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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死局大比四试

作者:枫才
這要出多大的事,大到让她与之同住一座峰头都不能了?

  戚瑶当即道:“我要回去。”

  江远辞站在原地沒有动作:

  “是徐师叔的意思。”

  戚瑶熟练地翻身上鹤:

  “要我去揽月峰住的是他,不让我去揽月峰住的也是他,他哪来這么多毛病?”

  江远辞走到她身边。

  戚瑶看了他一眼:“送我回揽月峰吧,江师兄。他要是怪罪你,就說是我一意孤行。”

  江远辞勉强笑了笑:“倒不至于怪罪我……”

  他深吸一口气,“走吧,送你回去。”

  白鹤在云间飞稳。

  戚瑶盯着身周溜走的云丝:

  “江师兄,‘离经叛道’衣,是桩什么旧事?”

  江远辞张了张嘴:“阿瑶……是从哪裡听說来的?”

  戚瑶:“在游园会上,听三十三门所言。”

  江远辞“氨了一声:“正是了。”

  他顿了一顿,续道:

  “此事……過去很多年了。那时我刚刚拜入宗门不久,一宗之主還是玉清仙尊,徐师叔是仙尊座下最年幼的弟子。”

  他說到這裡,稍稍侧過头:

  “徐师叔你知道的,仙界出了名的顽劣。为此,玉清仙尊沒少同他动肝火。”

  戚瑶认真听着。

  江远辞:“某月日,仙尊实在气急,便在一尺白绫上挥笔墨书‘离经叛道’四個大字,以此训诫徐师叔。岂料徐师叔领了赏,转身就拿着這尺白绫到镇上做了件衣裳,日日穿在身上四处招摇,毫无悔改之意。”

  戚瑶挑起一边眉毛:“倒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江远辞:“此事在仙界广为流传,对玉清仙尊的威望颇有影响,只是仙尊宽宏,并未追究一二。仙尊故去后,三十三门借着整肃仙界的由头,旧账重算。只是,像徐师叔那样的人,当着仙尊的面顶撞仙尊的事都干多了,怎么肯向這些人低头认错?”

  戚瑶:“所以……就在三十三门那裡落了把柄?”

  江远辞:“岂止是把柄。徐师叔這样的疯事做得太多,以至于三十三门每隔一段時間就会上门来找一通他的麻烦。”

  戚瑶听着,忽然明白了此前在千岁楼,徐令哪来的底气,能那么潇洒地道一句“知道又何妨”——

  原是他臭名昭著,多“千岁楼楼主”的恶名不多,少“千岁楼楼主”的恶名不少。

  修仙能修到這步田地,他也真是個人才。

  白鹤从云团中飞出,戚瑶看到,有一根巨大的白玉柱,凭空悬在东南方向。

  玉柱上缚着條半红半白的人影,三十三门的彩云聚集在玉柱对面,云上的人操控着一條长得骇人的鞭,打向玉柱上的人。

  一鞭,就是一小片血雨。

  白鹤悬停在远远的地方,沒有凑上前去。

  戚瑶看不清徐令的脸,也听不到那些大人物的陈词,但仅仅是听着那呼啸而来的鞭声,就足够叫她胆战心惊。

  這么粗的鞭子要是抽在她身上,可能只用一鞭,就能送她往生极乐了。

  戚瑶暗想。

  江远辞不忍直观,干脆转過头:

  “阿瑶?”

  戚瑶:“在。”

  江远辞:“你会害怕嗎?”

  戚瑶目无波澜:“忤逆玉清仙尊,他罪有应得。”

  江远辞默了一阵:“阿瑶比我想象得更加明理。”

