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送货
只见在我前面大约有二十米的地方,有着一個台球厅样式的地方,红色的招牌上面写了几個大字,由于常年受风吹日晒,上面的字迹已然不清晰,但幸运的是還能看到阿飞字样。
我知道這应该就是刘兵让我找的阿飞俱乐部了,我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一步步走過去。
来到门口,我刚想敲门问问裡面有人沒有,就看到一個爆炸头的家伙叼着烟,走了出来。
“你小子干什么的?现在台球厅還沒有开放,你等下午再来吧。”
我看到這爆炸头說完不耐烦的朝我拜拜手,我连忙小声问:“你好,我是来给飞哥送货的。”
爆炸头听到這话,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手裡的箱子,這才点头对我說。
“谁让你来這裡送货的?你送的什么货?”
我知道对方這是在试探我,于是我把刘兵找我送货的事情讲了出来。
接着,爆炸头认可了我的身份,然后這才领着我进去。
我本以为這裡面就算很乱,表面上应该不会太邋遢,可沒想到我刚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我差点流下眼泪,等我好不容易适应一些,却发现這裡不但脏乱差,而且還很破。
這裡的破跟我之前去刘兵家附近棚户区似的,除了几個破旧的台球案子之外,就再沒有别的。
爆炸头领着我上了二楼,我看到二楼虽然整洁一些,但還是有些让我受不了。
我强忍住反胃,跟着爆炸头来到二楼拐角的一個房间,接着他让我先等会,就自己进去了。
趁他进去的時間,我四下裡打量了周围的环境,我不知道一会送货会出现什么意外,我只知道,万一发生危险,我必须第一時間逃离這裡,而眼下我算计好的路线就是那几扇破窗户了。
打定了注意,爆炸头出来对我說:“小子,飞哥让你进去。”
我点了点头,紧紧抱着怀裡的三箱羽毛球,跟着爆炸头进去。
本来我以为這房间裡也会邋遢不堪,可沒想到我进去之后,除了闻到一些烟味,其它的倒也整洁。這让我心裡稍微好受一些的同时,就看着我对面坐着的一個黑色头发的小混混。
“你就是刘兵送货的小弟?看着你很年轻啊,你還在上学吧?”
我看到对面的小混混开口,我沒有犹豫连忙回答說:“我的确還在上学……”
我对面的小混混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对身边的爆炸头努嘴示意接下我手裡的货。
這爆炸头小弟也不含糊,直接点头就朝我走過来,而我也顺势把這三箱羽毛球递给他。
接着我看到這爆炸头开始检查我送来的货,他跟我之前在外面检查的一样,先是拿出一只羽毛球,在手裡掂了掂重量,這才把底座卸掉,然后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拿出一点品尝。
我看着爆炸头像电视剧裡演的那样,仔细品尝過后,這才对那领头的小混混說。
“飞哥,都是上等的纯货,按照约定,這裡应该有十公斤的量。”
听到這個数字,我瞬间就懵了。
我不知道十公斤是什么概念,我只知道,在南市如果贩卖這玩意超過一两就得判刑。
想到這,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然后看着那個被爆炸头叫做飞哥的家伙。
飞哥又看了看我,他似乎发现了我的紧张,不由问了句:“第一次给刘兵送货?”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沒想到飞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說。
“怪不得這么紧张,不過沒关系,等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而且這种货也不是经常送。”
听完飞哥的解释,我心裡更加忐忑了,自从我知道刘兵让我送的东西是毒品之后,我就不敢再有下一次帮他送货,可听着眼前這小混混的解释,刘兵似乎以后還会找我送货。
我一边担心着,一边等待着飞哥安排:“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害怕了?不過你害怕也是正常,可看在這么钱的份上,冒這一次险也是值得的,对了,你刚刚路上是怎么来的?”
