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晨:還請费师弟给個机会 作者:九灯和善 砰砰! 镇岳武馆,宿舍后院。 林晨手肘如刀,落在樟树之上,直接将樟树削断,一息之后,樟树树枝缓缓倒下,横落在院子之中。 九窍! 铁骨功熟练! 林晨满意收拳,今日当是双喜临门。 右手手肘外侧窍穴开启,是他开启的第九处窍穴,也是修炼铁骨功后本该开启的第一处窍穴。 此处窍穴开窍,手肘如铁,這也是镇岳武馆弟子初期比斗之时施展最常用的一招《双肘顶天》,必须要先开启的两处窍穴之一。 林晨赤裸着上身,整個皮肤泛着一层赤铜色的光泽。 铁骨功迈入熟练的标志。 铁骨功入门是血壮肌表,整個身体看起来泛红光,而踏入熟练阶段便是迈入铜皮阶段。 此阶段,不至于刀枪不入,但普通棍棒已经很难对其造成伤害。 铜皮,铁骨。 铁骨,便是铁骨功入精通的标志。 宿主:林晨 境界:极限开窍境(9/24):(1/200) 气血:52500(展开可查阅過往气血增长) 清风掌:圆满 水云掌:大成(0/1) 铁骨功:熟练(1/200) 从未入门到入门到熟练,一個月的時間。 星光不负赶路人! 林晨现在算是明白,符昂和那谷山能够在比斗前将铁骨功练到精通,付出的艰辛堪称恐怖。 要知道付昂他们和自己不一样,是沒有紫晶髓液的,即便舍得花钱买其他药液,身体恢复速度也无法和和自己相提并论。 “林师兄在嗎?” 就在林晨想到符昂的时候,符昂的声音在前面门口响起。 “符师弟請进!” 符昂已经习惯自主进来了,推开门,看到林晨院子裡横倒的樟树,好奇问道:“林师兄,您這是突破到九窍了?” 一般来說,武者只有在境界突破的那一刻,才会需要全力释放,平时修炼都是能够做到收放自如的。 唯有突破之时,一口精气不断窍穴,直到破开窍穴,自然做不到收放自如。 “嗯,刚刚突破。” “我刚在隔壁听到些动静,觉得林师兄可能是突破了,這才過来看看的。” 符昂解释了一下他来敲门的原因,刚刚他听到隔壁院子传来的一声爆响,心中就有所怀疑林师兄可能是突破了。 不過现在突破九窍,倒不值得他惊讶。 一個月的時間,他也是到了八窍,突破了两处窍穴。 不止是他,为了還有两個月的县斗,大家都在疯狂的修炼,宋师兄他们都已经是突破十窍了,若是加上還沒有服用的通窍丹,等到两個月后,有老一届的学员预估過,很有可能会出现一批十四窍十五窍的。 這一届师弟都疯了! 這是老一届学员最近经常发出的感慨,在他们看来這批新学员如此疯狂的突破,不断花费银钱,难道就不怕修炼到后面家裡银钱不够嗎? 日子都不過了? 直到老一届的一位风云师兄的一句话,解开了众人的疑惑。 “三月比斗的奖励很丰厚,這些人已经是尝到甜头了,這還只是县内比斗,接下来的县比,奖励必然更加诱人,只要能够拿到奖励,现在多花的银钱到时候都能够赚回来。” 一句话,揭露了宋煜等新一届的顶尖学员,为何如此疯狂的原因。 老一届的這些顶尖学员,心中不知道多羡慕,怎么他们這一届就碰不到這般好事。 “林师兄,你铁骨功修炼的如何了?” 相比起林晨才突破九窍,符昂对林晨现在铁骨功的修炼进度更加好奇。 “惭愧,我在铁骨功上悟性不行,才刚刚到熟练阶段。”林晨有些不好意思。 符昂眼睛瞪大,仿佛看怪物一般看向林晨,一個月就到熟练了? 他当初开始修炼铁骨功,半個月才入门,而后足足花费了两個半月時間才到熟练,前后加起来三個月整了。 一個月将铁骨功从未入门到熟练,林师兄還要說“惭愧”,那自己该說什么? 自己岂不是肺雾? “林师兄怎会觉得自己天赋不高?” 若不是看林师兄语气诚恳,不像故意谦虚,他都要开口骂人了。 “符师弟能够在三個月内将铁骨功修炼到精通,我花费银钱比符师弟多,一個月才到熟练,离着精通尚且有漫长距离,這不就是悟性较差。” 林晨倒不是谦虚,他确实是沒想到,自己在铁骨功上面的悟性竟然会這般差。 符昂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算是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林师兄是误会了。 武馆开学确实是才三個月,可他修炼铁骨功不止三個月。 他是入武堂第九個月就已经练出了精气,提前了三個月加入镇岳武馆,就已经开始修炼铁骨功了。 