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苏醒
黑暗不可能让嫉妒将她带回,而嫉妒显然也不会向這位主神妥协。
于是在光明放弃与她辩论只在旁边微笑静默之后,两位主神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嫉妒回到這裡之后就沒有看過黑暗一眼,祂只是面色冷静地凝视顾绮,并說出只有祂和眷者能懂的话。
“阿丽黛,這些不该是你考虑的,不用为了某些平衡维持這种关系。”
祂指的显然是顾绮对待黑暗神的亲近。
因为在嫉妒眼裡,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因为不想打破平衡,但她真正信仰、或者說真正毫无隐瞒的,只有嫉妒。
顾绮自然对祂点头,表示明白,可她依然有自己的想法。
“嫉妒大人,我只是不想看到亲近的神明有所损伤。”
“无人可以伤害我。”
嫉妒顺着她的话自然往下說,并沒有看到光明笑意渐深的目光,可旁边的黑暗神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你听不懂嗎?阿丽黛只是想给你一些体面,她不想回嫉妒神殿,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就算光明在這裡,我也不会对你气。”
祂說到這裡,微笑倾听的光明神却突然后退了几步,避开祂们之间的交流,祂温和道:“与我无关。”
虽然說着這样的话,但祂也沒有离开,真实意图早已显露无疑。
但就是因为祂也在,才让黑暗有些忌惮,否则祂和嫉妒之间的战斗不会這么简单结束。
风暴沉睡,在很多方面都让黑暗神有些束手束脚。
而僵持又显然不可能永恒。
顾绮低着头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在主神都沉默时偷偷看了眼隔得有些远的光明神。
祂的微笑十分有亲和力,好像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为了打破這种沉闷气氛,顾绮目光微动,突然提议:“嫉妒大人,父神,也许光明大人会有些好办法。”
她這句话并不是真正要询问光明所谓的‘办法’,而是把两位主神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到光明神身上,并且暗示祂们,光明才是神界最不稳定的因素。
沉睡的风暴虽然不在,但那位神明性格很直,并不隐藏,并且也对她格外眷顾,只有光明神秘而温和,沒有任何人能猜测到祂的内心。
神界少一位黑暗神、或嫉妒神、或风暴神都会引起巨大影响,可少一位光明神,也许三位主神之间依然可以达成某种平衡。
而這种感觉在最近越来越能被人觉察。
嫉妒与黑暗自然也明白。
哪怕嫉妒曾经与光明神合作過,可祂和這位主神依然沒有任何实质性的友好关系。
黑暗更不用說,祂最厌恶的就是光明。
并且這個建议来自阿丽黛,祂们共同眷顾的眷者。
虽然主神都沒有說话,可就在顾绮說完這句话之后,光明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气氛变化,祂眸光微敛,再次露出温和笑意,目光扫過顾绮,并稍微加快了一些语速:“抱歉,我還有些事,恐怕帮不了你们。”
祂身后是无尽弥漫的光芒,光明在短短几秒之内就消失在光芒中,气息彻底消失,沒有给其他两位主神考虑的時間。
顾绮也不在乎祂的离开,她只是面色从容地瞥了眼光芒消失的位置,在脑海中对系统說:“看热闹的终于走了。”
系统有些无奈道:“宿主,你看起来确实挺不喜歡光明的。”
“這有什么奇怪嗎?难道你以为我真的窥视光明的美貌?我又不是沒有。”
平平淡淡回应了它一句,顾绮才重新露出温和而亲切的笑容,声音也软和了很多,她对两位主神說:“光明大人终于走了。”
看得出她就是故意的。
黑暗对她的举动有些說不出的诧异,不過并不是不悦情绪,祂顿了一会儿,夸赞道:“阿丽黛,你做得很好。”
祂也看光明不顺眼。
而嫉妒什么也沒說,祂依然注视顾绮,似乎光明、或是黑暗的话对祂来說沒有任何吸引力。
于是顾绮在两位主神的注视下沉思了一会儿。
基于某位不怀好意的主神已经离开,在场两位都是她亲近的主神,因此她的言语坦然了许多。
“如果黑暗与嫉妒开战,那将是我无法洗脱的罪责。”认真忏悔了一句,她直视嫉妒,神情十分郑重:“嫉妒大人,父神对我真的很好,就像当初的您一样,虽然是不一样的感情,但也让我体会到了从沒有過的温暖,我可不可以······”
之后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和大胆,她停顿了一下才露出一丝苦笑,說出之后她认为一定会让主神勃然大怒的话语。
“我可不可以不作出選擇,同时信仰你们两位呢?您拥有我期盼的爱意,父神拥有我渴望的慈爱,這样的话,我可以同时来往于黑暗神殿和嫉妒神殿。”
這虽然顾绮的举动与经历在神界是出了名的大胆离谱,但這一句话依然超越了许多界限。
這不再是私底下,而是她正式询问两位主神,可否同时拥有两個信仰。
从某种程度上来說,這简直是对神明的侮辱,更别提她面对的是至高无上的主神。
不過两位主神都沒有第一時間训斥她,嫉妒皱起眉头,黑暗却开口說:“阿丽黛,从来沒有這样的先例。”
“我知道,這是您卑微孩子的奢求,但我信仰您与信仰嫉妒大人并不矛盾,我对您的感情和对嫉妒大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少女神情认真,基于对主神无法割舍的亲近,依然想要說服祂。
黑暗语气更加低沉,祂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线,显然对這個提议极为抗拒。
“感情都是纯粹的、唯一的,不分類型。”
這是在回应她之前那一句‘并不矛盾’。
少女因祂的话愣了一下,才略显疑惑道:“可我对您和对嫉妒大人的感情确实不一样,您是我的父神······”
“我只是你的父神,并不是你的父亲。”
黑暗打断了她的话,并且将低沉的语气回缓了一些,祂微微停顿,似乎准备和她平静一些地交流。
“阿丽黛,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我,拒绝嫉妒嗎?”
