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演
她依然用略显惊恐与茫然的眼神注视這位主神大人,并扫過风暴与黑暗。
风暴神本来差点和黑暗神打起来,但因为光明插手,祂反而冷静下来,视线从风暴神殿一侧坍塌的角落上掠過,這位本就不容忤逆的主神直接开口:“黑暗,你摧毁我的神殿,必须给我一個交代,否则别怪我不气。”
祂已经算得上退后一步,免得让光明坐拥祂和黑暗争吵后得利。
神界的安宁除了长久的平稳之外,也因为四位主神之间的平衡,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也许会发生第二次神战。
第一次神战在古老纪元尾声,也就是风暴与嫉妒诞生的时候,這两位主神正是从第一次神战中诞生,但与此同时陨落了不少次神,将那段時間称为诸神黄昏也不为過,现在神界中有不少神明根本沒有经历過第一次神战,祂们都诞生于神战平息之后。
风暴不想挑起第二次神战,但祂不介意发生第二次神战。
而黑暗在与祂争吵、又见到光明神之后,祂短暂的‘开朗’时光似乎结束了,陷入沉默寡言状态,面对风暴的言语,祂只是静静凝视了祂一眼,一言不发,在沉默中消失在祂们眼前。
黑暗直接离开了。
只剩下光明与风暴相对。
风暴神皱了皱眉头,沒有阻拦黑暗的离开,只是将视线挪到半路插手的光明身上。
“你想做什么?”
光明出现的时机很不对,祂明面上看起来像是为了帮黑暗对付祂,事实上正是因为祂的出现,才打断了祂与黑暗神的争吵。
可這对于光明来說并沒有什么益处。
光明与嫉妒结盟,按理来說祂应该希望黑暗与风暴产生矛盾,這样祂和嫉妒神反而是有利的那方。
但祂却出现在這裡,打断了祂们的争吵,阻止了這段可能发生的矛盾,祂的做法有些违反常理。
光明目光温和,语气充满仁爱与和蔼,甚至显得十分真诚。
“我只是不想看到神界再发生神战,那会导致神明陨落,对神界来說将是一次惨重的损失。”
可风暴对祂這些话嗤之以鼻。
祂冷漠地勾起唇角,表情略带嘲讽与說不出的冷笑。
“光明,我虽然诞生地比你晚,不清楚你背叛黑暗的具体情形,但你以为我有這么愚蠢?第一次神战来源就是你与黑暗的矛盾,你会为了神战不再发生而特意赶来阻止我与黑暗争吵?”
一個引发了第一次神战的神明会特意来阻止第二次神战的开启?這简直是笑话。
光明叹息了一声,似乎对祂的误解感到些许无奈,但依然温和而从容回答祂:“你们对我的误会太多,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庇佑那些可怜的生命,他们都是光明的孩子。”
“好了,不用和我說你那些道理。”
风暴不想和祂讨论有关光明庇佑的事,祂只是冷漠地警告:“不要再引诱我的眷者,不要再插手风暴神殿的事,否则别怪我对你出手,我不在乎什么神界安稳,你、嫉妒、或者黑暗,谁敢插手风暴神殿的事,我就让你们尝尝风暴的力量。”
警告了一句光明,祂转身走回风暴神殿,并留下一句话:“离开這裡,风暴神殿不欢迎你。”
光明神只好在失笑中摇了摇头,祂并不为此感到愤怒,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深深看了眼顾绮,然后也转身消失在无尽光芒中。
一场差点掀起神界大战的矛盾似乎就這么落下了帷幕,但事实上這件事远沒有结束。
因为黑暗沒有给出回应,而风暴显然不是個能吃亏的神明,還有光明在旁边虎视眈眈,嫉妒不可能沒有感知到這裡的情形,但祂沒有来。
总之這件事比顾绮之前想象的還要复杂得多。
光明离开之后,格尔特嘱咐神仆们去修缮被黑暗击破的神殿一角,然后又带着顾绮飞快传送回了中央神殿。
风暴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祂端坐神座上,面容冷漠,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格尔特小心地上前行礼,轻声询问:“我主,需要我去一趟黑暗神殿嗎?”
既然神明争端已经落下了帷幕,毁坏风暴神殿的罪责就需要祂去交涉,而不是再麻烦神明出手,毕竟這本质上只是一件小事。
风暴目光中隐藏着层层叠叠的深蓝,有细小的雷霆闪烁其中,祂沒有回应格尔特,反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顾绮目光微动,也走到神明身边跪伏下来,她语气温柔道:“我主,您是不是看出了光明的意图?”
