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千剁手 作者:未知 一起赌钱的還有好几個人,看模样都不是善茬,一個個瞪着眼睛死死攥着手裡的牌,就像冲锋打仗一样。 可我知道赌博的人都是十赌九输,二叔他怎么就沾了赌博呢? 我是第一次见到二叔赌钱,而且還是赌的這么大,心裡有說不出的紧张,假如他输了钱,会不会把我留在這裡抵账? 一想到会被抵账留在這裡,我的心裡更加紧张,要說别人干不出的事,我這個狗屁二叔可全都干得出来! 我紧张的看着牌局,其实也看不懂什么,但除了看着以外我想不到還能做些什么,只在心裡希望二叔赶紧带我离开。 他们還在不停往桌子中间下钱,我也不知道二叔手裡是什么牌,就看着一张一张的老头票拿出去,就像白纸一样根本不当钱用! 房间裡空调冷气开的很足,可我却满头大汗,一颗心始终都悬在半空,這一刻我比任何人都紧张! 很快所有人停止下钱,马上就要开牌,我手心不停的出汗,希望二叔千万别输,要是一下输這么多钱那可怎么办…… 玩牌的几個人都亮出了牌,每個人手裡两张牌,我也不知道谁大谁小,压根就看不懂,最后就剩二叔沒有亮出底牌。 “东子快开牌亮点子,磨磨唧唧干啥呢!”一個玩牌的老头催促了一句,我的心都块飞出来,可二叔笑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怕开牌你们都要输掉裤衩子,哈哈哈哈!”二叔搓了搓手,好像胜券在握一样,但他并沒有着急开牌,抽着烟故意磨蹭着。 “少废话,老子還等着赢了你的宝马,找個妞出去兜风开房呢!”說话的是個大胖子,约莫最少有两百斤,比老家最肥的肥猪還肥。 “好,满足你们饥渴的要求!”二叔两個手放在牌上,双手交叉之后掀开了底牌,一对九! 一瞬间房间裡的气氛就炸了!拍桌子的拍桌子,骂娘的骂娘,二叔笑嘻嘻的收钱,可我却看的一身冷汗,因为刚才二叔交叉手的动作,是换牌! 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因为二叔曾经教過我這個小手法,我也突然明白,为什么這些年二叔不工作却還有花不完的钱! 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二叔竟然是靠诈赌,而且其他人好像都看不出来的样子,可這毕竟是出千啊! 在老家打牌出千被抓住,轻则打一顿赔钱,重则是要剁手的! 小花的大舅就是因为赌博偷牌被抓住,十根手指头全被剁掉,光秃秃的手可吓人! 在一片叫骂声和叹息声中,二叔从容的拿起面前的一对九,双手再次一個交叉手,把两张扑克牌放回牌堆中,我知道他又换了牌! 二叔曾经說過,一副牌有多少张牌花色和点数是固定的,如果换牌之后不能换回来,那么就算失败,期间他一直面不改色心不跳,叼着烟還在和别人聊天。 俗话說赌场一分钟,少打十年工! 整個過程只用了几秒钟,就赢到很多钱,我全身都被冷汗所湿透,紧张的都快要窒息! 我看着二叔面前的钱,厚厚的一摞根本数不清,二叔回過头踢了我一脚,沒好声好气的說:“愣着干啥,帮我收钱!” 我哆哆嗦嗦的帮忙收钱,从小到大从沒见過這么多钱,更沒亲手摸過這么多钱,可周围几個人都瞪着我看,所有人眼珠子都通红,我心裡害怕极了,手不停的哆嗦。 大胖子歪着脑袋盯着我看,越看我越心虚,突然二叔扇了我的手一下,手上火辣辣的疼,可手不哆嗦了。 “三明,你手机怎么打不通?跑哪裡去了?好好的你咋冒這么多汗啊?是不是不舒服?”二叔伸手擦了擦我头上的冷汗,我假装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因为紧张,感觉所有人都看穿了一样,如果被人发现换牌诈赌,肯定会被人打個半死,脑子裡总是想到小花大舅那双光秃秃的手…… 我做梦也想不到二叔竟然敢在赌局上出老千!也想不到他曾经教给我那些玩扑克的手法,竟然是千术! 二叔好像看出了一些不对劲,收起钱之后让其他人先玩着,拉着我到了一边的沙发,又丢给我一包中华烟,我想都沒想就抽出一根放在嘴裡。 以前我不会抽烟,总是被烟味呛的流眼泪,现在抽烟反而觉得放松不少。 可我头上還是不停的冒冷汗,焦急的有些坐不住,只想尽快离开這裡,因为刚才的出千对我刺激太大,心裡的害怕超過了一切。 “你咋了?叫狗咬了腚眼子?”二叔一张嘴就沒好话,但是這個时候我也沒心情跟他扯皮,一心只想离开這個麻将馆。 我凑到他耳边用最小的声音问道:“二叔,你怎么能赌博呢?這些都是什么人啊!咱们赶紧走吧……” 一听這话二叔立刻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說:“三明啊三明,老子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還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子。” 我当场就急了,也不看我急成了什么模样,他倒像是沒事人一样,要是不赶紧走,出老千是要被人剁手的! “可你也不能……出老千啊,被人抓住是要剁手的!