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狮子大开口 作者:孤舟风雅 看到效果竟然如此理想,袁买笑的合不拢嘴,传令给工匠营的人准备百余辆马车,让匠人们白天在车裡睡觉,晚上扎营的时候赶制孔明灯。在部队抵达邺城之前,至少要赶制出五百盏合格的孔明灯来。 大军逶迤向东,旌旗遮天蔽日。 王双、郭淮率领八千骑兵在前面引路,袁买与赵云、张郃、徐庶等人统率三万多大军居中,张勋、袁曜率领一万人在后面押运粮草,离了常山国,向着魏郡前进。 一边策马徐行,袁买一边考虑如何将孔明灯的威力发挥到最大?這個年代毕竟是以冷兵器为主,空袭远远不能达到后世的威力。 而且弓箭的射程也不行,飞的高了射不到地面的人,飞的低了就容易被地面的军卒射到。毕竟士兵在空中射出的箭支远沒有地面上的箭雨来的猛烈,只能起到奇兵的作用,远远沒有决定性的作用。 大军疾行之中,路边有几個穿着道袍的出家人迎面而過,突然就给袁买带来了灵感。 “黑火药!为什么不研制黑火药呢?” 袁买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倘若黑火药问世,自己手中就有跨时代的利器了。 黑火药的原理并不难,基本上就是初中知识。凭借着记忆。袁买隐约记得,黑火药是用硫磺、硝石、木炭等几种原料混合起来,稍微加工,就可以制造出黑火药来。 木炭和硫磺比较好找,军中就有,大部分用来制造火箭,這都是现成的。但是硝石這种东西是后代经過化学加工才制造出来的,這個年代肯定沒有。好像可以用一种叫做芒硝的原材料代替,但這不是一般人能研究出来的,必须让炼丹的方士研究才有希望。 打定了主意。袁买立即召唤一名亲兵来到马前。让他快马加鞭的赶往晋阳,命令甄尧给自己寻找几個炼丹的方士,自己有重要任务委托。亲兵随即领命而去。 从常山国到魏郡不過二百四五十裡路,大军以每天八十裡的路程进军。三天之后已经兵临漳河沿岸。距离邺城不過十七八裡路。 行军途中。工匠营的匠人按照袁买的吩咐,白天在马车上睡觉,晚上制作大型孔明灯。 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有個循序渐进,由生到熟的過程。 制作孔明灯的工匠们也不例外,第一晚上,四百多名工匠制造出来了七十八個,经過测试之后有五十個合格的,其余的需要重新改进。 第二天晚上,工匠们就熟悉多了,忙碌了一晚上,制作出来了一百三十個,只有五個不合格的。第三天晚上效率又提高了一半,一晚上制作了一百九十個,只有一個不合格。 忙碌了三個夜晚,工匠营的师傅们一共赶制出了三百六十四個孔明灯,距离袁买的要求差了一百多個。不過不要紧,還有時間,毕竟什么时候攻城還沒有定下来。 “安营扎寨!” 队伍顺着漳河向前走了十几裡,在距离邺城只有三裡的时候,袁买传令安营扎寨。 军令一声声的传下去,近五万大军全部停止了前进,在漳河岸边寻找空旷的地带,开始挖壕沟,竖寨栅,支帐篷,今夜就在漳河边上過夜了。 袁买在众幕僚的簇拥之下,遥望不远处的邺城,只见城门果然紧闭,吊桥高高拉起,城头之上旌旗林立,戒备森严。 袁买也明白,自己打着帮助袁尚攻击袁谭的幌子而来,目标应该是平原。 此刻天色還沒黑下来,按照常理来說,至少還能再向东推进十裡,却忽然在城下安营扎寨,不引起审配的警惕才奇怪! “怎样才能降低审配的警惕之心,把他的疑虑打消到最低呢?” 袁买在帅帐裡召集了众文武一起商议,不大会功夫就拿出了一個方案,仍然是由徐庶提议的;毕竟在所有文武中,他的智商是最高的。但袁买觉得,自己除外。 事实上袁买心裡也是這样想的,只不過還沒說出来就被徐庶捷足先登了,身为主公,自然不能和部属抢功劳,只好把這個功劳让给徐元直了。 诸葛瑾得了吩咐,在王双率领了三百名骑士的保护下,打马扬尘,片刻之后就来到了邺城之下。 “城上的军士听着,我是并州牧袁显雍大人麾下的功曹从事诸葛瑾,有事情邀請你们的审配大人叙话,麻烦通传一声!” 诸葛瑾催马出列,向着城头的守军大声喊话。王双手提大刀护卫在侧,严防城上突施冷箭。 守城的军校听了诸葛瑾的话,立刻飞报审配。 自从昨天下午并州的人马在城下安营扎寨之后,审配就寝食难安,摸不透袁买什么意思,到底真的是为了助战而来,還是假途灭虢,意在邺城? 