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莫文斌的郁闷 作者:未知 “马叔,有意购买這座雁雕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你尽可以让他们出价,不用客气。” 苏武想了想,還是提醒一声。 “不過如果马叔你推迟几天的话,這雁雕的价估计会更高,甚至有可能比现在高十倍以上。” 苏建国正挑选老竹。 他的水烟筒被自己失手砸坏了。這段時間裡一直被烟瘾折磨得坐立不安,只好偷偷摸摸地重新作一個。 听了苏武的话,苏建国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小五你說得是真的?为什么晚几天卖,這雁雕会高那么多钱?” 苏武只好把村外的木桥以及其他人的反应說了說,最后他总结道:“等名声宣扬出去,马叔你就成了香饽饽,手裡雕得东西升個十几倍价很正常。” 苏建国一愣。 他可沒料到修座木桥還能修出這花样来。不過他摇了摇头,毫不犹豫拒绝了苏武延迟竞拍的提议。 “今天竞拍這雁雕是小五你早先定下的主意,各位客人千裡迢迢過来很大程度上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 苏建国端详着手裡千挑万选出来的老竹,他轻轻敲了敲,满意地点了点头。 “俗话說人无信而不立,马叔沒读過什么书,但這些道理還是懂的。所以就算马叔我再喜歡钱,也决不能因此而毁了小五你的名声。” 马婶走出来,一眼瞧见苏建国手裡竹筒,就知道他想干嘛。她正想开嚷,正好听到丈夫說的话,又默默走开了。 苏武心裡振动,他劝說了两遍,见苏建国打定主意不为所动,只好按原计划进行竞拍。 结果在意料之中,石高远以192万的高价赢了竞拍。 其他参与竞拍的人一听這价格,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這雁雕够大也够精致,所用颜料更是珍稀,不過木料底子摆在那裡,能拍出這么個高价实在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拍卖结束,苏武随后的一番话让這些人恍然大悟。再看向那座雁雕时,他们不由悔恨不已,痛定思痛后纷纷打听起苏建国出手雕刻的价格来。 毕竟是民间搞的竞拍,并不正规什么都随便。它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明明临近午饭才开始,结果结束时主宾還能一起在马婶家吃個午饭。 這会的莫文斌听见個“苏”字都觉得心烦。 不過到底是個领导,虽然心裡郁闷得想吐血,但表面上看起来他一如既往的淡然,一直和来自四方的游客们谈笑风生。 直到午饭时他喝了一口鱼汤,味美到让莫文斌差点吞了知道,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因为呕气而产生了报复性的幻觉。 世界上真有這么好吃的鱼嗎? 莫文斌怀疑人生中。他正想再重新品尝一次,待提起筷子才发现桌面装鱼的大碗已经空空如也。 他连忙举目四望。 這才发现不仅自己這桌,所有桌子上装鱼的大碗都已经一扫而空,甚至连汤汗都被人倒得干干净净。 莫文斌原本就郁闷,此时更是懊恼不已。這顿饭上的鱼美味到令人拍案叫绝,可惜他只尝了一口就沒了。 莫文斌赶紧凑到苏武边上,嘿嘿地指了指桌面上空荡荡的鱼碗。 “苏老弟,這级别的草鱼养心谷還有吧?” 苏武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淡定地吃着午饭。 他点了点头,“有,不過数量不多。莫县你想要?” “不要,买不起。”莫文斌连忙摇头。 他真买不起,如果這顿饭不是石高远出钱,估计他還真不敢点這鱼。 “這草鱼美味到天下无双,建议老弟你赶紧给它註冊一下商标,以免出现其他李魁。” 莫文斌很有经验,他提议道:“要是鱼的数量不多的话,老弟你大可以考虑以后只提供高端供应。努力把它培养成养心谷的旅游招牌之一。” 苏武诧异,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考虑并尽快註冊。 他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莫文斌气馁,暗暗地又咬断了几颗牙。 修條路不是那么容易,直到傍晚时分,莫文斌一行人才终于把一切该交接的事都交接完毕,這才准备踏上了归途。 路過村外那座飞穹式木拱桥时,看见桥上一直人来人往兽来兽走。莫文斌心疼得直想吐血。 他赶紧打电话给苏武。 “苏老弟,這座飞穹式木拱桥是宝贝来着,你们就不要人来人往地糟蹋它了吧。” 他說道:“你现在不是有钱嗎?赶紧在旁边重新修座钢筋混凝土桥用!” “這钱哪能随便用,而且桥本来就是用来走的。人来人往不是很正常嗎?”苏武随口敷衍道:“不過莫县的建议,我還是会考虑的。” “你丫的,不是考虑!”莫文斌现在听到考虑研究這种字眼比听到苏字還难受,他一声咆哮:“是一定要建,而且要快。” 莫文斌气急败坏的声音如此之大,和布老虎咆哮起来也不可多让。不仅他旁边的同事齐齐吓了一大跳,就连电话這头苏武都一时被他给吼住了。 “還有,路修好了。”莫文斌继续大吼,“入口那座牌楼也要换,拆了建新的。” 莫文斌早看那座牌楼不顺眼,特别是那“非請勿入”四個字,特别碍眼還十分的不和谐。 “一定要换。听见沒有?”莫文斌强调,“喂,喂?” 他喂了两句,拿开手机一看,差点沒把手机给捏爆。 不知何时苏武早挂了他的电话。 “這浑蛋,又挂我电话。”莫文斌觉得手痒痒的,有心回村去找苏武麻烦。 他回头一看。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怒吼,几條大狗出现在不远处的路中间,正沉默寡言地望着他们這行人。 夕阳的余光裡,大狗们的牙齿寒光闪烁,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上来给他们每人咬上一口。 莫文斌心一寒,连忙转過身子低头就走。直到上了车,出了养心谷的牌楼他才松了口气。 “莫县,你们终于出来了。”這时,车外有人拍窗。 莫文斌吓了一跳,他往外一看。 眼镜男小南捂着肚子,满脸的虚弱与狼狈。他身上的衣服到处脏兮兮的甚至還破了几個洞。脸上手上要么血迹斑斑要么大汗淋漓,像是刚和人狠狠打了一架。 “小南,你怎么還在這呢?” 莫文斌大惊失色,连忙让眼镜男上车。 他今天過得十分充实,完全忘了還有個半路被赶出去的同事在谷口苦苦得等风来。 眼镜男欲哭无泪。 “這穷乡僻壤的,我四处走了走,好像沒发现其他村子,只好回来這裡等你们。” 养心谷地处南岭山脉的深处,這种地方一般人靠脚可走不出去。 莫文斌恍然大悟,他咳了几声,疑惑地打量眼镜男。 “那你這又是怎么回事?又是捂着肚子又是破了衣服,還一身的汗水与血泪。” 眼镜男更是泪流满面,“我這是饿的,热的還有摔的。” 他哭丧着脸:“莫县,你有吃的嗎?我一天沒吃沒喝的,快要死了。” 吃饱喝足的莫文斌忍不住打了個饱嗝。他脸色讪讪,沒好意思回话,赶紧让司机开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