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引子 上 作者:滚开 滚开:、、、、、、、、、 “先看看资质吧,這事倒也不急,如今我根基尚浅,虽入官身,但還不定会一直留在一处。” 张荣方自己也說不准自己以后的发展。 实际上,到他眼前這個位置,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要在這裡待上数年,等表面上的实力品级提上去,才能有升职。 刑狱部的职位大多需要武功品级才能担任。他這表面才是三品,按照正常进度,就算是天才,也要一年一品才能上去。 等到担任下一级的总队长,那至少两年以后。 两年.... 他属性点十天一点,都能点多少点了? 如今张荣方其实已经在考虑,要临时借助道籍這边的路子,往上继续走。 道门這边走集贤院路子,升职沒這么多限制。 因为道门可不仅仅是看武力,還有很多职务都是文修道人担任。 再加上大道教的武功不算出名,顶尖品级也就七品。路子更方便跳跃升职。 這裡的品级,其实张荣方如今也算弄明白了。 武功品级一般只看最高品级认证。 但谁也說不清别人是不是暗地裡练了其他低品武功作为补充。 這种现象出现在很多年纪大的高手身上,他们很多年纪大了,主修武功是上乘武功的,因为年纪气血亏空上不去。 于是为了补充实力,避免自己退步,有人便想到了修行低品武学补充实战能力。 当然,也有很多人为了长寿,不兼修,而是连养生功之类。譬如师傅张轩。 所以一般說谁的武功几品,多是指最高品级。 就如他自己,最高的便是回春净时符典的三品。 是的,真正按照這么计算,他只是個三品武人.... 毕竟极少有人和他一样,在這么年轻的时候還兼修了其余四门破限武学.... 人家都是年纪大了才开始兼修。 回過神来,张荣方也听到耿长生继续道。 “张贤弟年轻有为,如今在谭阳可不是完全沒根基了,起码李家公子可是多次在各個场合提到過你。” 耿长生和张荣方混熟了,大家也改了称呼,更加亲切。 大灵极其重工业商业,所以工匠和商人的地位可不低。商人因为不好界定范围,所以沒在大灵规定的十级职业中。 可這不代表商人不行。 整個大灵商税占据的总比极高,很多豪商和上层交际也极多。 很多年前,大灵建国前,還弱小时,多次遭遇天灾大难,便是全靠商人输血才缓和過来。 而如今,大灵铁蹄征伐,帝国疆域一统数十個各种民族国度。 无论黑人白人,无论各种瞳色,发色,如今都一概尊黄肤黑瞳的灵人为上等。 在這样的绝对残酷的人种压制下,商人实际上還兼顾着对情报的收集和交流。 所以各地官商众多,并有官方建立商会商盟。 “霍云么?”张荣方点头,李霍云确实是個实诚人,這家伙年少轻狂,经常看不起别人。 但一旦佩服一個人,那是百般维护。 “所以就在谭阳发展,对贤弟以后也是莫大好处。”耿长生劝說道。 “此事,還要看以后发展。现在毕竟還年轻,也說不清楚。”张荣方笑了笑。 耿长生還想再劝,可终归交浅言深,還是止住了。 在他看来,张影有李家這等关系,特别是李霍云還知恩图报,继续愿意和他深交。 這样的机遇,简直就是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的人脉。 可张影居然.... 张影能這么快从副职转正,沒有李家的关系,哪有這么容易? 其他队的副职,哪個不是蹉跎了多年,還不一定能转正接替。 哪像张影,正队才被下,他就上了。 两人接着绕开這话题,聊起了其他。 不多时,见時間不早了,耿长生便起身告辞,并留下了一封礼银作为见面礼,随后离开。 张荣方留在院落裡,将人送到门前,才关上门。 重新凝神静气,他继续开始思索,将所有武学融合修正为自己最适合的整体。 這种事,若是换成前身自己,肯定不行。 但他作为现代人,思维模式完全不同。知道不是最古最原始的就是最好的。 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 所以协调各武功,取其中的精华为自己所用,便成了当务之急。 時間一天天過去。 谭阳城内,衙门对海龙的抓捕也到了一個尾声,哄哄闹闹的大清洗搜查,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官府贴出告示,号称海龙的多個据点被彻底摧毁,抓捕人员多达五十多人,当场击毙上百人。 剩余部分经判处后,于菜市口午时处刑。 接连数日,每日都有人在菜市口被处以绞刑或者斩首。 血水飞溅四溢,从刑台上流到四周地面,围观的民众人山人海。 每有一人被斩首,便又不少人涌上去,用手上的馒头或者布條沾血。 很多贫苦人们都相信,這样被处刑流出的鲜血能给人治疗疾病辟邪。 而且越是凶残的罪犯,其鲜血越有效果。 张荣方带队帮忙维持了两次秩序,看着那些愚昧的人群冲上去,将脏得几乎看不到本色的石台擦拭出斑块條纹。 