只得下令在城头增加防御力量,关闭四门,拉起吊桥不许任何人出入,使用“拖”字诀,看看袁买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听說诸葛瑾在城下喊话,便带了侄子审荣、偏将孟涵等人上了城墙,与诸葛瑾会面。 “子瑜先生别来无恙,审配這厢有礼了!” 作为并州的重要参谋兼外交官,诸葛瑾已经名声在外,审配略有耳闻,为了表示敬意,特意用表字叙话。 诸葛瑾在马上拱手還礼:“瑾這厢有礼了,此来非为别事,我家主公起大军前来助战,粮草匮乏,故此来向审别驾求粮草若干!” 听了诸葛瑾的来意,审配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這袁老四按兵城下不动,原来是为了勒索粮草,我就說嘛,這厮绝对不会无條件答应助战的!” 不過,两相比较,這也算是一個不错的结果,想要钱毕竟比想要地盘好得多;如果袁买是为了邺城而来,与袁谭两面夹攻,冀州的形势就岌岌可危了。 审配心裡明白,并州的军力现在已经超過了冀州,别的不說,并州光骑兵就有两万多,再加上徐盛的一万水师,這是冀州无法相比的。经過了官渡之战后,冀州的兵力折损了将近一半,此消彼长之下,不要說青州和并州联合,就算冀州和并州单独抗衡,也不一定能够占到上风。 “好說,好說……四公子前来助战,配与三公子感激不尽,大军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提供些粮草辎重也是应该,只是不知道贵军有多少缺口?” 审配面带微笑,不着痕迹的向诸葛瑾试探袁买的意图,這厮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呢? 五万人马,每天下来大约消耗一千二百石粮食,再加上喂马的草料,一個月消耗的粮草数量大约在五万石左右。 在审配的心裡,最高可以承受的底线是十万石。如果袁买够诚意,审配愿意送出十万石粮草,和并州军搞好关系。毕竟人家远道而来帮忙助战,作为东道主,管饭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诸葛瑾面带微笑,向审配伸出了五根手指头:“這些可否?” 审配见了,心中一喜,笑道:“五万石?可!” “哈哈……审别驾真是开玩笑,五万石打发山贼么?”诸葛瑾不疾不徐,笑吟吟的說道,“依照我家主公的意思,少了五十万石,這仗就沒法打!” “什么?五十万石?” 审配听了差点沒从城墙上一跤跌下来,心中怒气上涌,暗中咬牙切齿的骂道:“這小贼真是可恶,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张嘴就索要五十万石,分明是趁人之危,敲诈勒索,着实可恶!” 不過,现在還沒闹翻,审配也不想得罪袁买,毕竟并州军是来助战的;若是惹恼了袁买,他不顾郑氏的死活,强行攻城,而袁尚在被袁谭缠住的情况下,邺城将会处在危险的境地。毕竟郑氏不是袁买的生母,也仅仅只是有些薄恩而已,在袁买心中有多少分量,谁也不敢保证。 忍着怒气,拱手辩解道:“邺城之中实在沒有如此多的粮草,半年之前,曹贼火烧乌巢,近五十万石化为灰烬,阖城上下不過只有三十万石,還需要留一些给我军食用;最多只能提供粮草八万石!” “审别驾开什么玩笑?八万石粮草仅能维持一個多月而已,袁谭起大军而来,势在必得,這一仗少說三五個月,多了一年半载也不是沒有可能,难道别驾让我們并州军喝西北风么?”诸葛瑾骑在马上,按照事先商量的說辞,和城墙上的审配讨价還价。 审配忍着怒火,再次退让一步:“麻烦子瑜回去禀告四公子,就說邺城粮草匮乏,最多也就只能提供十万石粮草,再多一斗也是不可能了,若是愿意,這一两日即可送到军中,若是不愿意……配也沒有办法!” 诸葛瑾一副无奈的样子:“既然如此,瑾也不敢自作主张,等我回报主公,再做定夺。告辞了!” 說完之后,拨马回头,带着王双一行掉头返回了军营,只剩下审配在城头上咬牙启齿,大骂袁买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