少女目光有些无辜地看着祂,半响才低下头,小声地說:“我、我看见嫉妒大人,发现内心无比激动,依然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
黑暗神:“······”
黑暗神显然被她這句话弄得有些异样情绪,祂低沉着眼眸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說:“那你不要父神了嗎?”
少女的目光更加茫然了,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主神,也不知道黑暗神为什么会這样說。
好在一直沉默着听她說话的嫉妒神這时开口。
祂和黑暗的說法完全不一样。
祂在眷者意外的目光中十分宽容地点点头,并平静道:“可以,成为我的神后以后,你可以时常回到黑暗神殿来看望你的父神。”
祂的从容接受显然让黑暗无法理解,甚至连目光都有些匪夷所思起来,并且暗含了些许的怒意。
可对于嫉妒来說,顾绮本来就不是祂普通意义上的眷者,一位神明有一些亲近的神明是很正常的事,拥有一位父神也沒什么,黑暗与她的亲近关系不可能超過祂。
所以祂很平静就接受了她的說法。
只剩下黑暗在匪夷所思之后声音发冷:“你什么意思?”
祂原本以为嫉妒不会答应,可嫉妒答应了眷者的請求,就像当初在风暴神殿的庆典,嫉妒的恩赐使其他神明的恩赐变得不再重要起来,仿佛祂這位父神对她的眷顾不值一提。
可嫉妒神依然沒有看祂,祂凝视顾绮,声音依然平淡:“黑暗,你可以来参加我和阿丽黛的庆典,看在阿丽黛的份上,我不计较你某些言语,只要你来,嫉妒神殿同样欢迎你。”
“不要对我彰显你的大度。”
黑暗声音冷了许多,仿佛凝结冻住,“你果然和光明一样诡计多端。”
在祂看来,从前只有光明神会說這种冠冕堂皇的话。
嫉妒却依然平淡道:“你也可以施展你的大度。”
黑暗被祂的回应堵得說不出话来。
祂就是不愿意自己的眷者成为嫉妒的神后?有什么問題?为什么要彰显自己的大度?
黑暗再一次感受到自己不善言辞带来的苦楚,以至于每次都无法在言语上获胜。
绷直了唇角,這位主神深吸了口气,才笃定道:“想让我的眷者成为你的神后?你做梦,想带走阿丽黛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祂干脆放弃了和嫉妒争论,一切以实力說话。
嫉妒有本事打败祂,自然可以带走祂的眷者,否则想都别想。
眼看两位主神一眼不合又将要战斗,顾绮赶忙打断祂们。
也许是知道黑暗比较难以接受,她看向這位主神,真诚道:“父神,就算我成了嫉妒大人的神后,我对您的信仰与热情也永远不会改变。”
黑暗神的脸色依然很冷,显然沒有因为她的话而释然。
于是顾绮又诚恳道:“之前亚尔丽丝大人的提议我真的无法接受,父神,难道您真的想让我成为您的神后嗎?”
黑暗還沒有回答,语句很少的嫉妒就询问道:“神后?”
祂看向黑暗,冷静目光中多了一丝漠然:“你也想让阿丽黛成为你的神后?黑暗,我记得你之前還训斥過光明与风暴,责怪风暴窥探自己的孩子。”
祂的话沒有說完后半截,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黑暗目光微颤,但面容平静,很快回答祂:“我只是为了防止我的眷者被你引诱,你和光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這样,为什么不愿意答应阿丽黛的請求,我可以不在乎她多一位父神,你为什么這么在乎她成为我的神后?”