听到她說话,陷入沉静的风暴才微微低头扫過她认真目光,祂语气平静道:“光明不是一個仁慈的神明。”
這句话像对她述說又像只是一句描叙。
格尔特有些疑惑,顾绮却很快又凑近神明,她似乎回想了一下,开口:“我主,之前我去過一次黑暗神殿,就是因为蔚理斯的邀請,本来光明神殿的任务与我无关,但祂执意邀請我,這件事我之前向您禀告過,可我一直觉得很不对劲,祂似乎故意這样,甚至包括我們之后被黑暗神殿的人发现并束缚,但最后祂又什么都沒做,還浪费了一個化身,我觉得有些不合理,您說,祂那次是不是已经做了些什么,只是我沒发现。”
她的话让风暴目光微顿,這位主神停顿了稍许才继续和她說:“光明的想法一直让人猜不透,格尔特,你這段時間要格外注意光明神殿的举动。”
“是,我主。”
格尔特面色虔诚地行礼。
而顾绮则在眸光转动中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我之前在嫉妒神殿的时候,发现了一個神仆也许也与祂有些关系,那個神仆很奇怪,明明是祈求嫉妒庇佑的家族献上来的,可他在谈论嫉妒时很平静,谈论起光明却有种隐隐约约的狂热,只是我目前沒发现什么异常,所以沒有拆穿。”
顾绮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有關於光明的异常都如实告诉了這位主神,让风暴注视她的目光稍稍温和了一些。
主神的语气显得平静而从容:“不用害怕,无论祂想做什么都无法轻易达成。”
“嗯。”
顾绮用力点头,想了想,突然有些犹豫地看向主神,似乎在迟疑自己该不该說出来。
风暴注意到她的表情,安抚道:“阿丽黛,你想說什么?”
听到主神询问,顾绮才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坚定道:“我主,要不让我去光明神殿吧,既然光明大人這么想眷顾我,无论是为了什么,肯定都和我有关,让我去光明神殿,有什么消息我就能第一時間告诉您。”
她的提议让主神微微皱眉。
如果放在以前,风暴并不在乎她潜伏在嫉妒還是光明的神殿,可现在她已经是祂的孩子,风暴唯一的孩子潜伏在光明神殿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主意。
也许是看到了主神面容上的不赞同,顾绮继续劝說:“我不在乎是不是您的孩子,或者在其他人眼裡能不能得到您的宠爱,只要您心中记得您卑微的眷者就好了,我更在乎能不能为您尽忠,光明神的事非常重要,您可以在明面上将我驱逐出风暴神殿,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近光明了,您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接受祂的‘恩赐’。”
“我明白你的忠诚。”风暴简短地回应了一句,祂注视目光真诚而热切地跪伏在身边的小眷者,声音有些低沉:“阿丽黛,這不是一個简单的任务。”
光明神虽然屡次对她表达出善意,可并不代表這位神明真的对她有什么好感,祂更可能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以這样一位主神为目标是非常危险的。
“我不怕。”
顾绮提高声音,眼眸中升腾起灼亮光芒,依然坚定:“如果出现危险,我一定第一時間祈求您的庇佑,如果连這样也来不及,就当我为您尽忠了,我只是一個人类,生命短暂,就算成了您的孩子也无法永恒陪伴您,但只要为您付出過,我就沒什么遗憾了。”
這段话她說得很诚恳,甚至很平淡,沒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反而显出想法的真实性。
侍奉在神明身边的执政官格尔特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似乎难以想象她也能有說出這种话的时刻。
风暴则久久凝视她,在长久的静默后,神明平静道:“你确定要這么做?让我将你驱逐出风暴神殿,去接近光明?”
