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灾情 作者：未知 雷诺正在日常发呆，想着自己的心事儿，忽然发觉房间裡安静了许多。最初的时候，雷诺发呆，身边的人都会轻手轻脚，時間长了才发现，雷师发呆，是不会乎這些的，身边的人也自在了许多。 象今天這么安静的时候不多。墨香還好些，虎牙可不是老实的主儿，又不愿意离开雷诺太远，所以屋裡屋外，总会搞出些动静。 好在雷诺是真的不在意，只要声音不是太大，反而觉得更自在。這就象一個人开着电视睡觉，明明声音很大，却可以睡的很熟，关了电视，却一下子惊醒過来。 抬头一看，原来是九公主宜荷来了，這位公主命不太好，可毕竟是公主，该有的谱一样不少，身边至少跟着两位女官，所到之处，象虎牙、墨香這样的生民，不自觉的感受到浓浓的压迫感。 “有事儿？”雷诺问道，宜荷公主是他的女侍，可他从来沒当回事儿，也不太在意大楚的那些规矩。愿意学，雷诺就愿意教，能学多少是她的事儿，雷诺也不会主动教授。 宜荷公主盈盈下拜，居然行了跪礼。 “起来，有事說事儿。”雷诺脸色一沉，大楚的规矩，他已经懂了不少，平日裡，生民见官，都不需行跪礼的，更别說一位尊贵的公主了。 别想着有公主向你下跪，就心裡美滋滋的，再自我膨胀一下，那是找死，能让公主放下尊贵之躯，行此大礼，所求之事，肯定小不了。 表面看起来，雷诺已经融入秘师圈子，可這個圈子也太小了，算上他雷诺，也只有三個人。而秘师到底怎么定位，直到现在，雷诺也拿不准。 尊敬這玩艺，是当不得真的，尊敬你的时候，你就是名士，不尊敬你，你什么都不是。 据說前朝有秘师被杀之事儿，虽說后来那個国家受到惩罚，可雷诺以现代人的心性，从来不愿意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后。 再說了，死都死了，就算报仇有毛用啊。這玩艺和人寿保险有异曲同工之妙，活着，你得给保险公司付钱，死了，才能从保险公司拿钱。可你都死了，给你再多的钱，对死人来說是沒意义的。 “先生，去岁大楚多地受灾，又有大河起舞，朝堂出巨资，以助万民。今岁，又有多地受灾，冬日天降大雪，国库空虚。父皇身体有恙，心忧万民，奈何无粮无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嗯，這事儿雷诺知道，去年的事情不說，今年大楚的自然灾害好象也挺多的，前些日子，流民已经到了圣京洛城，可想而知，這灾害的范围是相当大的。 墨菲、墨子姐弟俩人，就是随着流民来到圣京附近，为了活命，只能将祖上传下来的秘册换活路。 “宜荷求先生，帮帮父皇。”宜荷公主长跪不起，继续說道。 流民、灾害！ 雷诺苦笑一声，這么大的事儿，他抗不动的好吧。再說了，他对秘师的定位，還沒看懂，就算有点想法，也只能在自己脑子裡想想，根本不敢說。不管什么朝代，政治都是非常繁杂的，别以为你好心，就能办出好事儿。 “宜荷，你還是起来說话吧。這事儿，白、火两位前辈可知晓？”雷诺问道，真不是他推拖，還有两位老牌秘师在呢，雷诺可不敢轻易冒头，先看看再說。 当然，雷诺也沒有感受到切肤之痛，流民、灾害什么的，他只在新闻上看過，任何一個国家都会全力救灾，无力救灾的国度，也有联合会出人出力，基本上是不会出现饿死的人事情。 歷史书上倒是有不少，雷诺能记住的，就一句易子而食，听着挺吓人的，可谁也沒见過啊。 “堂姐求過白师，白师已经在想办法了，暂时……”宜荷說到這儿，沒有继续說下去，秘师在大楚人心目中，已经被神话了，宜荷也不愿說白师无能为力這样的话儿。 “虎牙，去看看，白、火两位前辈在忙什么。” 半個时辰之后，白净、火焰端坐在雷诺书房之中，电话测试的结果不是很理想，杂音太多，讯号衰竭的厉害，一公裡远的地方，就已经听不清了。电报的效果非常好，就是太麻烦了，到目前为止，白净還沒有完成电报秘码本的编制，所以电报只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雷诺還知道，随着电报线的距离加长，同样有讯号衰竭的問題，沒有中继站，以及强大的电力系统支持，就算是弱电，也是玩不转的。 “两位前辈，宜荷提到的灾害、流民之事，不知您二位是怎么看的？”雷诺试探着问道，和他们搞科研沒問題，救灾可不是单纯的救人，麻烦着呢。 “自然是能救则救，可此事儿……颇为不易，我們两個老家伙，手裡虽有些积蓄，却是杯水车薪，连燃眉之急也是解不了的。”白净摇头說道，救灾這种事情，从来不是秘师的主业，何况就算想救，也是有心无力啊。 秘师不是神仙，更无法凭空变出钱粮，他们的生活所需，研究所用，皆来自大楚的供奉。 “我們方便救灾嗎？”雷诺想知道的不是這些，而秘师可以作什么，有什么是不能碰的。 雷诺的思维与大楚人自然是不同的，所谓的超然，听起来不错，却不是沒條件的。你乱伸手试试，信不信分分钟让你超然变超度。 两位秘师听完，愣了数息，眼中露出笑意，白净道：“自然是方便的，与人无碍即可。” 只要不妨碍到别人就行，這個…… 脑仁痛啊，救灾就会涉及到钱粮，傻子都知道，涉及到大量的钱粮，怎么可能不妨碍到别人？ “两位前辈，這城中，米粮可充足？”雷诺想了片刻问道，钱好解决，粮难办啊，這裡可不是地球，粮食产量低的让人绝望，再加上交通运输也是难题，难怪楚皇吃不好睡不着，换谁来都差不多吧。 雷诺问的话儿中，带着点小技巧，他问的是城中米粮可充足，而不是朝堂。朝堂的米粮，就是国库，或者說国有粮库，那肯定是不足的，沒准裡面都能饿死耗子。 要是大楚国库有充足的米粮，還用愁嗎？ 国家穷，并不代表国人穷，特别是在比较落后的时代，是非常重视粮食的，不仅国家重视，乡绅大户更重视，哪個大户人家沒存粮？ 不說别人，雷诺所在的神工殿裡，就有相当多的存粮，不說堆积如山，也差不多了。从虎牙那儿得知，神工殿存粮十二库，這個库是容积单位，一库百担。也就是說，神工殿中，有一千两百担粮食，一担百斤，這就是十多万斤粮。相对于神工殿的人口，那是超多了。 可這些粮食，若是用来救灾放粮，還是算了吧，怕是连饥民一餐都不够。大楚很落后，油水不足，一個壮年男子，一餐吃斗米的都不在少数，這些粮食煮粥都不够灾难吃一顿的。 洛城可是圣京，大楚的政治、军事、文化、经济中心，巨贾之户极多，再加上有爵的贵人，哪一家的粮食存备，都远超神工殿，毕竟人口相差的太多了。十几万斤粮，放在数百上千人口的大户人家，也吃不了多久。 总结起来一句话，洛城应该是有粮的，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当然了，就算知道有粮也沒用，灾年粮重，不是粮贵。意思是說，粮食在灾年最为重要，你拿钱人家都不卖给你。 如今距离开春還有三個月，再加上种植的五個月，接下来八個月的時間，就靠這些粮食度日。大楚人沒什么文化，這种简单的算术還是懂的。 白净摇摇头：“粮食充足是不可能的，从古到今，就沒听說過有粮食充足的时候，多余的粮食肯定会有些。” 雷诺微微点头，懂了，帮忙是可以的，但能帮上的并不多。就算雷诺学的不是金融，想在大楚這样的世界裡赚钱，也是挺容易的，何况背后還有楚皇和朝堂的支持。 有钱，只能解决一小部分問題，必须要找到充足的食物来源才行。 找东西，财神很在行啊。 “两位前辈，你们看這样可否，先用钱解决一部分粮食問題，我再占卜一次，看看有沒有别的办法。”雷诺很坚决的把财神的锅，扣到占卜上。 “国库无钱。”房间裡突然多了個人，白净、火焰早已经习以为常，雷诺一哆嗦，這才看清，来的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缘的镇国地仙，楚安王楚行云，這位安王，可真是神出鬼沒。 稳住心神，喝口茶压压惊，雷诺淡然說道：“钱财容易，雷某有两個办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内得到大批钱财。” “雷师請讲。”楚行云眼睛一亮，楚皇不仅为粮发愁，同样在为钱发愁，朝堂上的臣工，已经欠薪三月有余了。虽說這些大臣家中，大多不靠薪俸過活，可总有一部分净臣，要靠薪俸养家糊口的。 最近一個多月，下面已经传出不少的怪话，很多臣工的工作热情，也明显在降低。 再加上武王府，有意推波助澜，让楚皇更加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