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情绪冲击
而祂离开之后,在执政官与门徒的诧异目光中,顾绮表情无辜地轻声诉說:“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要在這时候让黑暗神看到這些留影,可黑暗神却一眼就看出這是光明赐予,顾绮怀疑那位光明大人也许在那颗宝石上留下了什么气息之类的东西,故意坑她。
不過现在黑暗神去找祂的麻烦,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坑谁了。
顾绮略微想了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起身对亚尔丽丝行了一礼,镇定道:“执政官大人,我想回嫉妒神殿了,要是父神回来,您能派人通知我一下嗎?”
亚尔丽丝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沒什么情绪波动的面容上稍显沉默,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顾绮:“主回来我会通知你,阿丽黛,光明狡诈,你最好不要与祂接触。”
這位冷艳的执政官大人对她的提醒绝对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因此顾绮也十分认真地点头回答她:“您放心,我会警惕祂的。”
因为发生了這個意外,顾绮也无法再询问黑暗神有關於‘原罪之源’的事,虽然很好奇黑暗神去找光明神的麻烦是怎样的场景,但考虑了一下,顾绮還是選擇了暂避。
這可是两位主神,万一打起来余波都能轻易弄死她,她還沒到可以看戏主神交手的程度,而且黑暗神回来要是兴师问罪她有关留影的事,解释起来也是個麻烦。
基于此,顾绮干脆准备先回嫉妒神殿。
她出来也挺久了,嫉妒神也许在找她了。
与亚尔丽丝和阿瑞斯告别之后,通過空间圆镜传送回嫉妒神殿,刚走到中央神殿区域,她就看到了面色显得严肃的明尔顿。
這位执政官大人虽然表情有些不太友善,但语气依然十分平静地对她說:“主召唤你,阿丽黛,你去了哪裡?主召唤你好久了。”
顾绮在神之领域裡待了很久,加上又发生了一些其他事,虽然神界沒有昼夜更替,看不出時間流逝,但确实离开了嫉妒神殿挺久。
面对明尔顿的询问,她随意点点头,淡定道:“我知道了。”
并沒有向這位执政官解释去向的意思。
明尔顿唇角微动,大约是想询问,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最后只简短道:“主在神殿等你。”
顾绮再次点头,并对他說:“我去侍奉主了,明尔顿大人,你去处理神殿事务吧。”
這句话让明尔顿本就不太愉快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一些,因为嫉妒最近与阿丽黛相处的时候,都不让他侍奉在身边,這对于明尔顿来說简直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主只让阿丽黛侍奉左右,对祂的执政官来說是种巨大的打击。
但他的虔诚让他无法责怪主,因此略微沉默后,明尔顿只能低沉道:“你好好侍奉主。”
他的声音有些憋屈,但又毫无办法。
顾绮对他憋屈的表情很感兴趣,欣赏了两秒,還罕见地安慰了他一句:“明尔顿大人,你执掌着神殿事务,等级比我高多了,我侍奉主,你不会吃醋了吧?”
虽然她的表情带着些饶有兴致的意味,可话语听起来确实像安慰。
明尔顿冷静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唇角抿得更紧了,但目光虔诚道:“我遵循主一切意志,质疑不是我该做的,你快去神殿。”
“好吧好吧,你真无趣。”
随口评价了他一句,顾绮不准备再和他开玩笑,她越過明尔顿朝中央神殿的位置走去。
但只迈出了两步,嫉妒神殿偏东方位置突然传来巨大的震动声,還伴随着强烈的神力波动,震动之大,甚至波及到相隔很远的嫉妒神殿。
顾绮下意识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看去,但太远了,她看不到什么具体情况,只能感觉到那個方向的震动与波动。
明尔顿也露出诧异目光,有些奇怪道:“光明神殿怎么了?”
发出震动与巨响的方向是光明神殿,這是光明神与谁发生了争斗嗎?谁這么大胆?
明尔顿不明所以,顾绮却目光一缩,她收回目光,轻声咳了一下,然后镇定道:“估计是光明大人与哪位大人产生了矛盾吧,沒什么好看的,与我們无关,我去侍奉主了,明尔顿大人,你也去忙吧。”
說完這些话顾绮就面不改色地继续朝中央神殿走去。
只剩下明尔顿带着些许疑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静默了半分钟,他才有些恍然喃喃道:“难道和你有关?”
他看阿丽黛這個状态就不太对,以她的性格,发生了這么大的事竟然不想去看热闹或探究一下?
明尔顿又仔细感知了一下,爆发的力量似乎是光明与黑暗。
难道是黑暗神与光明发生了矛盾?