“是。”
顾绮面容平静地跪伏下去,想了想,她甚至从储物装置裡拿出了一团深蓝色的光芒。
這是风暴曾经给她的,让她找机会放在嫉妒的寝殿,当然,這個‘机会’一直沒有找到,于是东西還在她手上。
略微静默了几秒,顾绮双手举起這团深蓝色的光芒,略带歉意:“之前沒能完成您的嘱托,您的孩子不想欺骗您,我从某些渠道得知這是您的‘暮星’权柄,能够影响人心,为了以防万一,請您对我使用這道权柄,這样无论光明对我做什么,我永远也不会背叛您。”
原本她一個小小眷者得知‘暮星’权柄的隐秘本该是件值得关注的事,但在此刻說出来,這种次要的事反而已经不那么吸引人注意了。
风暴一向冷漠的目光罕见地染上了些许复杂,祂声音显出一些仁和和暖意。
“阿丽黛,我相信你的意志。”
祂收回了這团深蓝色光芒,但并沒有依照顾绮所說的那样,对她使用权柄力量。
主神甚至安慰了她一句:“你是我的孩子,将永不受‘暮星’影响。”
這是主神的承诺。
顾绮清澈美丽的眼眸盈满感动,她动容地凝视了主神一眼,再次深深跪伏下去。
“我主,我一定会为您探明真相,再次回到您的身边。”
风暴尽管并不想将自己的‘孩子’派去潜伏在光明身边,但她执意如此,主神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只好答应她。
祂掌心触上了顾绮的发顶,威严、神圣的声音响彻神殿。
“我的孩子,风暴之子阿丽黛,无论身处何处,无论何时何地,以雷霆与惩戒之名,伤害你者,将遭受灵魂湮灭、暴风加身之惩戒,此條规则永恒有效。”
這相当于那天的规则刻入补充版,描叙更加详细,并多了時間与地点的补充,而不再是风暴的领域与权柄下。
這是主神给予她的一些保障,当然,如果有主神铁了心想杀她,单只风暴的规则庇佑是沒有用的,但主神之下,对其他神明总归有一定震慑作用,神明之下就更不用說了,沒有人能在主神的规则庇佑下伤害她。
而因为顾绮的强烈要求,她在打破神界记录成为风暴之子的当天,又再次打破了神界的记录,成为了第一個被主神驱逐的主神之子。
当然,驱逐她和之前眷顾她不同,风暴沒有宣读神谕,只有格尔特让神仆们对外放出消息,說主神不满光明对她的眷顾,還有她之前受嫉妒宠爱,因此在黑暗与光明离开之后就驱逐了她。
但有极少数细心的神明发现主神好像沒有收回实际的眷顾,比如那條刻入规则的神谕,不知道是不是风暴忘了,毕竟這件事对主神来說沒那么重要。
总之当顾绮收拾好包裹——储物装置裡带了一些从风暴神殿库房挑选的宝贝,她站在风暴神殿门口,用遗憾和忧伤的目光最后一次凝望那片‘心爱’的深蓝,带着决然与悲痛转身离开。
神界有時間的概念,但沒有白昼与黑夜的更替,顾绮估摸着从她去往罪恶之所又去到风暴神殿,被风暴眷顾又经历神明吵架,然后被驱逐······這段故事大概花了一天半?
总之她在最多32小时裡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沒经历過的刺激。
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那個在众神游戏出道被众神熟知的嫉妒宠爱的眷者了,而是被风暴眷顾又被驱逐的‘风暴弃子’。
听起来似乎有些悲惨。
可对顾绮来說却是丰收的一天。
不止神明的眷顾,還有一些实打实的好处,风暴在她离开之前让格尔特带她去神殿库房挑选,并說看得上的都可以拿走,对主神来說那些东西都算不上重要,而顾绮身为祂的孩子,神殿的一切她都可以享用。
顾绮到现在還记得格尔特当时的眼神,這位执政官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来风暴神殿骗钱的。
当然,顾绮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她只拿了一些觉得可能能用上的东西,比如顺走了风暴神殿最大的储物装置。
从风暴神殿离开,她沒按照之前說的第一時間去光明神殿,而是回了嫉妒神殿。
她被驱逐的消息還沒传到嫉妒神殿神仆们的耳中,但她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走进神殿,路上遇见的许多神仆都用十分诧异和震惊的目光注视她,似乎在惊诧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
风暴可是嫉妒的死敌,阿丽黛成为风暴之子,竟然還敢回来?
但顾绮并沒有将他们的目光放在心上,她如往常一样对這些神仆们微笑点头,然后在距中央神殿還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遇见了明尔顿。
這位执政官大人的目光和其他神仆们沒什么两样,同样惊诧而不解。
不同的是他立刻反应過来,并在第一時間责问她:“阿丽黛,你竟然背叛主?你還敢回来?”
顾绮目光淡定瞥了他一眼,随口說:“执政官大人,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說,谁說我背叛主了?”
“你成了风暴之子!”
“你說得沒错,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明尔顿升腾的怒气被她這句话顿了一下,他下意识询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不愿意当那位风暴的孩子,所以与祂产生了矛盾,祂把我驱逐了,再過一会儿你应该就能听到消息了。”
顾绮当着他的面十分慵懒地伸了個懒腰,并捂着唇角打了個哈欠。
“你不会以为风暴真的想让我当祂的孩子吧?還不是光明神的原因,我真不懂那位主神看上了我什么,不就是不愿意信仰祂?祂竟然算计我一個眷者?”