嫉妒面容和目光一样冷淡,语气却逐渐有了些起伏,像是嘲讽,又像是一步步揭露了黑暗的遮挡,祂最后冷漠的弯起唇角,讽刺道:“难道自诩为万物之父的黑暗神也会觊觎自己的孩子?”
“阿丽黛从前不是你的孩子?”
黑暗神语气略微有些急促,祂带着些许怒意和尖锐看向嫉妒:“也许你都忘了呼唤她‘孩子’的时候。”
两位主神一旦争吵起来,顾绮根本沒有任何插话的空间。
她左右忘了一眼,干脆表情乖巧、目光沉静,默默地站在两位主神中间,像個毫不引人瞩目的摆件一样听着两位主神吵架。
系统则忍不住对她說:“宿主,你就這么看着?”
“难道你觉得两位主神之间的火花還不够激烈,需要我再添一把火?”
她凉凉的语气让系统不敢再說什么,它只在某些难以形容的语气中称赞道:“你好厉害。”
顾绮对它的夸奖毫无动容,只是安静地置身于两位主神之间,继续听祂们争论。
而就在两位主神争夺眷者时,已经沉寂许多天的风暴神殿终于迎来了光辉。
格尔特這些天一直很低调,他怀着惶恐的心情、尽量收敛风暴神殿的神仆,不招惹任何一位神明。
如果不是知道风暴只是沉睡而不是陨落,也许他早就崩溃了。
這些天顾绮在黑暗神殿与嫉妒神殿之间的往来他也有所耳闻,但现在的格尔特一点儿也不讨厌她了,哪怕她和其他主神有关,或是纠缠不清。
那天他就在神殿底下看着,虽然不太清楚细节,可他看得很清楚,是阿丽黛救了主。
只這一点,就足以让他对顾绮产生万分好感,抵消从前所有的不悦。
好在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沒有多久,风暴因为担心某位小眷者,沒等伤势痊愈,好得差不多祂就从雷霆领域苏醒,并悄悄回到了风暴神殿。
之所以是悄悄,是因为祂毕竟還沒有痊愈,需要防备其他主神。
因此风暴也沒有感知到有關於神界這些天的传闻。
祂回到风暴神殿之后,先是听惶恐而又喜悦的格尔特祈祷了很久,才静下来听他說起這段時間神界发生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和某位眷者有关,毕竟主神還记得祂沉睡之前曾经承诺過要让阿丽黛成为祂的神后,虽然她自己拒绝了,但祂看得出,阿丽黛对于這個想法還是很向往。
来自异世界的邪神救了祂,对于风暴来說,這一点是祂某些想法改变的起始。
不過当祂询问起顾绮时,格尔特却有些吞吞吐吐。
风暴察觉到他的异常,祂并沒有动怒,只是很平静地询问:“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阿丽黛有关?”
格尔特带着紧张深吸了口气,默默凝视主神,才低声告诉祂:“我主,阿丽黛、阿丽黛似乎和黑暗還有嫉妒关系都很好,我之前听說,三位主神都想让她成为神后。”
說完這句话,也许是怕主神震怒,格尔特又飞快加了一句:“也许她有什么苦衷。”
這种话他以前是绝不会說的,可他现在竟然在帮顾绮开脱,這一切只源于那個眷者在风暴神殿最绝望时拯救了风暴。
主神并沒有像格尔特想象中那样生气,祂只是微微皱眉,并再次询问他:“你說三位主神都想让她成为神后?黑暗、光明、嫉妒?”
“是。”
格尔特低着头,语气也有些不解:“因为您的沉睡,我不敢离开神殿,所知消息并不准确,但這些事情神界许多神明都知道。”
這几乎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那几位主神每次出现都沒有隐藏气息,周围的神明都能感知到,久而久之祂们眷顾阿丽黛的事情也就传了出去。
风暴因执政官的话陷入了沉默。
祂看起来不像生气,反而有些无法理解,和微末的苦恼。
从前祂并不知道阿丽黛的真实身份,但从祂熟悉那位眷者第一天开始,她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天赋,常常能让主神对她降下恩赐,从雷霆领域离开,风暴原本還担心祂受到嫉妒或是光明的为难,所以沒有沉睡多久,但沒想到她很快得到三位主神的眷顾,祂的担忧似乎白费了。
并且這给风暴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如果只是一位主神,比如嫉妒,风暴并不惧怕祂,但祂再自信也知道自己无法同时与三位主神抗衡。
稍许的沉默之后,风暴抬起头来注视自己的执政官。
“阿丽黛现在在哪裡?”