明白林师兄不是故作谦虚,符昂想了下,笑着安慰道:“林师兄你這悟性也不算差了,已经超過武馆许多人了。” 终究,好那么一口面子,符昂沒有說出真相。 林师兄误会就误会吧。 “符师兄,符师兄在嗎?” 有声音从宿舍门口处传来,符昂跟林晨道了声歉后走出宿舍,但不過十几息的時間便是又折返回来。 “林师兄,武园那边有两位从铅山县過来的武者,也是铅山县武馆這一届的学员,准备挑战各大武馆的新一届学员,谷师兄他们已经赶過去了,林师兄要不要一起去看個热闹?” “铅山县武馆来人了?” 林晨有些诧异,两县两個月后就要进行比斗,這個时候铅山县武馆派学员来武园挑战鄱阳县武馆学员,只有两個可能。 其一是来摸底,其二便是对自身实力有绝对自信,提前来打击鄱阳县武馆学员的信心的。 “好,一起去看看。” 符昂看到林晨应下,脸上也是露出喜色,虽然林师兄现在的境界已经不是第一高了,可清风掌圆满還是很有威慑力的。 两人出了武馆大门,走到中途路過一家香烛店的时候,林晨却是停下了脚步。 “符师弟稍等。” 符昂看到林晨走进香烛店,随后拿着一個面具走出来,有些不知道该說啥了。 他们当初带面具去武园擂台挑战,一来是输了给自己留点面子,二来是不想暴露身份,以免在比斗之前被针对。 可现在武馆比斗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和铅山县武馆学员比斗,再戴面具实在沒有必要。 “习惯了。” 林晨看到符昂眼中的疑惑,但也沒有過多解释,他這次主要是旁观,并不打算出手。 “那我也戴一個吧。” 符昂想了下,也走进香烛店买了一個面具戴上。 林晨看了眼符昂的庞大身躯…… 他觉得符昂這個面具戴的实在是沒有必要。 武园! 今日极其热闹。 自上個月武馆比斗结束,武园擂台這边便是冷清了不少,但今天随着铅山县武馆学员来此挑战本县武馆学员,得到消息的各大武馆的学员纷纷朝着武园赶来。 林晨和符昂赶到武园擂台的时候,所有围观者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第五座擂台上。 第五座擂台上,此刻正进行着一场战斗。 林晨眸子看去,狂风武馆的张清对战一位他所不认识的少年。 张清双腿在擂台上打出了残影,下边围观的各大武馆的学员纷纷喝彩叫好。 這個时候已经沒有武馆之别了,面对铅山县武者,大家還是很团结的。 “林师兄!” 林晨目光落在擂台上沒多久,路永峰三人走了過来,又是认出了他。 即便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但林晨在個人穿戴上面并不打算多花钱,穿的依然是程师弟送的衣服。 “林师兄,你觉得這场谁会赢?”赵景川开口询问。 “张清怕是要败。” 林晨眸子锁定擂台上的两道身影,眼下擂台上看似到处都是张清的腿影,狂风腿施展的极其精彩。 可恰恰因为如此,他才会认为张清要输。 张清已经全力以赴,却只是占着一個场面上的优势,所谓场面优势指的是观赏上的优势,可实际张清的狂风腿并沒有给对方带来伤害。 全力以赴之下,依然不能让对手受伤,等到力气衰竭,就该是对方反击之时了。 “狂风腿,我已经见识過了,不過如此!” 就在林晨给出预测之后,擂台上传来一道嚣张之声,下一刻所有人便是看到漫天腿影消散,等到看清楚擂台上的情况后,不少学员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在那擂台上,朱涛右手成爪,竟极其精准的抓住了张清的大腿,而后猛地一拽。 张清在右腿被对方抓住的刹那,面色便是变了,脸上有着惊慌之色,第一時間便是想着撤走,可对方手爪如鹰般锋利,直接刺入他的大腿肉中。 入骨的刺痛让张清面色变得狰狞,左腿一個横扫想要逼迫朱涛松手,然而朱涛左手以一個诡异角度迅疾抓出,又是一抓精准刺入张清左小腿处。 两次得手,朱涛脸上有着得意之色,手臂青筋在這一刻暴涨,显然是在继续发力。 “住手!” 在擂台边上观战的宋煜等人看到這一幕,面色大变,這朱涛下手太狠了,若是让其手爪刺穿张清双腿,张涛沒有数月時間难以恢复。 “擂台比斗,一方不认输,战斗便不用停止,這道理你们鄱阳县的应该比我們更懂吧。” 擂台另外一边,一位少年淡淡开口,他知道朱涛想要干什么,逼的张清开口认输。 