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乔承铭,我爱你……”一边說着一边去吻他的唇。
卧室,灯光昏黄。男人安静地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女人半跪在他身边给他上药。
窗外泳池蓝色的灯光,在他们身上影影绰绰地摇曳,一下又一下,波光粼粼,荡漾开梦幻又不真实的味道撄。
直到完成了最后的处理,米灼年仔细地把工具全部收起来,转身下床放回抽屉,“医生应该很快就到了,你還疼嗎?”
乔承铭一身黑色的浴袍,靠在床头,优雅慵懒宛如一只高贵的云豹偿。
“你累嗎。”
“還好,”她把抽屉关上,走回来,“我陪你等医生過来。”
他看了她一会,也沒催她睡觉,而是拍了拍自己床旁边的位置,“過来。”
她踌躇了一下,還是坐了過去。
“喂……”她低呼一声,還沒坐稳,腰已经被他牢牢地抱住了。
整個人不可遏制地向后跌,直接跌到他的胸膛上。猛然又想起他身上有伤。她立马竭尽全力往前避。
“你是不是還嫌不够疼,非要伤口烂掉才肯注意?”
“如果那样你会注意我,”男人依然很用力地把她往怀裡带,精致的下巴抵住她的脑袋,慢條斯理地启唇,“那就让它烂掉。”
“烂掉会留疤的,很丑。”
“沒伤脸,至于身上……”他轻笑,声音又变得轻佻。
唇摩挲她的鬓角,“关了灯還不都一样……”
“……”
医生沒過多久就来了,說烧伤不算很严重,好好恢复不会留疤。但是這段時間一定要休息,不能熬夜动怒,否则伤口很容易再次发炎。
米灼年很仔细地记着,送走医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多了。
乔承铭也累了,关了灯,他把她抱进怀裡,很快也渐渐入睡。
她只能任他抱着,闭眼酝酿了好半天也酝酿不出什么睡意。最后還是慢慢睁开眼。
她轻轻地把头抬起来,只见月光下男人容颜清冷,完美到仿佛是上帝之手刻意雕琢。
他的眉轻轻皱着,就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比起平日裡那副冷漠拒人千裡之外的矜贵模样,反而多了一些烟火之气。
安全感,這种东西,他怎么会沒有呢?
想到這裡,米灼年干涩地扯了扯唇角,然后开始挣脱,想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突然,整個人就被抱的更紧。
“别走。”暗哑的声音。
她的心蓦然软了下来,像被淅淅沥沥的春雨淋湿。
她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我不走,我陪着你。”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听到還是沒听到,冷硬的五官线條竟然都稍稍缓和了,双臂收紧她的力道也松开了些许。
感受到松懈,她小心地退出了他的拥抱。
他的怀裡落空,心裡也莫名地跟着落空。
……
可就在下一秒,窸窸窣窣,头发摩擦枕头的声音。
温暖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贴住他蹙起的眉心……
黑暗中传来她微如蚊蚋的声音,“以后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一直陪着你,好嗎?”
“……”
“你不說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她以为他睡熟了,伸出两只手臂,很轻很轻地抱住他的腰,用一种只容自己听见的声音說道。
“好,那在珠儿回来之前,我就一直陪着你了……”
她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說爱,更不敢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小小的私心,但不敢,不代表沒有。偶尔她也会有隐忍不住的时候——比如說像是现在。
“乔承铭,我爱你……”一边說着一边去吻了吻他的唇。
花好月圆,他的睫毛在夜色中轻轻颤动。
………………
在昨晚之前,米灼年一直以为江珠儿凶多吉少,所以曾经在伏凌山给她修過一块冢。
但既然乔承铭已经說她活下来了,這块冢也就沒有存在的意义了。
趁着周末,米灼年亲自上山去处理。
青灰色的石墓碑立在一览全景的半山腰上。有些苍凉,但也有独揽风光的意味。米灼年蹲了下来,不知道对着那块碑說了些什么。直到日渐正午,她接到一通电话,說殡仪公司的人好像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不能来。
這种事情也沒有办法,想着再约時間再除坟。
她离开的时候走得匆忙,外加太阳有些刺眼,以至于沒有看见身后苍翠树林裡站着的天蓝色的身影。
两棵松树的后面,风晴子就這么看着她,甜美的脸上收起了所有的笑,眼睛裡一片冰凉。
她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等米灼年下山,才转身准备离开。
回头的瞬间,她整個人都狠狠一颤。
“你怎么在這裡?”