血水刚流下来,便被擦拭成淡红,很快又从淡红变成几乎看不清的血痕。 海龙的人杀完后。 接着是一群起义的工匠。 這些工匠多是白人,是灵廷之前才征伐不久的一個叫海陵国的匠人。 他们表面臣服,但内地裡依旧潜藏心思,如今被人曝光,全部都抓了過来。 一轮轮的人头被斩首。 人命就像廉价的牲畜,近处的民众眼裡多是狂热,新奇,麻木。 远处看台上的富人贵人们像是看戏曲一般,拿着折扇团扇轻摇,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一连五天。 谭阳斩首两百人,绞死八十多人。 這還只是主犯重犯,其余的据张荣方所知,那些海陵国的起义人,周围连带家属,邻居,全被屠杀。 沒有公布出来的死亡人数,至少上千。 其中很多根本就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最终,被强制迁徙到谭阳的海陵国人几乎完全被灭族。 這就是大灵。 无数民族人种在這裡安居乐业,全是因为不想安居乐业的,全被杀光了。 又過了几日。 耿家送来了两個小丫头。一個叫耿柠,一個叫耿诺。 张荣方稍稍检查了下根骨,随意找了個借口将人推了回去。 他的秘密实在太多,如今的時間也不够用,根本不可能让人靠他靠得太近。 這也是他到现在连個杂役驱口也沒买的原因。 转眼,時間便到了九月十九。 白色纹着荷花小虾的酒壶轻轻歪斜,由一双细腻洁白的女子手掌握住,倒出清澈淡红酒水。 谭阳青园内。 一场别开生面的园会,正在悄然进行中。 谭阳园会,并非只有一种,而是很多种类。 有以诗词曲为主赏析的园会,有以纯粹歌舞欣赏的园会,還有纯粹玩游戏的园会,更有以搏击格斗为主的园会。 但更多的,還是以男女交友为主。 大灵各族各宗教繁多,因灵廷尊重各民族宗教,所以展开的各种活动也极多。 其中不少便是以园会为名头进行。 而這次的青园园会,便是由大杨寺德普大师制定展开。 郁郁葱葱的青园中,小溪蜿蜒穿過草地间,汇入假山深洞。 秋季盛开的花种一簇簇被做成不同形状的动物。 宽阔的大树树荫覆盖,遮住明亮阳光。 偶尔一阵微风吹過。 片片黄叶随之散落,颇有乐家如今流行的悲春伤秋之意。 参会的年轻公子小姐们,各自三五成群。 或散步闲聊,或席地而坐,或在凉亭中悠然煮茶。 還有携带乐器自行轻声演奏。 青园不大,整体椭圆形,直径不過百米。 此时小溪上游岸边,两名年轻男子坐在简易石凳上,身旁有丫鬟素手倒酒,送上糕点。 這两人中,一人面容镇定,气质随意张扬,一身青袍玉腰带,发髻上還插着精致翡翠圆牌。正是李家李霍云。 另一人身材魁梧,一身黑色银边长袍也遮不住其健壮的肌肉线條。 虽然其容貌五官不算俊朗,但气质沉稳自信,举手间多是默然平和,也有不少加分。 “张影哥,今日你可是答应過我,别敷衍了事,這次的园会不同之前,来的不是家境好的,就是有才德的。另外還有部分身姿容貌佳的适龄男女,也会进来。” 李霍云认真劝說道。 “你這年纪也老大不小了,還不给你们张家留個种,难不成要等你四五十岁了再去找?那时候你還能找上什么好的?无非就是往下看而已。 但现在你這條件,完全可以往上看啊。” 张荣方无言以对。 接過丫鬟倒好的葡萄酒,轻轻抿了一口。 “你又给我找了什么人?”李霍云热衷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還偷偷拿他的信息给其他人看,搞得人家媒人都上门了。 “东城有数的大户薛员外的五女薛彩河。” 李霍云笑了笑,头部不动。 “看我后面,十五步外,那個穿淡绿束腰长裙的女孩。注意不要打量太明显。” 张荣方拿眼望去,果然看到那個正和友人小声聊天散步的窈窕女孩。 女孩五官细腻柔和,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笑起来宛如标准的宫廷仕女,气质很好。 女孩很好。 但可惜.... 张荣方来這裡也就是应付李霍云的热情邀請。 实际上,他很清楚明白,现在的自己沒有资格考虑這些事。 李霍云還在侍女的偷笑中,不断劝說张荣方主动上前搭讪。 但任他口若悬河,张荣方依旧岿然不动。 两人一個說话一個喝酒,俨然成了鲜明对比。 好一会儿,见张荣方還是沒动静,李霍云无奈之下,只能自己起身去找自己中意的女子了。 百无聊赖下,张荣方坐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位置。 园会裡男男女女,一個個贵子贵女们周围都不约而同的簇拥上几人。 才华横溢的有名才子才女,身边也有欣赏之人靠近。张荣方沒兴趣,便主动走到角落裡休息。 偶尔有人朝他搭话,他也客气回绝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