擂台比斗,被打下擂台输了那是实力不济,可要是在擂台上主动认输,那就是耻辱了。 尤其是两县接下来会有一场比斗,张清开口认输,对鄱阳县武者的信心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张清,认输!” 费鸿沉着脸看向张清,张清脸上虽然有不甘之色,但他知道若是不认输,那他這双腿沒有数月别想恢复,县斗都参加不了。 “我认输。” 张清的语气充满着不甘,朱涛听到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双爪猛地一抓,又深入张清肉裡一分,而后借着劲力将张清甩向擂台外。 云隐武馆齐飞见状,轻点右脚,身形一個纵起将张清给接住。 “我先带张师弟去疗伤。” 齐飞抱着张清离去,一来是张清的双腿伤势不轻需要治疗,其次便是這個时候再让张清待在這裡,只会徒遭难堪和羞辱。 “此人下手未免太過狠辣一些了,林师兄,若是你对上此人可有把握?”程迎愤慨问道。 “此人已经开窍十处,且不知道是否還有保留,只怕实力不在我之下,不好說。”林晨沉声回答。 一旁的符昂觉得林师兄分析的很有道理,這人已经十窍了,而张清也是十窍,同境界之下還能毫发无伤击败张清,也许還真保留了实力也說不定。 然而,一旁的路永峰听到這话,脸上的表情很微妙,赵景川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路永峰幽幽道:“看来此人绝不是林师兄的对手。” 林晨:? 符昂:? “何出此言?”符昂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是真觉得林师兄的分析沒错。 “上個月的三月比斗前,我們和林师兄在场下也围观了一场战斗,当时是镇岳武馆的符昂对战另外一位武者,我问林师兄对上符昂可有把握,林师兄也是這般回答,可结果……” 程迎沒想太多,听到符昂询问便是下意识道出了原因。 符昂在面具上的表情很精彩,一双眼睛幽幽看向林晨,似乎在问,他们說的是真的嗎? 林晨表情也是有些尴尬,他沒想到程师弟会把這事情說出来,且当事人现在還在场,关键是他当时真觉得符师弟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林师兄,你当时真觉得我的实力不在你之下嗎?” 符昂幽幽询问,程迎怔住了,看了眼符昂面具下的身形,整個人都沉默住了。 林师兄该早点說出這位的身份的,他也想不到正主竟然就在现场。 “咳咳,我当时确实是這般认为的。” 林晨咳嗽了一声,很是诚恳,随即目光看向擂台:“此人实力确实不在我之下,并非故意谦虚,几位师弟不要误会。” 擂台处。 随着张清的突然落败,鄱阳县武馆学员的气势很是低落。 与之相反,擂台另外一侧站着的十几位来自铅山县武馆的学员喜笑颜开,气氛高涨。 “我来!” 费鸿开口,准备走上台。 “怎么,你们鄱阳县就這么喜歡车轮战?” 铅山县武馆那边,先前阻拦费鸿的青衣少年开口,目光冷冷看向费鸿。 “既如此,那不如你我二人一战。” 费鸿看向对方,就如同宋煜和邵鸿关系不错一样,他和张清的交情也是不错。 “你要与我一战?” 青衣少年仿佛听到了某個笑话,脸上露出戏谑眼神。 “朱师弟,你先下去休息。” 朱涛听到自家师兄的话,点了点头,一脸无趣的表情走向了擂台。 显然,他這意思是觉得和张清的战斗還未能让他尽兴。 這一幕落在鄱阳县武馆学员眼中,便是一种挑衅,不少学员眼中有着愤怒之色。 若不是他们实力不如此人,此刻早就冲上擂台跟对方比斗了,哪還能让对方如此嚣张。 一時間,许多学员目光都看向了宋煜费鸿等人,期盼着這几位给他们鄱阳县武馆找回场子。 费鸿看了眼宋煜,這次对手是宋煜邀請来的,他不知道宋煜为何邀請飞鹰武馆這两人。 两县虽有县比,但在比斗沒有正式开始之前,不该有這般大的火气,那朱涛更不该下手如此狠辣。 宋煜沉着脸一言不发,但余光却是瞥了眼一旁的邵鸿。 這一次铅山县飞鹰武馆的来人,并非是他找来的,而是邵鸿找来的。 邵鸿看到宋煜的眼神,微不可查的摇摇头,意思是让他不用上台。 什么意思? 宋煜眼瞳收缩,难不成這裡面還有什么猫腻? 费鸿看到宋煜沒有反应,等到朱涛走下擂台,面沉如水,缓步走上了擂台,目光看向了青衣少年。 “铁血武馆费鸿,請指教!” 铁血武馆大部分时候都是鄱阳县第一,他作为铁血武馆的弟子,在此刻遭遇其他县武馆学员,有责任站出来。 看到费鸿站出来,鄱阳县的武馆学员脸上也是纷纷露出了期盼之色。 然而下一刻,飞鹰武馆青衣少年的举动,却是让得现场一片哗然。 对方,走向了第六座擂台。 属于开窍十一处和十二处的擂台。 “我也不藏着掖着,免得說我欺负你们,我已开了十一窍,飞鹰爪已经步入小成。” 吴明站上擂台,目光傲然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费鸿身上:“现在,你可還要挑战我?” 费鸿的面色无比难看,他沒想到对方竟然突破到了十一窍。 他到现在只是九窍,凭着精通级的铁骨功对上十窍不在话下,可面对十一窍,尤其是飞鹰爪還是小成,胜算并不高。 可现在他已经站上台,面对着现场這么多武馆学员,不战而退,岂不是得成为他人笑柄。 宋煜目光看向邵鸿,他现在明白邵鸿刚刚为何眼神给他示意了。 邵鸿早就知道這吴明开了十一处窍穴。 “一個個都是蠢货!” 邵鸿心裡也在骂娘,他和费鸿之间并无恩怨,此次說动飞鹰武馆的吴明,只是先让其针对林晨。 一开始,他是想让朱涛对付赵康,赵康当初在武园嘲讽他,他要让赵康付出代价。 结果沒想到张清主动跳了出来,让得赵康躲過這一劫。 现在费鸿又跳出来,真以为他铁血武馆就是鄱阳县第一武馆了嗎? “我听闻你们鄱阳县出了一位天才,功法修炼到了圆满,且還是三月比斗的第一,连面都不敢露嗎?” 吴明不认识邵鸿,但在来之前,他与县裡某個家族达成了协议,他這次来的主要目的便是针对鄱阳县的林晨,对方开出了丰厚价码。 不過吴明也不蠢,若是那林晨实力超群,他不会接下這交易,他找人打听過,那林晨自从夺得第一后,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改修另外一门功法,要走极限武道之路。 在自己来之前,這林晨還未突破到九窍,而即便给林晨突破到了九窍也无碍。 两個窍穴的领先,凭着小成的飞鹰爪,即便对方清风掌圆满又如何。 开窍九处之后,每一处窍穴的差距越来越大。 “林师兄?” 听着台上吴明的嚣张言语,路永峰几人目光看向林晨。 “林师兄,不要冲动,這吴明已经开了十一窍,這一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反正师兄你戴着面具,沒有人能够认出你来。” 符昂低声劝阻,他现在心中庆幸林师兄戴了面具,简直是有先见之明一般。 只要自己几人不說,沒人知道林师兄来過這裡,到时候便是有借口解释。 林晨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台上嚣张的吴明,再看看另外一座擂台上,有些进退两难的费鸿。 擂台上,费鸿最终下定了决心,這一战他不能退。 “那就……” “费师弟抱歉了。” 就在费鸿开口之际,一道声音传来,听到這熟悉的声音,费鸿目光瞬间看向某個方向。 不止是费鸿,现场其他诸多学员這一刻也都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当看到那位揭开面具露出了面庞,鄱阳县不少学员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是林师兄!” “我就說林师兄肯定会来的。” 不管各大武馆這段時間如何议论林晨,觉得林晨是自大也好,觉得林晨怕是要跌落第一也好。 可真当林晨站在他们面前,這些学员才发现,在他们心中林师兄依然是无可替代的第一。 “本不该扰了费师弟比斗的兴致,不過既然人家点名道姓了,我总得回应,這一战的机会還請费师弟让给我。” 林晨笑着看向费鸿,费鸿心裡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林师兄說這话是给他保留颜面。 “既然林师兄有兴趣,那师弟我就在一旁替师兄助威喝彩就是了。” 费鸿顺着台阶就下,心裡也是感慨,林师兄为人处世這块,沒得說,他彻底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