的劳动力送往其他公司,从其他公司获得报酬,赚取抽成。
這种现代化的劳动合作方式,双方都非常满意。
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获得抽成。
而获得劳动力的公司,不需要为這些工人支付的保险等多项支出,甚至不需要为他们的伤残负责。
那是人力资源公司的事情。
他们只是人力资源公司的雇佣者。
至于那些底层工人。
哦,上帝啊,他们难道不应该感谢老板给他们工作的机会,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赚钱机会。
他们应该学会感恩。
這就是他们心裡最真实的想法。
黄老板嗤笑道:“老弟啊,今时不同往日。”
“你知道现在多少公司在太平洋這块招工,就咱们脚下這片海域。我告诉你,這五六天我收到的订单就超越了去年的全部订单量。”
“三万人,都還不够這個月用。”
赫拉号船长变了神色,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三万人啊,這要是派往各個公司,每個月能抽多少油水?
“黄老板這是要发大财啊,您可别忘了兄弟。”
赫拉号船长赶忙拍起了马屁,說得黄老板笑颜逐开。
黄老板感慨道:“這不都是那什么海神国度的功劳,自从海神国度被发现,全世界的大公司都疯了一样向這裡挤。”
“老弟也别說哥不念着你,现在各大公司都在急着招工,谁手裡的人力资源多,谁就能从各大公司拿下更多订单。”
“這批货我给你涨百分之五十的运费,后面的货全都按照這個价格来。”
“但你得给我保证货物质量,现在各大公司都在等着用人,可别给我残次品,我沒有那個耐心和精力。”
赫拉号船长闻言大喜。
涨百分之五十的运费,每個月可不就多挣几十万美刀。
他拍着胸脯兴奋道:“黄老板,咱们合作那么久,我的为人你還不知道。”
“這事你尽管放心,我给你送来的這些個乘客,保证都是质量最好的。”
黄老板爽朗大笑。
他自是明白這個道理,否则怎么会主动给赫拉号船长涨运费,那可是比杀了他還难受。
但谁让现在各大公司急着用人,耽误一天,得少赚多少钱啊。
明天他就有一批货要交接。
那是一家大型公司。
当然肯定是皮包公司,背后的大老板谁知道是哪位光鲜亮丽的名流。
這位大老板一口气要了三千人!
据說准备了一百條快艇,要把這三千人分批次送到海神国度探索那片未知的世界。
黄老板感慨道。
真是一位财大气粗的顾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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