這两位主神虽然彼此敌对许久,可真正动手的时候却很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黑暗神产生了這么大的怒气?
他始终想不明白,下意识就想禀告嫉妒,可才挪动脚步,明尔顿就想起了阿丽黛已经去往中央神殿了。
“算了,与我无关。”
经历了這么多事,明尔顿现在也淡定了很多,只是稍作考虑,他就放弃了思考,准备继续去处理嫉妒神殿的事务。
而顾绮则来到了中央神殿。
神殿中沒有其他侍奉者,只有主神端坐高台。
她神色淡然地走到嫉妒身边,向這位主神行了一礼,语调悦耳清脆。
“您召唤我有事嗎?”
嫉妒面容平静而内敛,祂俊美无暇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凝视了她一会儿,才询问道:“黑暗与光明发生了什么?”
神明与明尔顿不一样,祂甚至不怀疑,直接就认定這件事和顾绮有关。
顾绮沒有隐瞒祂,她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意說起:“抱歉,也许让您产生了一些困扰,可我只是随便說了几句话,我也沒想到会有這么大的效果,也许和我以前的权柄有关。”
說到這裡,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诉說:“我从前的权柄与挑唆有关,不過来到這個世界后,我已经不再有神明力量,大概是黑暗太容易被挑动了吧。”
她看起来太漫不经心,似乎挑动两位主神争吵的举动对她来說只是闲暇时的小乐趣,而挑动之后她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的心思,這一切对她来說都是无足轻重的事。
嫉妒面容平静地凝视她,祂的眼眸深沉,许久,才淡漠道:“阿丽黛,你不该触怒黑暗,祂与光明不同。”
光明神是一位将所有都藏在心底的神明,可黑暗神却喜歡将所有都摆在明面上。
祂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从不隐藏,触怒黑暗不是什么好主意,特别是在风暴对嫉妒宣战的情况下,会让神界越来越乱。
“也许您误会了些什么,我并沒有试图触怒祂,我只是沒想到祂会這么轻易就被我的话语挑动。”
顾绮微微一叹,眼眸突然有些复杂起来,并用某种說不出来的目光凝视嫉妒,叹息着說:“抱歉,您不希望我时刻侍奉在您身边,我只好给自己找一些小乐趣,否则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冒犯您。”
嫉妒之前拒绝了她的告白与侍奉請求,于是她就出门了,大约一两天沒回来。
主神对她的描叙下意识皱了皱眉,但之前确实是祂拒绝,然后顾绮說要去找一個祂的替代品。
略微沉默,嫉妒才再次开口:“你寻找的人是神树?”
祂对于顾绮去寻找了神树显然是知情的。
“当然不是,神树只是一位次神,怎么能当您的替代品?”
顾绮轻而易举就明白了祂突如其来的询问,并笑着回答祂:“离开您這段時間,我去见了光明、黑暗,对了,我還见到了贪婪,只可惜,祂们与您都不太相同,只有黑暗勉强能替代您一会儿吧,所以我去找黑暗聊了会儿天。”
嫉妒因她的话而皱眉,并且祂捕捉到一個不该出现的名字。
“贪婪?”
“是,我去了一趟虚无之地,那位神明希望我为祂带去《放逐之约》,作为报酬,祂愿意为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可我并不太喜歡祂,這件事還在考虑中。”
顾绮沒有任何掩藏地将這件事告知了嫉妒,只不過调换了一些說话的循序。
嫉妒眉头越皱越深,良久,祂提醒道:“阿丽黛,你不应该与祂们有過多接触,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主神都能庇佑你。”
祂的意思很清楚,不是所有主神在得知她原本的身份之后還能庇佑她,也许会有一些神明選擇抹去她的存在。
“我明白,不過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绮对祂的提醒毫不在乎,甚至還笑着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時間永恒,就算神明也有腐朽的那天,我不過是提前了一些時間,嫉妒大人,与其在等待永恒中腐朽,不如追逐我想要的,当然,如果您愿意,那些也就不重要了。”
她口中的‘愿意’显然指的是之前与嫉妒诉說過的事情。
嫉妒再次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祂才语气平淡地提醒她:“就算這样,你也不该去寻找黑暗,你应该已经能看出,祂的性格不太好。”
這位主神轻易就去找光明的麻烦,自然是性格不太好。
“也许吧,不過那位主神对待我倒是很友好。”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顾绮突然露出浅淡的笑容,她抚摸了一下右手手腕的位置,愉悦道:“真可惜,我仰慕的是您,如果是那位黑暗大人,那可简单多了。”
她的话让嫉妒有些不悦,并且祂注意到顾绮抚摸的位置,多了一根银色手链,手链上镶嵌了一颗红宝石,這根手链看起来有些奇怪,主要是那颗宝石,让嫉妒有种說不出的感觉。
祂不是黑暗神,无法感知到光明留下的隐晦暗示,但主神的伟力依然让祂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因此嫉妒凝视她的手腕,突然询问:“這是什么?”
