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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是或非

作者:跳跃的火焰
两艘船渐渐靠近,最后停了下来。還沒有搭好搭板,陆子墨就已经跳上了船。雷诺高声大笑過去与他拥抱:“陆,真难得你這么赏脸……”

  雷诺的话只說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裡。他的脸色突然很苍白。慢慢的,慢慢的往后退。陆子墨脸上的笑容很浅,他沒有看初雨,视线牢牢地锁在面前的男人身上,阳光反射下,他漆黑的眸子深处闪耀着一丝嗜血的光芒,他的声音很轻:“能够见到你也挺不容易啊。雷诺。”

  两人一步一步地你进我退上了甲板,在雷诺突然一顿的同时,方才還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晒太阳的三点式美女不知道何时已经偷偷的摸到了初雨的身后,用枪指住了她。陆子墨淡淡的瞟了一眼初雨,仿佛在看一個笑话:“雷诺,金爷让我问你好。”

  雷诺肥胖的身体忍禁不住地颤抖着。他干笑了两声,听着像哭:“陆,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宝贝還在我手上……”

  “我的宝贝?”

  陆子墨的手慢慢的抬高。银光刺眼。這时初雨才看见他的手心裡有一把小巧至极的枪,正从雷诺的肚皮缓缓上移顶到他的胸口上。陆子墨偏头茫然的看了看:“我的宝贝,我怎么不明白?”

  雷诺发着抖不敢說话。陆子墨靠近了一些,眼底裡杀意浓重,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初雨听得一清二楚,也就凉得彻底:“我让你看见的弱点。是我要你看见的弱点。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雷诺抖得更厉害。陆子墨轻蔑的笑笑:“雷诺,沒有听過东方有一句话,叫做以退为进?如果不是這样。怎么让你自以为安全的现身?嗯,你這只东逃西窜的老鼠?!”

  “路你真是开玩笑。”

  雷诺强自挣扎着镇定,他沒有回头,冲着身后喊:“吉娜,给她一枪。”

  指着初雨的女人枪口下移,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撞入身体裡。初雨大叫一声跌坐在甲板上,右大腿汩汩流着鲜血。吉娜打完了她的腿枪口又迅速回到了她的太阳穴上。可是陆子墨,這個男人,从始至终眼睛都沒有往初雨的方向看過一眼,表情平静而冷峻。枪响過后他挑了挑眉毛,更加的逼近了些看着雷诺:“你大可以赌一把,开枪杀了這個女人。”

  冷汗顺着雷诺的脸颊下滑。他开了口,声音沙哑:“吉娜,杀了她!”

  吉娜后退了一步。扳动了保险。冰冷的金属撞击声让初雨闭上了眼睛。真沒有想到她竟然会這么死。

  自己果然還是很天真啊。

  初雨露出一丝苦笑。她怎么会以为,這個心冷得如同寒冰一样的男人会对自己产生感情。雷诺說這样的话,她居然也就信了。刚才居然還冲着大海大喊。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又一声枪响。初雨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重重的一击,再也撑不住倒在了甲板上。胸前的知觉消失掉了,连带着的,仿佛连方才腿部的痛觉也在离她而去。身体渐渐的发冷,意识有些浑浊。周围的一切变的缓慢而遥远。她缓缓偏過头,陆子墨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雷诺,浑身冰寒,弥漫着剧烈的杀意。

  可是他沒有往她這边看一眼。

  雷诺再也承受不住這样的心理压力。他终于明白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在乎那個女人的死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雷诺狂喊。陆子墨不动,他也一动也不敢动:“我,我会把上次吞了金爷的货全部吐出来,都還藏在清莱沒有运走。還有我瑞士的……的户头我也可以全部告诉你,不要杀我……”

  “让你的手下把枪都扔到海裡。”

  陆子墨轻轻的开了口。雷诺大喊:“你们這帮蠢货,赶紧按照陆說的办!”

  船上的人迟疑了一下,纷纷转身将身上的枪支扔进了大海。陆子墨点头:“现在,全部都进到船舱裡。”

  大家互相看一眼,转身往回走。陆子墨叫住了他们,用脚点点甲板:“下面的那個。”

  這些人沒有反抗。依言拉开了下到船体裡的通道口,一個接一個的走了下去。等到所有的人都消失,陆子墨蹲下身来看着雷诺:“货藏在清莱的哪裡?!”

  “第……第七街工艺铺的后院……”雷诺紧张的看着陆子墨:“陆,拜托,不要杀我……”

  陆子墨抬起手,一声响亮的枪响。淡淡的火药味顺着海风弥漫到了初雨的鼻间。她恍惚间觉得,那声巨大的枪响空旷而遥远,一直在天空上回响着,回响着……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子墨无声的,慢慢放大的脸庞。

  陆子墨蹲身看着初雨的尸首沉默半晌,突然仰天长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决绝地起身,抱着初雨的尸体跳海殉情。

  全文完。

  …………

  ………………

  ……………………

  她好像做了一個噩梦。她在丛林裡,有很多人拿着枪在追杀她。她不知道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往哪裡跑。就那么一直在丛林裡慌不择路的狂奔着。后面人声枪声密集。她终于被流弹打中,剧烈的疼痛从腿部和胸口传来,她的身体由于枪击的惯性猛地前倾,然而身体一暖,有人稳稳的扶住了她。初雨抬头,面前的脸庞渐渐的清晰:“陆子墨……”

  原来不是梦。初雨的身体又是一震,陆子墨用力的抱住了她,抬头看向她的身后:“如何?”

  “子弹是都已经取出来了。”

  身后响起一個女人冷静的声音:“不過她失血過多。而且你送来的不算及时。命虽然暂时是抱住,未来的三天都是危险期。你确定不要把她送到政府的医院?!”

