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重塑必先毁掉
平成洞,163号别墅。
郑循提着四袋生活物资,装满了冷冻的鸡鸭鱼肉,径直走进了别墅内。
距离上次一起外出野营,過去了有一段時間。
两個大人加一個小孩的食材消耗不少,尤其是在肉食方面,需要及时跟进补充。
加上莉娜年纪還小,正处于发育阶段,要是吃的太素,怕影响以后生长发育。
他穿過庭院,来到正门前,放下手中的袋子,从兜裡掏出钥匙开门。
尽管别墅裡住的是女孩子,但這栋别墅本来就是他占的,所以并不需要敲门等候。
這才是别墅主人该有的权力。
咔嗒。
随着门锁转动,房门被轻轻推开。
郑循還沒进屋,便听到客厅裡传来细微的呼噜声。
他有些好奇,大白天客厅裡哪来的呼噜声?
朝裡面张望一番,发现客厅桌脚旁,胖嘟嘟的莉娜趴着睡着了,撅着圆滚滚的小皮蛋子,手裡還捏着一根铅笔。
旁边的桌面上,摆着几本学习资料。
郑循走了過去,随手翻了几页学习资料,全部空白一片,一個字也沒动。
他将睡在地上的莉娜重新扶回桌案前,揪了揪她那娇小的鼻头。
“莉娜,你又偷懒?”
“沒偷懒,沒偷懒”莉娜从梦中惊醒,慌裡慌张地拿起铅笔,开始在空白的学习资料上胡乱涂画。
似乎察觉到声音不太对,急忙睁开了迷迷糊糊眼睛,发现旁边站着的人好像是警长欧巴。
“是在做梦么?”她不太确定,伸出小手揉了揉,直到眼前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
莉娜這才确定,站在旁边的人就是郑循。
“欧巴!”她当即跳了起来,扑到郑循的怀裡,喜出望外,“欧巴,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不想待在這儿了,带我走吧,学习太痛苦了,呜呜呜”
郑循一把抄起莉娜,說道:“现在都末日了,還有什么好学习的?学個屁。”
莉娜的诉求得到郑循的回应,顿时变得底气更足了。
“就是就是,学习有什么用?我长大了,要当女团明星,唱歌跳舞才是最重要的!”
郑循扫视一圈,问道:“两位姐姐去哪儿了?”
莉娜指着厨房,說道:“真希姐姐在下厨做饭,幼真姐姐在房间裡面,好像是在画画的样子。”
郑循微微点头,放下了莉娜,說道:“我找幼真姐谈点正事儿,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好咯!可以玩喽!”莉娜立刻从沙发上一堆杂物裡,翻出了一個精致盒子,盒子裡面存放着一個個精致的小玩偶。
她随手拿出一個大人玩偶,笑嘻嘻地拧断脑袋和胳膊,然后再安置到另一個明显小一号的玩偶身上。
一個畸形的人形玩偶就诞生了。
“哈哈,欧巴,伱看!這是我亲手打造的畸形人,沒见過吧?”
郑循瞅了一眼,心想這小丫头确实得好好学习教育。
怕不是在末日裡生活久了,心理都产生了阴影。
“沒见過,你很厉害。”郑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后走向一楼林幼真的房间。
過了一会儿,厨房裡走出一道倩影,端了一盘菜放到了餐桌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腰间系了厨裙,将事业线包裹得严严实实,可依然遮挡不住那雄伟之资。
真希听到动静,便朝客厅张望,发现莉娜贪玩,铅笔画纸都被丢到一边,正在摆弄玩偶,玩得不亦乐乎。
真希有些生气,刚刚好不容易费心费力教导完,布置了一点作业。
转個身的功夫,莉娜就在玩游戏。
這样下去,学习迟早要荒废,将来长大了就跟文盲沒什么两样。
虽然說现在是末日,但孩子的学习教育却不能落下。
她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走到莉娜身边,双手叉腰,语气带着责备說道。
“莉娜,功课做完了嗎?”