顾绮目光微顿,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祂凝视的方向,在看见那颗红色宝石时,她露出更深的笑容来。
她抬起头,将袖角轻轻拈起了一些,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和完整的手链,十分坦然道:“您說這個?沒什么,只是黑暗的一些小礼物罢了。”
“黑暗的礼物?”
嫉妒语气十分平淡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在顾绮微笑间突兀地伸出手,指尖点在了那颗红宝石上。
留影被激活,黑暗神构图精美、充满魅力的影像再次出现在顾绮眼前。
她对主神突如其来的动作似乎有些诧异,不過很快就恢复了平常,顾绮甚至沒有一丁点儿惊慌,她目光微笑再次欣赏了一遍那些留影,才笑着和嫉妒說:“很美丽不是嗎?您看,黑暗虽然无法代替您在我心中的位置,不過這位主神還是很有魅力的。”
她說得从容且愉快,可嫉妒似乎不這么认为。
主神目光从空中的留影扫過,特别是在黑暗神衣衫半露的图片上定格了一下,祂皱着眉头,略显不悦道:“黑暗這是做什么?”
简直刷新了祂对黑暗神的认知。
那位沉默寡言的主神竟然会做出這种事情。
可顾绮并沒有被祂的言语影响,她甚至有些赞叹道:“黑暗大人的宽容超乎我的想象,祂甚至知道我只信仰您,无法称祂为主,可祂依然愿意眷顾我。”
說完她又有些遗憾:“命运十分奇妙,祂愿意眷顾我,可我却只想侍奉您。”
這句话简直說出了苦情剧百转千回的纠葛命运感。
但听在嫉妒耳中,只让這位主神内心的不悦更重了。
祂挪开目光,淡蓝色光芒将那些长久停留在空中的留影击碎,亮起的红宝石恢复了黯淡,這位主神略显冷漠道:“祂令我不齿。”
顾绮也不在乎主神的举动,她将袖子拉下,遮住了那根银色手链,但并沒有摘下的意思,只是微笑:“也许吧,可对我来說祂是個很好的替代者,我也不想做出令您不悦的事,以后如果沒有什么必要,我会减少来打扰您的次数。”
她完全是遵循嫉妒的意志,甚至非常体贴地考虑到自己的仰慕会对主神造成困扰,但她的话沒有让嫉妒感到更愉悦一点。
主神依然皱着眉头,沉默许久,祂询问顾绮:“你想去侍奉祂?”
“我只想侍奉您,与黑暗的交谈只是无聊中的慰藉而已,毕竟我背叛了至高规则,任务对我来說不再重要,可我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否则您想让我每天在神殿中与明尔顿争吵嗎?抱歉,我对此不感兴趣。”
顾绮把侍奉其他主神說得非常生动灵活,甚至沒有一丝愧疚与心虚,似乎一切的原因都只是因为嫉妒不肯让她亲近。
她的话让主神无法回答。
嫉妒当然不愿意自己的眷者去亲近其他主神,哪怕她的身份有些特殊,是来自异世界的神明,可名义上顾绮就是祂的眷者,但与此同时,祂也不愿意让這位眷者侍奉,因为祂对顾绮确实沒有爱意,而主神是可不能强迫自己做出违背意愿的事。
顾绮面带微笑凝视主神皱起的眉头和祂完美面容上的沉默与寂静,然后在有些低沉的氛围中补充:“您放心,除了您,其他三位主神我并不在乎,得到黑暗的眷顾只不過是闲暇时的乐趣而已。”
话虽然這么說,但嫉妒的情绪沒有得到和缓。
主要是刚刚那些留影也给祂带来了一些冲击,毕竟一位主神做出這样的事情,把這种东西赠送给别人的眷者,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嫉妒虽然沒有明說,可对黑暗的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而因为主神略带情绪起伏的沉默,顾绮想了想,又给祂加了点料。
她似乎是无意中說起:“对了,我之前去见光明,那位主神也赠送了我一些小礼物。”
她的话接着上一個话题,让嫉妒很容易就联想到某些內容,因此主神语气稍冷道:“光明也送了你這种‘小礼物’?”
“当然不是。”
顾绮失笑道:“黑暗大人性格温柔,并且在我信仰您的情况下依然愿意眷顾我,所以祂给的小礼物,我也愿意收下,可光明那种心思深沉的神明,我对祂的影像可沒有兴趣,但祂送给我的小礼物与您有关。”
“与我有关?”