  戚瑶无声念了一句“不敢当”。

  白鹤向山林降去,半空中的鞭声越飘越远,戚瑶听着,恍觉這声响中少了些什么——

  她从始至终都沒能听到一声叫喊。

  不過,闷声挨打的才是徐令。

  戚瑶垂下眼。

  他不但不吵不嚷,說不定還笑嘻嘻的。

  属实欠揍。

  傍晚时,戚瑶在自己的院子裡,看到三十三门的彩云扬长而去,徐令应该是回来了。

  戚瑶第一時間迈過院门,想了想,又退了回去。

  她到最后也沒有去看望徐令,關於他的伤势,還是从别人那裡道听途說来的。

  听說他這一次废了很多年的修为,断了條腿,還被褫夺了峰主的名分。

  不過,這些虚名,徐令大抵是不在意的。

  自天上刑场那遥遥一眼后,到第四轮大比前,戚瑶沒再见到徐令。

  他大概是真的被打断了腿,躺在卧房裡养着伤。

  半步台,第四轮大比如期举行。

  戚瑶站在擂台上,下意识去望东侧观武楼。

  江远辞向她招手,于渊端坐在江远辞身后,仍然不见徐令。

  戚瑶闻钟声回头,拔剑起势,手腕上的金铃“叮铃铃”地响了一阵。

  稍作礼让后,二人战作一团。

  大比进行到第四轮,双方皆实力不凡,出手快到几乎看不清招式,术法炸出的光亮间,清风四起。

  西楼上的线香灰掉指甲盖大小的一截,两人各被击落一枚金铃。

  围观的众修看得心潮澎湃。

  戚瑶左手背在身后捻诀,右手持剑时攻时守,尚算游刃有余。

  在交手的空隙间,她用余光瞥见一团白晃晃的东西从半步台外,慢悠悠地飘到了擂台前,停在较为空旷的地方,沒有混入人群。

  戚瑶变换步法,引着对手调转方向,让自己正对不速之客,眯起眼:

  那东西是一团硕大的白芍药,花瓣半开半合,日光倾于其上,便幻化成月白色的柔光。

  花蕊当中坐着個人,只露出上半身,戚瑶看不清他的脸,不過,她已经知道他姓甚名谁了。

  千岁楼上剪白芍的,不正是徐令嗎?

  至于徐令为何乘着如此清奇的坐骑出场,戚瑶也能猜上一二。

  他修为大废,召不来云;腿断了,驾不了鹤;乘花出行這招挺符合他那老不正经的做派的,可卷可舒的花瓣還能顺道遮遮他凄惨的断腿。

  总之,徐令克服万难、漂漂亮亮地来了,沒有错過戚瑶的大比。

  戚瑶主观上還是嫌他的,但见他到场,心裡還是不受控制地高兴起来。

  她一高兴,反手又击碎了对手的一枚金铃,占了上风。

  四下裡皆在欢呼,东楼上的于渊却皱了眉:“她在分神。”

  江远辞回首望着于渊。

  于渊叹气:“姓徐的来得真是时候。”

  江远辞:“徐师叔来的话,或能助长阿瑶的士气。”

  于渊按住额角:“什么助长士气,他不添乱就算好的了。”

  江远辞顿了一下:“师尊說的是,无论如何,在交战之中的确不该分神。”

  他嘴上虽這么說,心裡却還存有侥幸:

  从此前的对战来看,戚瑶的修为虽不如对手,但剑法远在对手之上,偏巧对手始终热衷于近身交战,這让戚瑶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這样打下去,即使戚瑶偶有分神,此战也是必胜之局。

  擂台上的对手显然也意识到了這一点,不断尝试着拉开距离。

  戚瑶自然不肯放弃优势,对手俞退,她俞是一路死缠烂打上去。

  眼瞧着线香将尽,青云剑的剑刃還一直在对手的金铃边上晃。

  对手逐渐沉不住气——

  他的時間不多了,若再不破局,此轮他必输无疑。

  他這般想着,指尖蕴出光亮,准备做最后一搏。

  正這当,戚瑶挺剑刺来,他闪身一躲,指尖掐着的咒印沒能收住,一不留神就脱了手。

  戚瑶一惊,对手自己也是一愣。

  這咒印是他背水一战的最后筹码,威力不小,若是就這么落入人群之中,怕是要出大事。

  念及此,戚瑶急急转头去瞧:

  幸也不幸的是,咒印飞出的方向上,只有徐令一人。

  可,花蕊中的徐令沒有做出任何反应,巨大的白芍一动不动。

  戚瑶忽然想起白芍入场时,那缓慢的挪动——

  他应该是真的伤得很重,重到行动困难。

  戚瑶沒再多想,只是觉得他有伤,躲不過的。

  于是,她纵身一跃,挡在了徐令之前。

  這一切都发生得太過突然。

  徐令重伤在身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咒印击中,直直地跌了下去。

  好像暮春零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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