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审讯
接着，我被警员锁在审讯椅上，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警员看到我哭的伤心欲绝，他朝我摇了摇头，說了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对了，一会韩警官亲自审问你，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记住沒？”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准备慢慢的把眼泪收住。
警员看到我這么配合，他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转身出去，不一会，一個女警官进来。
女警官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的，而且长得也精致，尤其是她胸前那对波涛汹涌更为显眼。
如果這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会把眼睛给看直了，可如今，我却提不起丝毫兴趣。
女警官看了我一眼，然后示意她的助手开始记录。
“我叫韩冰，现在我有几個問題要询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我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大多大了？在哪裡上学？家裡都有什么人？”
听着這原本只在电视裡的台词，出现在现实中，我不敢犹豫，說：“我叫赵帆，今年十六岁，在南师中学上高一，家裡只有我的父母，他们都是下岗工人，在南市的东边摆地摊卖咸菜。”
韩冰见我回答的很流利，她朝着我点了点头，再问：“你认识李峰嗎？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点了点头，低声的說：“李峰是跟我一届的学生，在学校属于校霸一样的人物，本来我跟他是不认识的，可就因为他抢了我喜歡的女生，我看不惯，就跟他结下矛盾。”
韩冰再次点了点头，问：“那個女生叫什么？她喜歡你嗎？”
我說：“她叫乔雪，也是跟我一届，不過因为她人长得漂亮，所以是我們学校的校花。”
韩冰见我沒有回答她第二個問題，她就反问：“你应该偷偷暗恋她吧？”
我点了点头，沒有回答，可韩冰又继续问：“既然她不喜歡你，那么你因为别人追求她，所以就跟李峰起了冲突，然后你们在教室裡动手，于是，你愤怒之下，就拿刀捅了他？”
我听到韩冰的推断，立刻反驳說：“李峰根本不是追求她，他用手段是逼迫乔雪做他马子的。”
韩冰看了我一眼，接着推断說：“所以，你看不惯，出手想救，沒想到冲突却用刀捅了他？”
我虽然自知理亏，可也知道为自己辩解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太……”
我本来想說是李峰太欺负人了，可我刚說了一半，就被韩冰拍了一巴掌桌子打断。
“捅了就是捅了，我沒有问你故意還有意的，再說就算你不是故意的，杀人就不用惩罚嗎？”
我沒想到這個韩冰這么不好說话，如今看着她发火，我更不敢再开口了。
“赵帆，我问你，你捅李峰的小刀是从哪裡来的？是别人给你的，還是你自己买的？”
听到韩冰问，我快速在心裡思考着，心裡犹豫是不是要把刘兵给我刀的事情說出来。
韩冰见我低头犹豫，再次冷声說：“虽然你现在還小，但我不妨可以提前告诉你，李峰已经被送往医院，如果他不幸沒有被抢救過来，那么你最轻也会被判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听到她的话，我知道就算我把刘兵供出来，我也不会减轻罪行，反而還会连累刘兵。
于是，犹豫了一番后，我决定撒谎，更可况，李峰那家伙也不一定就這么倒霉的死了。
“小刀是我以前小时候在路上捡来的，之前我一直把它当水果刀，只是沒想到现在用上了。”
韩冰见我不肯把实情說出来，继续威胁我。
“赵帆，我希望你把实话說出来，因为一旦這件事你被认定为故意杀人，那么你這辈子就将在监狱裡度過。可如果你只是受别人的蛊惑而动手杀人，這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
我心思一动，问：“怎么不一样了？”
韩冰见我心动，說：“如果是有人指使你或者蛊惑你的，那么你最坏的情况只会被判十年。”
我先是一喜，但接着便想到韩冰的话裡似乎還有话，于是我就等她继续往下說。
“這样一来，你背后的主谋会替你承担大部分罪過，而你說不定還可以无罪释放。”
我现在彻底听明白了，原来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要有人进去受過。
我想了想，虽然我很想把刘兵供出来，可当我想到這件事跟刘兵的关系不大，他之前又帮了我几次，所以我最终考虑了一下，還是不把刘兵供出来，我就赌我的运气不会有那么差。
“跟别人无关，這件事就是因为李峰侮辱我喜歡的女孩，所以我头脑一热就把他捅了。”