嫉妒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有了些明悟,而顾绮的话则印证了祂的想法。
“是,祂送了我一份‘原罪之源’,据說是您赠予祂的,是嗎?”
光明将‘原罪之源’送给了顾绮,這件事对嫉妒来說比黑暗送了自己的留影更让祂关注。
祂目光出现了一丝冷意,有些不悦道:“光明总是這样不怀好意。”
从祂索取‘原罪之源’的时候嫉妒就有所感知,果然祂把這個东西送给了阿丽黛,显然是有一些预谋。
“祂說這份‘原罪之源’可以让我感知到您的情绪,也许能对我有些帮助,嫉妒大人,您介意我使用嗎?”
少女十分坦然地直接询问主神,连這种光明所說的隐秘也沒有任何隐瞒。
可主神却沉默了。
按理来說一份‘原罪之源’并不代表什么,但祂却陷入沉默,這說明這個东西对祂的影响很大,或者說,她来用的话会对嫉妒造成一定的影响。
之前因为留影的事来不及询问黑暗,顾绮沒有得到相关信息,但此时依然从嫉妒神的表情窥见了一些有關於這個东西的隐秘。
主神在良久沉默之后,祂平静道:“阿丽黛,這对你来說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太明白。”
“‘原罪之源’确实可以让你感知我的情绪,使你更亲近我,而我诞生于原罪,执掌极端情绪,這种情绪力量对一位神明来說也许算不了什么,但你已经失去权柄的力量,极端情绪的冲击可能会让你陷入疯狂境地。”
特别是在她对祂有某种妄想的情况下。
主神沒办法将這种奥秘解释得很明白,不過祂明确告诉了顾绮使用的后果。
這是光明神所沒有提及的,遭遇极端情绪的冲击可能会让神明之下陷入疯狂境地。
“原来是這样。”
顾绮所有所属地点点头,并随意询问道:“可以直接使用嗎?”
“可以,但我說了,对你沒什么益······”
主神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祂看见少女迅速从储物装置裡拿出了一道浅蓝色光点,几乎沒有任何迟疑,她直接把那道光点拍在了眉心。
浅蓝色的神光纹路从她眉心蔓延开来,然后又隐沒在她的皮肤中,消失不见。
嫉妒静静看着她,与少女充满笑意的目光对视。
顾绮感知了一会儿,笑着說:“我好像沒有感知到您的情绪冲击。”
神明却依然静静凝视,良久,祂才按了按眉心,语气罕见地有些波动:“阿丽黛,你太莽撞了。”
顾绮眨了眨眼,刚想說些什么,突然感觉到脑海中有巨大的信息冲击過来,似乎一瞬间将她淹沒。
有些像记忆的洪流,又有些像情绪的宣泄,总之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不過她只是觉得头脑有些发胀,沒有感知到嫉妒所說的情绪冲击带来的痛苦。
這种冲击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只能伸手扶住主神的神座,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角,从巨大的洪流冲击中勉强睁开眼扫過面前的主神,她看见嫉妒有些叹息道:“阿丽黛,你对我的仰慕将对原罪之源产生巨大的影响,感知到情绪的冲击了嗎?从现在开始,尽量不要设想与我有关的想法。”
顾绮微微一愣,很快垂下眼眸,她露出痛苦神色,双手捂住额角,一下子栽到在主神身上。
她明白了,原来嫉妒說的情绪冲击是指她对祂的仰慕造成的影响,难怪光明沒有提醒她,因为光明神知道她对嫉妒根本沒什么仰慕不仰慕的情绪,自然也就不会受到這股洪流的冲击。
說白了,得靠她演。
顾绮一边用力捂着头露出痛苦神色,一边顺势倒在主神怀着,然后她在脑海中看到了许多和嫉妒神有关的记忆。
其中有很多与黑暗的‘写真’不相上下的唯美画面。
顾绮艰难地咬着牙,不顾情绪冲击带来的痛苦,突然从主神怀裡挣扎着坐起,然后她伸出手,用元素力量将脑海中看到的某個画面复制出来。
嫉妒神原本只是在她栽倒下来之后扶了她一下,结果突然看到她挣扎着爬起来,祂本来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话语或者事情要做,可最后只看到她咬着牙坚持构架一副影像。
那影像显然就是祂本人,准确地来說,是祂某個穿得比较少、非常有暧昧气息、并引人遐想的画面。
神明目光微顿,在這副沒有完成的影像中略微停留,祂沉默片刻,旋即罕见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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