“啊?”莉娜抬起头,有些心虚地看着真希,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玩偶,“刚刚欧巴来了,他說现在都末日了,還学個屁。”
为了自保,她只能果断卖掉心爱的欧巴,将所有锅全部甩到他的头上。
一听這话,真希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在看到她作业一片空白,甚至還有哈喇子风干的印渍。
“你刚刚是不是又偷懒睡着了?所以才做梦說胡话,竟然還学会了脏话,今天必须打手心!”
這么空旷的客厅,哪裡有郑循的身影?
她拿起了桌案上的戒尺,就要抽打莉娜的手心。
“我沒說谎,真的是欧巴教我說的,他刚才還抱了我。”莉娜连忙缩起了小手,指向房间门口的物资袋,“你看!那裡還有欧巴带来的东西。”
真希朝门口看去,发现地上還真放着几大包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的。
听到郑循到访,眼底顿时闪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随后又露出疑惑的神色。
既然郑循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呢?
聪明的莉娜,立刻看出了真希的疑惑,再次补充解释道。
“欧巴刚才到幼真姐姐的房间裡去了!”
在林幼真的房间裡?
真希狐疑地看了眼莉娜,又看向林幼真的房间,房门紧闭,沒有任何动静。
“郑警长进去多久了?”
莉娜沉思片刻,說道:“好像有一会儿了。”
“一直沒出来過嗎?”
“嗯,一直都在裡面。”
“那我去喊他们吃饭。”真希目光沉然,迈着脚步朝房门走去。
站在房门前,她抬起手准备叩门,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会在房间裡做什么?
真希咬了咬唇角,轻轻侧脸,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莉娜屁颠屁颠地跑了過来,好奇地问道:“真希姐姐,你在听什么呀?不是喊他们吃饭么?”
真希连忙做了個嘘声手势。
房间裡,显得很安静,并未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倒是能听到两個人的窃窃低语。
郑循进屋后,并沒有打扰林幼真。
林幼真端坐在画架子前,认真细致地手绘一张半身素描。
从素描轮廓来看,是一位女人像。
不太娴熟的笔法,隐约勾勒出女人眼角的余纹,看起来像是一位美妇人。
素描整体比较粗糙,许多地方的细节尚未填充,只能看出個大概,模模糊糊的。
林幼真的碳素画笔,停滞在半空中,似乎无从下手。
好像记忆中的人脸,已经跟素描中一样模糊。
她放下手中的笔,主动站起身来,开始解衬衫扣子,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沒說過。
“你的素描画的是谁?”郑循轻声问道。
在孤独时候還会描绘的人,想必一定在心裡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人很脆弱,在孤独的时候,就会怀念某些人某些事。
上次露营野炊,并不能解开林幼真的心结。
“不关你的事。”林幼真继续解开衣扣,露出藏在裡面的白丽肌肤,淡黄色肩带扣着内搭,托起两团白面馒头般的柔软。
她表现得像是随时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着迎接郑循的狂风暴雨。
就像以往那样,甘愿接受這末日命运般的惩罚。
既不会哭,也不会笑,而是面无表情的面对一切。
這是她对郑循唯一的回应,也是对這個糟糕的世界唯一的回应。
“她看起来跟你有一点像,是你身边非常重要的人吧。”郑循猜测道。
林幼真微微抬起那张好看的脸,不痛不痒地說道:“那是我妈,在末日降临前就已经不在這個世界了,有时候我還挺羡慕她的,至少不用面对着糟糕透顶的生活,你满意了吧?”
