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比人气死
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他今天刚从医院才出来，纷纷让开路目送他回到车内。
尤山月将平板递给他，“喏，那两根断指被清理出来了。DNA正在和库裡的失踪人口进行比对，结果要等到早上。”
“嗯。”蒋恒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方芷他们来了嗎？”
“還沒有，你這么一刻也离不开只只？”尤山月笑着递给他一瓶莱得凯透。
他摆手从旁边的整箱水裡拿出一瓶，“喝不了這個，只能喝水。”
尤山月十分意外，“這么严重？”
“心肌炎。”
“难怪你在医院裡住了這么长時間。”
“嗯。”
他太過心不在焉，尤山月直觉其中定有問題，“家裡有事？”
蒋恒点头，“唐曌忽然联系不上。”
“尤法医！”
“好像有新发现。”尤山月看向窗外，“你好好休息，我過去看看。”
女人匆忙离开，他看向毫无动静的手机，直到现在半分进展都沒有不由得焦虑起来。
心跳在细密的疼痛中逐渐失去稳定的节奏，手指忽然脱力将手机摔到了地上。
“为什么？”蒋恒双目赤红，“为什么偏偏是唐曌？”
他已经失去所有亲人！
为什么這些人還要对唐曌下手！
“蒋恒！冷静！”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接通了电话，唐旭察觉到他钻牛角尖拔高声线提醒，“不是那些人干的！”
“不是？”
“不是！你忘了他们最明显的作案特征了嗎？”
蒋恒理智回归，“你是說，宣告？”
“对。”唐旭抹了把脸继续說，“我问了小吴，也让那個柳青岚回家检查了，這三個地方都沒有东西。”
蒋恒的心放下一半，听清他让谁回的家又提了起来，“你疯了？让柳青岚自己去我家检查！万一真是那群人——”
“我老婆不是人嗎！她也会遇到危险！”
“那不一样！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我！”蒋恒怒吼出声，“他们想要报复的对象从始至终只有我！”
唐旭也被激起了火气，“那他妈现在丢的是我闺女！有着一半我的基因的亲闺女！有力气别跟我吵，你那么有本事你把明明找回来！”
车门被打开又关上，蒋恒走远一些，打火机点火发出清脆的响声，“监控呢？”
“還在查。春江花苑呢？”
“還在捞。”他小心地将烟熄灭，“沒事儿别打电话，耽误人干活。”
唐旭冷哼一声，“我不打电话恐怕连你死了都沒人给你收尸。”
“滚蛋。”蒋恒无情地挂断电话，转身回到打捞现场。
尤山月打着手电筒和一人不知在争论着什么，他走過去看向两人手中的东西，“指甲？”
“你来了。”尤山月把物证袋递给他，“是一整片指甲，至于是生前還是死后拔下来的還需要回去再說。”
蒋恒对着光一看，指甲表面很明显涂了一层红色甲油，“還有這個指甲油的成分。只有這一片嗎？”
“目前只有這一片。”
“做笔录的人呢？”
“還沒......在那边，刚回来。”
他垂眸看着那片指甲，“什么时候能確認那两根手指的分割工具？”
“蒋队。”负责做笔录的小分队回来了。
“来得正好，有什么发现？”蒋恒不再纠结于分尸工具让尤山月悄悄松了口气。
說话的那個青年捅咕两下身边的人，又被那人甩了回来，這才颤抖着声音张嘴：“我們重点围绕春江花苑38栋进行了询问，其中有八户家中无人，剩下的笔录都在這。”
“行。”蒋恒接過电脑和文件夹，“你们，换装备和他们一起去打捞。”
疫情這几年毕业的学生真是一個比一個完蛋，這种最基本的笔录都得他自己一個個地翻。
尤山月在他旁边打着光，蒋恒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翻看。
他翻到一半，猛地抬头看向尤山月，“他们怎么沒查用电用水记录？”
别人說家裡沒人就沒人了？
连最基本的看這家有沒有异常的用水和用电都不注意了？
尤山月叫了個人過来說了两句，五分钟那俩捅咕来捅咕去的小孩拉着脸走了過来，“蒋队，您找我們有事？”
蒋恒沒搭理他，将手裡的东西翻得哗哗响，“二单元七零三的住户提到了他们最近被楼内的犬吠困扰，犬在哪裡？为什么吠叫？”
“三单元五零一的住户說，半夜楼上一直在走动，拖鞋声很大。但你报上来的八户长期无人居住的房间就包括這個六零一！既然长期无人居住，为什么会有走动的声音？”
他越說越气，恨不得把這玩意儿卷成筒敲在這小孩脑袋上，“你是不是觉得做笔录做口供只需要去找几個人问几個問題就可以了？你的观察呢？你的细节呢？你对這些东西做出的怀疑呢？”
“我，我們......”青年脖子一缩，“蒋队，带教的老师沒教。”
看着還不如沒上過警校甚至還沒上大学的柳青岚！
真是人比人气死，货比货得扔！
“你俩换回衣服，跟我再去一趟。”蒋恒被他俩的窝囊样整得彻底沒脾气，“快点。”
等了十分钟，两人磨磨唧唧地回来了，身上還萦绕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蒋恒被呛得打了個喷嚏，“谁准你们喷這东西了？谁让你们带這玩意儿了？”
“您也沒說不行啊。”
“真行。”他冷笑一声，“给你们三分钟，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這些怪味儿都给我去了！”
气味，有时候也是帮助他们锁定死者生前行动轨迹和见面对象的一大得力工具。
吴桐声之所以能被他高看一眼，就是因为這小子进来之后破的第一個案子就是關於這方面的。
当时死者生前的很大一段行动轨迹无法补全，以至于嫌疑人就在局裡关着但是他们唯独缺少最关键的作案時間就能逮捕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