小花的大舅就是因为……”我用最小的声音說话,害怕被其他人听到,要是被人发现二叔出老千换牌,那就完了蛋! 话音未落二叔脸色一沉,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不敢再說一句话。 “你刚才說什么?你能看出来?!”二叔眼神锐利的看着我,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我心头狂跳,他的眼神有些疯狂,我低头不敢說话。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要指责他什么,只是打牌出老千是很危险的事情,虽然我以前沒有赌過钱,但沒吃過猪肉总见過猪跑,知道赌博不是好事。 二叔回头看了一下,眯着眼睛小声說“你跟我出来。” 不由分說二叔拉着我的胳膊就走,就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到走廊,他的眼睛变得通红,感觉很疯狂,越看越吓人。 不過我总感觉二叔的脸上有些兴奋,可我一想到,二叔用变戏法的手法出老千,心脏就跳得厉害,他不怕死,可我怕死啊! 二叔拿出一根烟递给我,揽着我的肩膀小声问道:“三明,你跟老子說实话,刚才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赶紧摇摇头,害怕他再生我的气,虽然他一直就吊儿郎当的不着调,可在我心裡還是很有地位的。 “老子问你话呢!你怎么知道我出老千的?”二叔用力勒住我的脖子,狰狞的表情让我有些害怕。 “就是刚才开牌的时候,用了换牌的手法,還是你教给我的……”我双手交叉比划了一下,這個动作是他亲手教给我的。 可是二叔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更加用力的勒住我的脖子說:“我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告诉我,你還看到了什么!” 此刻二叔变得很陌生,眼神中的疯狂是我从来都沒有见過的,也许他也害怕被人发现出老千的事情,也许他不相信我能看出端倪。 我老老实实把话說了一遍,如果不是二叔曾经教给我手法,那我根本就看不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学习過就很难忘记,哪怕二叔的动作很纯熟很隐蔽,但還是会被我一眼识破。 其实我也只看到了动作而沒有看到真的换牌,只是通過动作判断二叔出老千,在短短几秒钟的時間内完成了两次换牌,如果不出意外,现在他的身上最少会有两张扑克牌! 我說完后二叔大笑起来,一只手用力的拍打我的肩膀,虽然拍的我很疼,但是我看他笑出了眼泪,感觉今天的二叔很反常。 “不错三明,出乎我的意料,真的很不错。”二叔擦了擦眼泪,从小到大我从沒见過他掉眼泪,虽然他刚才大笑,可是我感觉他的眼泪并不是笑出来的…… 我們两個站在走廊抽着烟,外人看到绝对不会相信我們是亲叔侄,他沒有一点当叔的样子,而我也沒有当侄子的模样。 一根烟抽完,二叔的脸色逐渐变得平静,不過却沒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而在我心裡也有一個大大的疑问,一個让我无比费解的疑问。 “二叔,我能问你一個問題嗎?”我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二叔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教给我千术?是让我以后帮你赌博嗎?” “不,只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二叔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从小到大我就是個普通人,過着普通人的生活,从沒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非要說我比别人特别的地方,那就是我LOL玩的好,早晚都是要上王者的男人! 二叔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說:“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你就来這個麻将馆,无论刮风下雨,就算天塌了也得来,听见了沒?” “我草,为什么啊!我不同意!” 要是每天晚上让我来這個满是抠脚大汉的破麻将馆,我還怎么去網吧?還怎么带上分婊上分?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除非……”二叔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