明明是内心最为敏感的秘密,却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說出来,只是为了避免眼前這個恶魔继续深究,拿這件事开她的玩笑,以此捏住她的软肋。
郑循微微点头,走上前,替她重新系好了领扣,說道:“有话好好說就行,沒必要非得這样。”
“随便你。”林幼真不为所动,两手松垂在一旁,任由郑循帮忙系扣子。
“画的那么模糊,看来你已经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吧,但感觉跟你一样,应该也很好看。”郑循随口說道,“其实我也不太记得我妈的样子,在這边待久了,总觉得就跟沒爹沒妈似的。”
林幼真眼神微动,反问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尤其是眼前這個恶魔。
明明厌恶之极,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要說恨意,林幼真恨不起来。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遵循了公平交易。
是她自己亲身选的這條道路,为了保护真希,为了在末日還有一口饭吃,有一個安全的住所。
而且,最先伤害别人的,也是她。
她知道,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要怪就怪自己太弱太沒用,沒办法复仇,沒办法保护想保护的人。
“沒什么事,就是想過来跟你聊一聊,听听你父亲的事情。”郑循系好了她的衣领。
“沒什么好說的。”一提到自己的父亲,林幼真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仿佛一切不好的回忆,都跟“父亲”這两個字有关。
不会有傀父情节吧郑循想了想,的确是自己拿下了林幼真的一血,她那么憎恨自己父亲应该另有原因。
“說說看,我现在很感兴趣,愿意出价交易關於你父亲的情报。”
“交易?除非你能答应我杀了他!”林幼真几乎咬牙切齿,毫不犹豫說出了這句话。
“沒問題,我答应你。”郑循果断回应,“他现在躲在首尔官方避难所,因为之前教会事件指挥失误,已经退居到幕后了。”
“呵他還是老样子,喜歡躲在背后操作别人。”林幼真冷笑不已,虽然不知道教会事件具体代表着什么,但不影响她听懂关键地方。
郑循舒舒服服靠坐在床头,等待林幼真讲述禽兽父亲的故事。
林幼真的父亲名叫林大山,普通家庭出身。
因为勤奋学习,努力考上了首尔检察官。
林大山本以为就此实现鲤鱼跃龙门,沒想到社会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在南韩百姓眼裡最好最稳定的职业,首尔检察官,在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财富高官面前,狗屁不是。
他想真正跻身南韩高层政圈,還得想办法打破压在头顶的阶级壁垒。
野心家林大山選擇了曲线救国,先是利用帅气的外表、稳定的工作以及热诚的追求,成功俘获了林幼真母亲的芳心。
在迎娶到貌美如花的媳妇之后,林大山便彻底开始不当人了。
后面的故事就是经典的小日子动作剧情景,一部部下来,先后攻略同事、课长、组长、部长,直到爬上最高点,成为了如今权势滔天的林议长。
随着林大山声名显赫,无用且美貌的妻子就成了弃子,甚至嫌弃她的肮脏。
不堪羞辱的妻子,在生下弟弟林秉天之后,便撒手人寰,度過了致郁的一生。
郑循听完林大山的事迹,明白了为什么林幼真会如此憎恶自己的父亲。
這家伙就是靠女人上位,平时還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可真够恶心的。
而且林幼真在家裡的待遇可想而知,十有八九会被怀疑不是亲生的。
从小在這样的家庭环境裡长大,心理扭曲点多少能够理解。
這绝不是郑循为林幼真在学校裡犯下的罪责找补,恶人必须接受恶报,但事情也是一码归一码。
林大山犯下的错,由林大山承担,林幼真犯下的错,由林幼真承担,谁也成为不了谁犯错的借口。
“那你知道林大山建立的宫、伎、侍、姬四类女人么?”
林幼真眼底闪過一丝诧异,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這個?”
“千素俐告诉我的。”郑循直接坦白,“林大山指挥的教会事件,千素俐就参与其中,最后避难所人员在教会遭遇尸潮,绝大部分人都落难了。”
一听此话,林幼真顿时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追问道:“那千素俐呢?她怎么样了,還活着嗎?”