“应该在黑暗神殿。”
风暴目光远眺,穿過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黑暗神殿之上的某個场景。
然后祂眉头皱得更深了。
祂不止看到了自己的眷者,還看到了黑暗与嫉妒,那两位主神似乎在争论些什么。
风暴眼眸微敛,聆听了一会儿,听到了一些细碎的语句。
“难道黑暗神也会觊觎自己的孩子。”
“阿丽黛从前不是你的孩子?”
风暴默默听了一会儿,基于某些原因,祂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并从神座上起身。
侍奉在身边的执政官也许看出了祂的打算,格尔特略显担忧道:“我主,您的伤势還沒有痊愈。”
他知道主一定是想去接阿丽黛回来,毕竟那位眷者信仰的是风暴。
這些天他不敢离开风暴神殿去寻找阿丽黛,他相信阿丽黛也不敢回到风暴神殿,主神不在的时候,任何一些小插曲都可能为风暴神殿带来灭顶之灾。
风暴现在虽然回归,可格尔特還是为祂的伤势担忧。
“不要紧。”
主神面容从容地回应了格尔特一句,似乎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在意,祂的目光依然冷漠、略显深沉,言语却很笃定。
“我的眷者怎能借住在别人家裡?至于光明······我迟早会和祂算這個账。”
祂把顾绮住在黑暗神殿称为‘借住’,可以看出這位主神的些许想法。
格尔特无法改变主神意志,只好带着些许的担忧行礼:“我会打扫好您的寝殿,等待您与阿丽黛归来。”
主神平淡点头,脚步往前,消失在中央神殿中。
黑暗神殿上空,因为顾绮的参与,导致两位主神虽然敌对,却始终沒有再打起来,只是在某句争论之后,黑暗和嫉妒同时感觉到什么,停下了言语。
顾绮被祂们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一下,好奇道:“发生了什么嗎?”
黑暗回答她:“风暴的窥探,祂醒了?”
主神先是皱眉,但很快又舒缓了眉宇,似乎想起了什么,祂带着些许微笑看向嫉妒,并慢條斯理道:“虽然我对风暴沒什么好感,但光明不在這裡,嫉妒,你再不走也许就沒有离开的机会了。”
偷袭风暴的是光明神,但策划這件事的却是嫉妒神,风暴对祂的憎恨绝不会比对光明少。
嫉妒显然也想到了這一点,可祂来到這裡就是为了接顾绮回去,自然不可能听到风暴的消息就迅速离开。
原本還在与黑暗缓慢說话的主神面色微沉了些,祂浅蓝色眼眸中层层叠叠的玄秘神纹一瞬间蔓延开来,就在黑暗還带着浅笑时,祂突然抓住了顾绮的手臂。
浅蓝色光明一瞬间将祂和眷者都包裹进去,在十分短暂的時間内身形变得虚幻。
黑暗浅淡的笑意一僵,漫天黑暗从四面八方包围過来,将浅蓝色光明包裹在中央。
祂冷笑道:“你以为我還会让你当着我的面带走我的眷者?”
之前光明那么做就算了,嫉妒還想成功,简直是在打祂的脸,以为祂還像以前那样沒有防备?
暗沉的黑暗与浅蓝光芒纠结在一起,顾绮脸色有些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会儿虚幻一会儿真实,仿佛徘徊在传送与不传送之间。
但這裡到底是黑暗领域,并且那位风暴主神即将来临。
顾绮在光芒闪烁之间迅速抓住了嫉妒的手掌。
她握了握主神有些凉意但修长完美的手指,默默对祂摇了摇头,并露出一抹催促之意。
风暴从沉睡中醒来,平衡将再次被打破,她回嫉妒神殿的事情可以再說,但那位冷漠暴戾的风暴绝对会对嫉妒出手,而黑暗不可能袖手旁观。
嫉妒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主神皱着眉头,显然不愿意就這么离开。
顾绮只好一咬牙,迅速抱住了嫉妒神,并高声說:“嫉妒大人,您放心,除非我陨落,否则我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這句话并不是說给嫉妒听,而是說给黑暗听,证明了她的决心。
說完之后,她迅速松开了拥抱主神的双臂,主动往旁边走了两步,离开了嫉妒的神光笼罩范围。
被浅蓝色光芒围绕的主神目光有些复杂地注视她,几秒之后,祂沉默地收回了注视,浅蓝色神光逐渐收拢,伴随主神一起消失在黑暗神殿上空。
顾绮见到祂终于走了,她松了口气,带着些许轻松笑容,回头看向黑暗神。
但這位成功阻止了嫉妒神的主神却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露出笑容和愉悦,祂低垂眼眸,黑色神光从祂掌心中慢慢退去,黑暗神苍白而俊美的面容看上去有些许的低落。
在眷者茫然目光中,祂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她。
“阿丽黛,你真的這么爱慕嫉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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