  “我更相信你。”

  陆子墨的声音很冷。扶着初雨慢慢躺下。他抬手拿過一卷纱布,辅助那個女人对她已经缝合的伤口进行上药和包扎。躺下来视野更加的清楚了些。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海上到了一個室内。屋子裡很空旷,弥漫着一股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初雨的视线转了转,正在替她上药的女人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可仁,陆子墨的……朋友。”

  初雨說不出话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可仁看看陆子墨:“我觉得,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刚才是因为沒有办法才要你帮忙。现在上药和包扎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陆子墨沒有动,眉头都沒有抬一下看对面的女人。可仁撇撇嘴:“人家可是光着身子呢,你還要吃她的嫩豆腐吃到什么时候?”

  “她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沒有看過,什么地方沒有碰過。”

  陆子墨冷冷的一句话让可仁一张脸顿时红透。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原来你们是這种关系。”

  陆子墨低头扶住初雨的肩膀,让她微微起身,方便可仁将纱布从她的身后缠過去。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裡一片清冷。初雨无法控制的就回想起船上的那一幕。那個女人连开两枪,而他连眉头都沒有皱一皱,不动如山。

  如果不在乎她的生死,還救她干什么?!初雨偏头避开陆子墨的视线。感觉到扶着她的手僵了一下,可是他沒有开口。

  够了。她那些浪漫的,不切实际的小女孩情怀已经够了。她今年是二十八,不是十八。怎么会对一個這样背景的,黑暗的男人還抱有那种纯真的幻想?!

  真沒想到她邓初雨的初恋,居然是单相思一個這样的男人。喜歡他什么?!难道就是喜歡他长的帅,够狠够黑够坏么?!

  這個男人。這次离开以后,她会避如蛇蝎,有多远,躲多远。

  可仁拍拍手:“好了!”陆子墨随着她的话将初雨放下,伸手拉過被单盖在她身上,抬头看了看可仁:“她就交给你照顾了。等她伤好一些,你就按照這個地址,送她去中国。”

  陆子墨說着话,给了可仁一张纸條和一叠钱。可仁毫不可气的接過钱,看了看纸條,嘴裡還念念有词:“我說了她未来三天都是危险期哎,你居然還要走。這么冷血的男人我宁愿不要……”

  可仁突然住了口,仿佛意识到自己說错了什么。低头看看初雨,她已经闭上了眼睛。陆子墨面无表情:“我走了。”

  “至少也要把手上的血洗一洗再走吧……”

  可仁嘀咕了两句,陆子墨仿佛沒有听到,大步出了房间。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初雨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仁看看她,笑笑:“我刚才說你還有三天危险期是骗他的,你沒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休息,注意伤口不要感染和发烧就行。”

  “谢谢你。”

  初雨笑笑,不想說话。可仁拖過一把椅子坐在初雨的床边,好像沒有要离开的样子,兴致勃勃:“你和陆是怎么认识的?!我第一次听他承认自己有女人哎。我還一直以为他是個GAY,男人长成那样去做GAY也太可惜了……”

  “我不是他的女人。”

  初雨轻轻的开了口,语气很淡。可仁总算是意识到初雨的态度不太正常。讪讪的住了口,找了個借口离开了房间。

  初雨這一住,就是二個多月的時間。原来他们在泰国湾外海的一個小岛上。初雨第二天就通過網络联系了自己的家人。家裡因为她的事情早就翻了天。知道她安然无恙,妈妈大哭了一场。

  初雨隐瞒了自己的伤势和事情的真实情况。只說自己被卷入了一起黑社会的医疗纠纷裡被绑架回了泰国,现在已经安全。只要這边的手续办妥,她就回家。

  无论多深的伤口,随着時間的流逝都会慢慢的愈合。在可仁的照顾下,初雨的身体恢复的很快。過了不久,伤口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皮肤表面纠结的暗红色突起。可仁建议初雨以后对大腿上的那個枪伤作一次整容手术。初雨笑笑沒有搭话。

  开始的时候可仁還会打听两次初雨和陆子墨的事情。每当此时初雨都很沉默。她绝口不提她也就问不出什么。后来可仁也就识相的不再问。這期间陆子墨音讯全无。初雨也沒有再费心的去想那個男人一丝一毫。

  她想将他忘记,彻彻底底的,一点影子都不留的忘记。

  伤既然已经痊愈。可仁就按照最初陆子墨的吩咐,将初雨送回了杭州。她在机场简单的和她道别,就又急匆匆地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再次回到杭州心境完全不一样。上次从泰国回来的时候满心对泰的内疚,不過心底深处還带着一丝丝的希望。可是這次回来已经完全的心死,心死也好。唯有這样,她才能开始全新的生活。

  初雨出了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不知道今天市裡有什么活动。车行不久路上就开始堵车。司机在前面抱怨個不停。初雨觉得吵,轻轻皱了皱眉头。她刚下飞机,虽然刚才在机场和家裡联系了一下,可是现在沒有手机在身上,也沒发告诉家裡她這边堵车要晚一点回去。初雨扭头看了看窗外,长长的车龙像是沒有尽头。

  初雨叹了口气,再次扭头的瞬间,身体突然一僵。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心怦怦直跳,害怕后面的人发现,她摸出了包裡的太阳镜戴上,然后再小心的看向车右边的后视镜。弧形的镜面上,清楚地照出了她所坐出租车后面那辆的驾驶室裡,开车的人她肯定自己曾经见過。曾经在被绑架到山寨时,那個将她扛到陆子墨房间裡的男人。他的手摸到了怀裡,乌金色的光芒一闪。

  初雨的心蓦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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