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用鲜血洗刷罪恶
“是小子莽撞!”陈观楼赶紧道歉,摆出低姿态,“還請老爷子指一條路,我們该如何找人。”
說罢,陈观楼递上一個信封。裡面装着他事先准备好的一百两银票,還是四通钱庄的银票。
說起這事也是恼火。被四通钱庄逼迫不說,還要继续使用四通钱庄的银票。市面上大家就认可四通的银票,别家钱庄的银票可沒四通好使,差距不在信誉度,而是流通率兑换率差了一截。
侍女接了信封,无需看,手法熟练地捏一捏,就知道信封裡面装了多少银票。接下来,侍女将信封放入抽屉。
见侍女收下信封,陈观楼顿时松了一口气。来之前,還担心对方嫌钱少。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一百两,這個价钱买一個消息,已经远远超出了市场价。只因他着急找人,在钱方面自然不能斤斤计较。不能因为一点小钱,耽误了正事。
挣钱有的是机会。钱再多,也沒有人重要。
老朝奉却喝着茶水,不急不缓地說道:“前朝太祖,本是個修房建屋的包工头。适逢天下大乱,带着一帮兄弟趁势而起。用时二十年,终于建立了大夏朝。這京城啊,就是前朝太祖亲自监督营造,据說還参与了整個城市的设计。這其中就包括京城地下世界的设计。朝代更迭,但是地下世界,几百年来,并无改变。”
“老爷子說的是地下排污管道?”
陈观楼在京城生活,最为感叹的就是京城的地下排污管道,修建得太超前。京城从未发生過内涝,都是因为有超前的排污管道。
老朝奉呵呵一笑,“京城的地下世界,可不止排污官道。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前朝太祖设计营造京城时,是将地下当做了堡垒来建设。老夫在宫裡当差的时候,有幸见過前朝的设计图纸,加上小时候曾在下面生活過。可以說,沒有人比老夫更了解地下世界。”
“老爷子的意思是,那群外地客就躲在地下世界?”
“這是必然的。一群外地客,跑到京城做买卖,任何客栈房舍都不如地下世界安全,方便逃跑。据老夫了解,這段時間,京城丢的孩子可不止一两個。”
“京城何其大,地下世界何其复杂,還請老爷子给條明路,我們该从哪裡着手寻人?”
老朝奉挥挥手,其中一名侍女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卷轴,放在桌面上,缓缓摊开。
那竟然是一副简略的地下世界管道網。
陈观楼盯着卷轴,试图记住上面各种线條走势。
老朝奉用手,随意在卷轴上画了一個圈,“逃不出這個范围。离开這個范围,就等于是捞過界,必然会被京城本地拍花子联合收拾。记住這两條道,這是他们逃跑必经的地方。你们如果能抢在他们出京城之前找到人,就有希望将孩子救回来。一旦让他们出了城,再想找到人,可就难了。你们還有两個时辰,赶紧去找人吧。”
话音一落,老朝奉端茶送客。
陈观楼和卢大头离开了赌坊。
他对卢大头說:“今儿多谢大头哥帮忙,烦請叫上天牢的狱卒兄弟们,守住几個路口。”
“那你呢?”
“我得去地下世界会一会那帮人贩子。”
“你一個人去?那可不行。那帮人贩子,逼急了是会杀人的。”
“放心,我不会有事。”
卢大头還想劝解,可是看着陈观楼坚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并不清楚陈观楼有何保命的本事,也不清楚练武练到了什么程度。仅仅只是因为眼神,他感到了力量,强大的自信。似乎沒有任何困难能难住陈观楼。纵然是那群丧心病狂的人贩子,也阻挡不了对方的脚步。
他只能点点头,依言而行。
“千万别逞能,保命最重要。只要人還在,总有找回来的时候。”
“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之后,陈观楼走进了黑暗中,消失在卢大头的视线中。
内城河桥洞。
陈观楼改头换面,变成了一個粗糙的中年汉子。根据图纸,他在桥洞下面找到了进入地下世界的其中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弯腰进去,裡面却别有洞天。
经過很多岔路,能看到人类生活的痕迹。在這地下世界生活的人着实不少。這是一個他未曾接触過的世界,首次踏入,却心急如焚。
一群半大的孩子躲在一处洞穴裡面,见到他,一窝蜂全跑了,四面八方各個方向。這些孩子称的上是地下世界的原住民,就跟泥鳅似的,熟悉道路,又跑得飞快。
陈观楼看中其中一個,紧追不舍,终于抓住了一個半大小子,“他们人在哪裡?”
半大小子一张脏乱不堪的脸颊,唯有一双眼睛漆黑明亮。
“我家小孩被拐了,那群外来的拐子在哪裡?告诉我,這钱就是你的。”
陈观楼拿出一颗银角子,暗道可惜,来得匆忙,沒有带吃的。在地下世界,食物应该比银钱更蛇好使吧。
半大小子面露迟疑之色。明显眼馋陈观楼手中的银角子,却又担心其中有诈,迟迟不肯伸手。
陈观楼說道:“我只想找回我家小孩,女孩,三岁半,穿着一件绿色衣裙,上面用丝线绣着牡丹花。你见過嗎?”
半大小子缓缓抬手,指了指左前方。
“他们藏在裡面嗎?”
半大小子点点头。
陈观楼果断将银角子给了他,转身就朝左前方走去。
“那边有個大個子,好凶的。”半大小子突然张嘴說了一句。
陈观楼回头看着他,“谢了!等找到我家小孩,回头請你们吃饭。”
沿着半大小子指的方向,一路往前走,已然进入了地下世界的深处。道路四通八达,纵横密布。這是将地下岩层给砸开了,开辟为一個地下堡垒似的世界,极为震撼。
听见了說话声。
陈观楼循声上前。
“叔,這批货要尽快脱手。”
一個极为年轻的声音,甚至称得上稚嫩。
“少主人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出差错。”
“我自然相信叔的办事能力。父亲让你带我上京城,就是相信在你的帮衬下,這一趟一定可以顺顺利利。”
“少主人谬赞。谁?”
大刀出,刀锋至。
人类最原始的罪恶,必须用鲜血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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