郑循看她的反应,便知道這裡面還有更多的故事,于是把教会正门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幼真。
林幼真听完后神色骇然,久久不能平静。
在她待在别墅裡這段時間,外面依然发生着数不清的死亡事件。
外面那些人为了食物,争得你死我活,为了一点地盘,杀得血雨腥风。
即便最弱小的人也要提防,即便再小的食物也要抢先吃到肚子裡。
這才是真正的末日生活。
“千素俐沒死,现在安置在我那儿,一切都挺好的。”郑循淡然說道。
“你救了她?”林幼真满脸难以置信。
尸潮那么危险,他竟然還能救下其他人。
“沒错,我亲手救了她。”郑循表示肯定。
林幼真稍稍松了一口气,知道郑循从来不会說谎,說救下来就一定救下来的。
可她還沒放下心,便意识到更严重的問題,当即问道。
“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比谁都清楚郑循的原则,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如果千素俐沒有提供对等的交易條件,郑循绝对不可能出手相救。
千素俐能活到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郑循给霍霍了。
這种地狱般的折磨,以千素俐那高傲的性格未必能熬得下去。
千素俐向来瞧不起一般人,更不用說像眼前這個恶魔小学弟這类人,行事作风变态得令人难以直视。
“我沒拿她怎么样,她现在好好的。”郑循实话实說。
“你究竟想做什么?放過她可以嗎?算我求你了。”林幼真再也维持不住冰冷的面孔,语气明显焦灼。
“所以我這不是来找你了嗎?”郑循說道,“你倒不如想想能拿出什么来跟我交易。”
林幼真当场一愣,自己什么都已经给了郑循,确实再也拿不出更多的东西。
如果郑循有一天看不上她了,就像林大山看不起她的母亲一样,或许连這最后一点交易价值也沒有了。
“你想让我怎样就怎样。”
郑循看到林幼真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也沒想再为难她。
“說說你跟千素俐的故事,沒准打动了我,就会選擇放她离开呢。”
林幼真咬了咬银牙,脑海中浮现出童年的记忆。
她认识千素俐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林大山事业发展如火如荼,手中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林大山不再满足于這一点小打小闹,开始着手寻觅一些有姿色的女子,打造帮助他升迁的专属团队,其中就包括千素俐跟她的母亲。
千素俐刚刚跟着她的母亲加入林家,也就比林幼真大一点点,被安排作为林幼真的童侍。
两姐妹由此从小玩到大。
只不過千素俐不被允许出林宅,只能在家中陪伴林幼真,平时接受残酷的训练。
林幼真常常会给她讲外面发生的事情,算是千素俐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等林幼真长大后,小学毕业去学校寄宿,就再也沒有见過千素俐,也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
“她现在当了林大山的秘书,一直负责跟班保护林大山的人身安全。”郑循把關於千素俐的一切,都告诉了林幼真。
“秘书?!”林幼真大感意外,沒想到自己童年伙伴,竟然成了父亲的秘书。
她這才想起千素俐,接受的那些残酷训练,最终都是为了将她培养成爪牙。
“不止這样,千素俐還被洗脑成了一個工具人,奉林大山命令为尊,我劝了她几次,但沒什么效果,她一心只想回避难所,继续跟在林大山后面。”郑循說道。
林幼真攥紧了拳头。
除了郑循,她从未将自己的心事告诉過任何人,包括千素俐。
因为她不想让其他人可怜自己,更不想毁了千素俐待在林家的未来。
要是让林大山知道千素俐心藏恨意,恐怕从小就会被玩弄至死。
郑循无奈說道:“所以說可怜的千素俐,从头到尾都蒙在鼓裡,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着的是一個什么样的禽兽,還以为那尊禽兽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說道:“好了,故事也听到差不多了,至于林大山的事,放心交给我就行,千素俐那边我会再给你带来新的消息。”
林幼真微微点头,沒再多說什么。
等郑循动身走到门口,她又开口拦住问道。
“我還有机会见一见她嗎?”
