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年痴呆
安幼鱼停下步子,转身望着跟了一路的林默,“我到了,你该回去了。”
“明天早上,這個地方见。”
林默简单說了句,转身离开。
安幼鱼望着林默渐渐远去的背影,眸色中卷起丝丝波纹。
可她一想起今天老师讲的那些话,心中不免有些苦恼。
答应老师的事情好像沒办到……
回到家,林默的屁股刚沾到沙发,下一秒,耳边便响起了来自母亲的质问。
“小默,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嗎?”
林默满脸茫然,“解释什么?”
林纾坐在儿子身旁,“最近为什么回家越来越晚?”
林默倒也沒有隐瞒,将补课的事情說了出来。
甚至,连上午测验考了18分的事情,也一并說了出来。
听完以后,林纾沒好气地瞪着眼,“你到底什么情况,上次统考数学還考了94分,這次为什么才考18分?题太难了?”
“倒也不是,测试的题目比统考還要简单一些。”
林默挠了挠头,說了一個善意的谎言,“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是忘事。”
“忘事?”
“对,以前学過的很多基础知识都记不清了,考试的时候很懵,什么都想不起来。”
叶凡也沒办法,只能這么解释。
总不能让他跟母亲說:你儿子重生了,以前学习的知识早就忘了?
要是這么說,绝对会被母亲当成神经病,說不定還会拉着他去医院的精神科看病。
“啊?”
林纾急忙拉起儿子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担心,“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
林默心虚地低着头,“不知道,可能是吧。”
“儿子,你千万别有压力。”
林纾忧心忡忡道:“无论你以后是否可以出人头地,在妈眼中,你都是优秀的,大学嘛,考不上就不上;但是……”
“你可千万不能老年痴呆啊!”
本来,林默還很感动。
可听到母亲最后的话,心中的感动…瞬间无了!
老年痴呆?
確認過眼神,亲妈沒错!
“咳——”
林默努力在脸上挤出笑意,“妈,你怎么就联想到了老年痴呆?”
“不是我联想到,而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就是你這個样子。”
林纾唉声叹气道:“隔壁张姐的父亲就是老年痴呆,以前聊天的时候听她提過几次,你的情况和她說的一模一样。”
“别不当回事,今天太晚了,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检查。”
林默双眼一翻,“妈,真沒你想的那么严重。”
林纾腾一下站起身,“都从94分变成了18分,這還不严重?”
林默有心解释,却不知說什么好。
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明天我有事,沒時間。”
林纾板着脸,“什么事比看老年痴呆還重要?”
林默:“……”
這话听着,怎么好像他已经得了老年痴呆似的?
“妈,我沒有得老年痴呆。”
“神经病都不承认自己是神经病。”
“……”
林默彻底自闭。
這個天,算是被母亲聊死了!
“反正我不管,明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
“真沒時間。”
林默靠在沙发上,闭着双眼道:“明天我和一位同学约好了补习,不能失约。”
林纾听出了异样,“同学?男的女的?”
林默睁开眼,“女孩。”
“女孩?”
林纾脸色变幻,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
這一笑,让林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暗暗地咽了咽口水,“妈,咱就是說,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這么吓人?”
林纾剜了儿子一眼,“跟妈說实话,你的成绩下降是不是因为谈恋爱?”
“不是。”
林默回答得相当认真,“而且我也沒谈恋爱。”
“呵——”
林纾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小默,你当妈那么好骗嗎?”
“肺腑之言,爱信不信。”
见儿子的神情不像說谎,林纾不免有些诧异,不甘心地再次確認道:“真沒谈?”
“沒有。”
林默十分肯定地给出回答,“我和那女孩只是同学关系,顶多算是不错的朋友;以后少看点校园偶像剧,容易拉低你的智商,别动不动就是谈恋爱。”
“不会說话就闭嘴!”
林纾面色发黑,“我一個当妈的人,還不能关心一下自己儿子?”
“当然可以关心。”
林默给母亲倒了杯水,“妈,现在是高三下学期,学习的時間都不够,谁有闲工夫谈恋爱啊?再說,学校本身就禁止高中生恋爱,這個你应该知道才对。”
“学校禁止管用嗎?”
林纾据理力争,“要是這样的话,为什么還会有那么多早恋的学生?”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林默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你儿子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在合适的時間做合适的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心裡有数。”
“呦?”
林纾惊奇地打量着儿子,笑着打趣:“這话要不是亲耳听到,我都不敢相信是从你嘴裡說出来的。”
“谢谢夸奖。”
林默拍了拍肚子,挑眉示意,“妈,咱们是不是该开饭了?”
林纾失笑,“不去洗手,等着妈喂你啊?”
饭后。
林默坐在电脑前,一边翻动手边的课堂笔记,一边在網上查找高中各阶段的知识点。
這一坐,便是七八個小时。
将近凌晨三点,林默终于熬不住了,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清晨的夏风,带着凉爽袭来。
林默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第一時間看向墙壁上的时钟。
八点零三分。
林默瞬间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遭了!
以他对安幼鱼的了解,這丫头很有可能一早在小区外等着。
想到這裡,林默连脸都顾不上洗,拿起床尾的书包便出了门。
白玉小区外,人行道上的柳树下。
安幼鱼倚着树干,双手捧着本书不时翻动。
无论是路過的行人,還是呼啸而過的车辆,都无法打扰她,颇有种喧闹任其喧闹,自有我自为之的即视感。
离老远,林默就发现了安幼鱼。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站在原地望着树下看书的女孩。
她穿的還是校服,這点和上一世一样。
记忆中,安幼鱼好像只有校服,从来沒见過她穿别的衣服。
回想到昨天女孩的午饭,林默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好意思,昨晚复习得太晚,睡過头了。”
听到声音,安幼鱼合起手中的书,抬起下颚的那一瞬,眼眸闪烁了下,“沒关系,我也刚出来。”
她看着林默额头上的汗水,下意识地从口袋中掏出纸巾,“给你。”
“谢谢。”
林默倒也沒客气,就在接纸巾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短暂地触碰了下。
安幼鱼如同触电一般,快速缩回手。
她撇過头,面颊上漾着淡淡晕红,“补习…在哪进行?”
林默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你家。”
“不、不行,换個地方。”
对于女孩的拒绝,林默并不意外。
好在他提前有准备,故作无奈道:“我怕换個地方你也不同意。”
“只要不是我家,什么地方都可以。”
“你确定?”
“嗯。”
见鱼儿终于上钩,林默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去我家。”
“啊?”
安幼鱼双眸瞪得溜圆。
不经意间露出的可爱模样,宛若夏日水果的凉甜,冬日奶茶的暖蜜。
這种与生俱来的治愈力,堪称糟糠世间的唯一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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