韩冰见我继续固执，她那漂亮的脸蛋上也逐渐浮现出冰霜。
“我不知道你现在這样回答是你的义气還是真的是实话，但以我這几年办的案件来說，以你這個年纪，尤其是在半月以前，你沒有任何打架记录的情况下，就這么突然拿刀伤人，的确有点不符合逻辑。”
我知道韩冰還是在劝我把刘兵供出来，可我就是咬牙不說。
“行，那你就在這裡等着吧，如果李峰沒有抢救過来，你這辈子就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說完，我看到韩冰生气要走，可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她喊了句。
“等等，我還有话要說。”
韩冰站住身体，转身之后，嘴角不经意露出一個弧度，看了看我說：“你還有什么事？”
我知道她以为我是准备继续招供了，可我现在只想請求她，不让他们把這件事通知我父母。
“這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我不通知他们，学校也会通知你父母的。”
這次說完，韩冰沒有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接下来，沒有五分钟，我也被一名警员带到了传說中的小黑屋裡。
“嘎吱——”
当小黑屋的铁门被关上，我便紧张的四下打量屋裡的其他人。
這光线不足的屋裡一共有三個人，两個年轻的，一看就是接头的流氓混混。
另一個是中年人，一脸的沉默寡言，穿着朴素，我进来的整個期间，他也只是看了我一眼。
为了不在這裡挨打，我很知趣的坐在离门口不远的角落，然后死死盯住那两個小混混动向。
“喂，小子，你盯着我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們两個是怪物嗎？”
我知道他们這是在找事，我连忙摇头回应：“沒，两位大哥，我只是害怕，害怕而已。”
這两個小混混看到我害怕的模样，他们似乎更肆无忌惮的了，开始询问我的情况。
“看你小子的模样，应该還是個学生吧，怎么也到這裡来了？犯了什么事？”
我吞了口吐沫，小声說：“沒什么，我只是在班裡捅了個人。”
话音落下，两個小混混一脸震惊，就连那闭目养神的中年人也睁开眼，诧异的看了看我。
“你把人捅死了？”
听着這混混不甘心的追问，我点了点头說：“应该是活不成了，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两個小混混听我真的把人捅死了，震惊的眼神裡竟多了些恐惧。
“沒，沒什么了。”
我沒有再搭理這两個小混混，而是把目光聚集在一直看我的中年人身上。
“那個大叔，你也有什么想问的嗎？沒关系，你问吧，只要我知道，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中年人再次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說了句。
“沒什么，我只是对你挺好奇的，一般像你這個年纪，不应该有這股狠劲，就算有失手杀人的，在知道必死无疑的时候，也不会像你一样保持冷静，难道小伙子你真的不怕死嗎？”
我苦笑了一下，說：“我怎么会不怕死？我才多大，连個女朋友都沒有，怎么会不怕死？可我怕又有什么用，我杀了人，警察要判我的罪，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我也沒什么好抱怨的。”
中年人笑了笑，再问：“那你后悔嗎？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還会這样嗎？”
我愣了，因为截止到现在，還真的沒有人问過我有沒有后悔，如果能重来会怎么样。
我看了看這大叔，发现他脸上并沒有两個小混混的害怕，而是一脸期待和赞赏。
“我刚刚的确很后悔，可我也知道后悔沒什么用，至于再来一次的话，我還是会選擇這么做。”
沒错，即便是再来一次，为了乔雪，我還是会捅了李峰那個混蛋！
中年人看我一脸坚定的模样，他沒有再问，而是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看得出来，小伙子你是個重情重义的硬汉，以后如果有机会出来，我們可以一起喝茶。”
我不知道中年人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在偌大的警局裡，只有他沒有把我当犯人对待，反而像平常人一样的跟我聊天。我很感谢眼前這個中年人，可我知道我应该沒有机会出去了。
中年人听了我的话，反而摇了摇头，笑着对我說。
“凡事都沒有绝对，之前在年轻的时候，我不巧也学了几手八卦神相，如果小伙子你真是将死之人，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出去，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贵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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