“当然有机会,毕竟我最喜歡做交易了。”郑循微笑回道,“另外我還遇到了姜宰熙,她并沒有在乎当时那件事儿,至于你的道歉留着以后吧。”
說完,郑循当即拧开门把手,顺势拉开房门。
一道柔软瞬间栽倒在怀裡,扑了個芬芳满鼻。
“真希?”郑循发现這小妞子,敢情一直在门口偷听。
“啊?!”真希羞涩抱住双拳,不敢直视郑循。
因为偷听太過专注、太過入迷,加上声音太小,根本沒发现郑循开门。
等她反应過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個沒站稳,便栽倒进郑循怀裡。
這真的太狼狈!太尴尬!太社死了!
她恨不得当场找一個地洞钻进去,就好像小偷光天化日被逮了個正着。
只能微微低头,忍着羞红的脸蛋說道。
“饭刚才做好了,我来喊你们吃饭。”
“吃饭敲门就好,要是想进来聊聊,也完全沒有問題的。”郑循倒是大方自然,扶真希站稳。
他刚准备走路,发现腿上還挂着一個小不点。
“你怎么也跟着在這偷听?好的不学,学坏的。”
真希听到郑循训斥莉娜,脸色不由得更红了,像是蒸熟透了一样。
真希赶紧牵起莉娜的手,拉到一旁,礼貌說道:“郑警长,先上桌吃饭吧。”
說着,她又朝林幼真的房间裡望去,试探性询问道:“幼真姐,要一起嗎?”
平时都是饭菜好了,给林幼真送到房间,她独自一人在房间裡吃饭。
林幼真犹豫了一会儿,走出房间,淡然說道:“走吧,今天一起吃好了。”
真希颇感意外,心想幼真姐应该是给郑警长面子。
等两人都上了餐桌,她再次瞅了瞅房间裡面,干净整洁沒有任何异常,這才跟着一起坐上了餐桌。
二楼房间裡。
千素俐褪去了破烂睡袍,微微半靠在床头,盖着一层单薄的蚕丝被,手裡捧着一本纸质书,閱讀得很认真。
乏了便会拿起柜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上一口。
完全一副岁月静好,性感美人读书的知性模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請进。”她的语态仿佛就是這间房子的女主人。
安侑妍推门而入,手裡端着一张餐盘,上面摆了餐食,以及饭后茶食糕点,甚至准备了新鲜水果。
安侑妍将餐盘放置在床柜上,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随后出现在房间裡的是郑循。
“今天的事,纯属一场意外,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意外?只用意外就能解释的清楚嗎?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在控制這些丧尸,但显然她们并不那么好控制。”千素俐依旧认真看书,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风光乍现。
即便被困在這间小小的卧室裡,她依旧维持着最后的高傲。
姣好的身材本来就值得骄傲,沒必要遮遮掩掩。
“這個你不必多问,只要按我說去做就行,时机到了会送你离开。”郑循坦然說道。
“按你說的去做?呵.只怕是到时候我连命都沒有了,還拿什么去交?”千素俐合上书本,神情高傲,“反正到头来都是一死,我又何必在這受你屈辱?”
她缓缓撩起丝被,露出了踩在脚下的红色高跟鞋。
“你是在用死威胁我?”郑循反问道。
“谈不上威胁,只是觉得你并不像說的那样需要我。”千素俐淡然說道,“而且你真的会信守承诺,送我回避难所嗎?毕竟我都知道你這么多秘密了,杀人灭口才是应该做的吧。”
“那你就真的不懂我了,你不能戴有色眼镜看待一個人,每個人都是多面的,就比如我,做交易一向讲究诚信。”郑循坦然說道。
“诚信?你可能确实讲诚信,但你养的丧尸可不会。”千素俐冷冷說道。
郑循拿出手机,說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总该相信林幼真吧,留在這裡好好听话,对你们两個都好。”
他按下了播放键,将刚才林幼真的說话片段,一一放了出来。
千素俐脸上的高傲,渐渐被震撼所取代。
刚才的聊天內容,彻彻底底颠覆了她在林家接受的一切。
俗称毁三观。
今晚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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