我沒想到飞哥会突然问我這個,而我也如实回答。
“我是做公交车来的,而且我之前也不知道他让我送的东西是這個,也沒提钱的事。”
說完這句话,我就在心裡大骂起来。
這刘兵找我送這种货,不告诉我实情就算了,竟然连最基本的送货费也不给我,简直可气。
不過,当我想到如果這件事东窗事发的局面,我又开始庆幸刘兵不给我钱是为了保护我。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对面的飞哥脸上更诧异了:“你小子還真胆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過,刘兵让你送货不给钱這也有点太說不過去了吧,去,彬子,拿一万块钱给這小子。”
话音落下,我就看到站在飞哥旁边爆炸头转身拎起了個包,然后从裡面拿了一叠钱扔给我。
我下意识的接過這叠钱,然后站在那一脸为难。
飞哥看到我的窘样,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說了句。
“看到這点钱就害怕了?那你要是看到刘兵的货钱,不得吓得尿裤子啊,哈哈。”
說着,在我继续窘迫的时候,只见爆炸头直接把手裡的黑色提包扔给了我,然后才說。
“现在沒事了,你也不用紧张了,這是刘兵的钱,你不用打开,直接回去给他就行了。”
我心裡忐忑的点了点头,然后在這两個小混混的注视下,我捡起那個提包就准备出去。
我前脚走,爆炸头后脚就跟上,我心裡警戒的看着他,好在這家伙把我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看到他回去,我拎起提包开始狂奔起来,一路上我沒敢停歇,一直跑到刚刚我停留的地方,我才累的停下来,然后大口的喘着气,心裡开始扑腾扑腾的乱跳。
刚刚的送货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对我来說仿佛過了一天似的。
我下意识的把目光转移到那個黑色提包上,我虽然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钱,但根据我刚刚拎起的重量,這裡面少說也得有二三十万,想到這,我正腾腾跳的心裡竟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我這辈子都沒见過這么多钱,如果我要是把這些钱据为己有,那么我是不是就发财了?
想到這,我开始兴奋起来,可我沒有高兴一分钟,我就想到了现实。
本来发现刘兵送货我就已经很危险了,如果我再来個黑吃黑,刘兵不活剥了我才怪。
于是,我下意识打個寒颤,然后就收起了心裡的歪心思。
我在原地休息了一会,算着時間差不多到四十分钟的时候,我才起身准备返回。
就在這时候,刚刚爆炸头给我的那一叠钱从我身上掉了下来,我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钱,心裡不由打起了鼓,我很清楚這叠钱是从刘兵的货裡抠出来的,如果我拿了,刘兵会不会說什么?
想的這,我有些犹豫,可随后我转念一想,又觉得這是我应该得,而且還不是我拿的。
于是,再三思索,我還是决定拿走這些钱,毕竟這是我刚刚心惊胆颤换来的。
我沒有再耽搁時間,直接回到与黑车司机约定的地点,果然黑车司机早早就在等候了。
回去的路上我沒有再继续做公交车,我怕人太多,我怀裡的钱被暴露。
所以,下了黑车,我就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刘兵所在的棚户区。
经過這几個小时的折腾,我心裡的害怕已经大大减少了许多,有的只是疲惫,我知道我的這种疲惫是来源于過度紧张,而导致的精力加速消耗,可就算這样,我也得有始有终。
在棚户区转悠了一会,我终于把心情平静下来,然后這才朝刘兵家裡走去。
见到刘兵,我简单的把经過跟他讲了一遍。
当然整個期间,我都把自己当作蒙在鼓裡的傻子一样,只是說对方說收到了就让我把這個黑色提包拿了回来,至于那一叠钱的时候,我心裡還在犹豫要不要跟刘兵說。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只见刘兵拉开提包,随手从那一堆钱裡面拿出一叠扔在桌子上說。
“辛苦了,帆子,這些钱你拿着花吧,還有這次谢了,如果沒有你,我還真耽误事了。”
我惊呆了,我惊讶的不是刘兵给我钱,而是刘兵他竟然为了今天送货的事跟我說谢谢。
這让我原本還考虑着要不要把在阿飞那得到的一叠钱說出来的时候,就决定不說了。
一来,我不想過多的惹是生非,二来,我也不想让刘兵怀疑我对他不忠诚。
于是,为了装的更像傻子,我就一脸震惊的指着桌子上的那些钱,对刘兵說。
“兵哥,你怎么给我這么多?這到底是什么货啊,能让你一次给我這么多钱?”
刘兵果然沒有看出什么端倪,只见他朝我呵呵一笑,然后才說。
“這就叫钱多了?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但以后你会明白,钱终究只是身外之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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