她的话让明尔顿更加不解了,他皱起眉头,思索了好几秒也沒能理清楚她话语之间的逻辑关系,又想起之前主說過的话,心中的怒气总算平复了许多,并抿着唇角說:“主在中央神殿,你跟我来。”
“嗯。”
顾绮沒有任何心虚的情绪,十分自然地走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往中央神殿走去。
一直到见到嫉妒神,她也沒有任何改变,只是在见到這位主神的那一刻,她露出满脸的委屈,加快脚步,一下子扑倒在祂身边,可怜巴巴地嘟着唇角撒娇:“我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嫉妒目光平静,与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祂将掌心置于眷者的发顶安抚了她一下,语气還算温和:“将经過讲述给我听。”
“嗯。”
顾绮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顾不上也走到主神身边侍奉的明尔顿,只是眼巴巴地凝望主神,并开始描叙。
“我通過神殿的传送阵去往罪恶之所,结果才传送到一半,我见到了光明大人,那位主神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执着,多次提起让我成为祂的执政官,祂甚至以自己的‘恩赐’权柄来许诺。”
她說到這裡,嫉妒神目光微不可见地停顿了一瞬。
反倒是侍奉在祂身边的明尔顿有些不明白‘恩赐’权柄代表的是什么。
嫉妒大约看见了他脸上的疑惑,主神亲自解释了一句:“光明的‘恩赐’权柄,是神界中唯一可以赐予智慧生命神位的权柄,只要先掠夺另一位神明,剥离祂的神位。”
明尔顿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嫉妒本身诞生地最晚,身为祂的执政官,明尔顿对神界隐秘知道地也不多,關於光明的恩赐权柄他就不清楚,但听到主神的讲述,他才明白這句承诺到底有多重。
因此明尔顿立刻看向顾绮,有些焦急她是不是答应了光明神。
很难有人抗拒得了這個好处。
顾绮沒有在乎他的目光,只是继续說:“我当然拒绝了祂,然后祂什么也沒說,将我送回了罪恶之所,在罪恶之所中,我见到了风暴的执政官格尔特,他将我带回了风暴神殿。”
“他为什么将你带回风暴神殿?”
明尔顿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疑惑。
但顾绮比他更迷惑,她有些沒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抿着唇角小声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风暴的信徒。”
和明尔顿說完,她继续回過头来注视嫉妒神,并结合自己的猜测往下說:“风暴似乎与光明有些交流,然后那位主神就莫名其妙說要眷顾我,让我成为祂的孩子,之后的事主应该也听說了,黑暗因为一些原因与风暴产生了矛盾,然后光明出现了,我主,我觉得整件事都和光明有关,祂一直在操纵所有事情的走向,包括之后出现,還有之前祂用蔚理斯的身份去往黑暗领域。”
說完自己的猜测,略微停顿了一下,她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在黑暗离开之后,风暴好像与光明产生了一些矛盾,再然后祂突然又将我驱逐,离开风暴神殿后我就马上回来了。”
她为主神描叙了一段合理、但并不细节的故事,嫉妒的面容依然平静,无法得知這位主神的具体情绪,只能看到祂显得幽深、隐秘的眸光。
倒是一旁的明尔顿似乎已经相信了她的描叙,他低声說:“光明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顾绮茫然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嫉妒神,突然提议道:“要不,我去一趟光明神殿?既然与我有关,也许能够窥探些什么出来。”
明尔顿对她的提议有些不太赞同,而主神却一直静默,沒有說话。
嫉妒目光平静,幽深眼眸蕴藏着无法让人看透的情绪,浅蓝色微光在祂眼中闪過,祂似乎穿透眼前的時間,看到了无尽的過去与未来。
良久之后,這位主神才从静默与沉静中恢复了平淡的温和。
祂什么也沒有询问,只是抚摸着她柔软的发顶,一如既往地带着些许微不可见的宠溺:“阿丽黛,我的孩子,不必想這么多,你先回去休息。”
顾绮确实因为一系列的事情有点累,但她沒有显露出来,一直到主神說出這句话,她才可怜巴巴地收敛了情绪,沒有拒绝,只乖巧地向嫉妒神行礼:“愿您的荣光与神界长存。”
她起身脚步缓慢地离开主神身边,往神殿之外走去。
一直到走出神殿、距离有些远了,顾绮才面色平静地回头看了一眼,但只看到浅蓝色的神殿在光芒下威严而神圣。
如果她沒记错的话,神树好像曾经說過,嫉妒神有一個权柄叫做‘司时’,能穿透时光束缚,寻找過去与未来的蛛丝马迹,祂刚刚好像动用了這個权柄,只是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
顾绮敢肯定祂能看到的只是一些微末,甚至可能只是一句话,一個字,或者一個画面,毕竟還涉及到其他主神存在,但短暂的片段与画面对于判断有太多解读,比如之前黑暗与风暴争吵,黑暗询问她,而她的回答是——我不想当您的孩子。
如果嫉妒窥探到的是這一幕,那显然真相将被掩埋。
顾绮微微弯起唇角,很快将這些抛到脑后,她绕過中央神殿,往嫉妒的‘私人区域’走去。
休息时還是嫉妒的床比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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