乔承铭不知已经在她背后站了多久,两手插兜,长腿修长。明明是燥热刺眼的盛夏,他的周身却依然弥漫出矜贵孤冷的气息。
冷冰冰地哂笑,“看着這座墓,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风晴子整個人一晃,在刹那间头晕目眩。
心咚咚跳得厉害,声音也变得惊慌,“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低着头大步从他的身边走過,却猛然被拉住了手臂。
她愤怒地瞪大眼睛,却看见男人侧了半张脸過来,傲慢地撩撩唇角,“我认为,你也算是個聪明人,有些事,我不說,你应该也都明白。”
风晴子忘记了抽手,就這么站在原地,一阵又一阵的头晕和虚脱。勉勉强强才站稳身体,“乔先生,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他冷笑一声,“急什么?”他放开她,黑色高档的手工皮鞋一步一步缓慢地绕過去,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黑色的身影把她整個人都牢牢罩住,投下一片阴霾。
“我想找一個人,掘地三尺,她逃不出我手心。”
……
风晴子闭了闭眼,脸色煞白,“是嗎……大概是的,乔先生本事通天,想找谁找不到呢,”她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树林深处,阴翳下笑容苍白又有些诡秘,“只是我和乔先生沒见過几面,您不会以为我就是您要找的那個人吧?”
她嗤嗤地笑,“其实我知道,乔先生屡次三番调查我,不就是怀疑是我绑架的灼年姐,是我纵的火,甚至怀疑,我就是当年的珠儿小姐么……”
风晴子說着,唇苍白的沒有一丝血色,整张脸也白的发青,声音在喉管裡不停的颤巍,“我不管乔先生是放不下珠儿小姐想和她再续前缘,還是想为您和灼年姐的婚姻,铲除最后一道屏障……我都要很遗憾地告诉您,我不是她……”
“我不是她……所以……”
突然,她虚脱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咚地一声,笔直倒了下去。
乔承铭眉头一皱。
………………
午休,米灼年正在给乔承铭的办公室打电话。
“您好,总裁办公室。”秘书标准温柔的声音。
米灼年愣了一下,“你们乔总不在嗎?”
“乔总刚才去医院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嗎?”
“哦,沒有,”米灼年握着手机,原地点了点高跟鞋,转身对着窗外的园林山水,迎着一片阳光,
“他……有說什么时候回来嗎?”
颐年最近有個对外交流的项目,她想找乔承铭商量商量。
“沒有呢,要不您再联系一下他的私人号码?”
……
米灼年直接去了协和医院。
不用问也知道乔承铭会去哪家医院,哪個病房,直接赶過去,顺便還可以问问他瞒着她的烧伤。
医院,vvip病房。
风晴子躺在床上,干涩苍白的唇紧紧抿住,整张脸沒有一丝血色。
“低血糖,外加中暑,沒什么大事儿,”医生摘下听诊器,继续說道,“還有,她之前是不是受過什么重伤?”
“有先天疾病。”他言简意赅。
“噢……做過皮肤移植?”
乔承铭面无表情,“应该。”
“好吧,一個人的肉-身经過這么多重动荡,估计伤早就进五脏六腑,一辈子都要落下病根了。”医生认真严肃地說着。听诊器刚收进兜裡门口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主治医生回過头去,“谁啊?”
“主任,有位姓米的小姐,說要找乔先生……让进嗎?”门外传来看护的声音。
医生不表态,只是抬眼看了乔承铭一眼,乔承铭疏朗的眉目一凛,站直身体,长腿抬脚径直朝门外走去。
门外,米灼年穿着浅粉色的衬衫搭配白色高腰阔腿裤。头发挽得恰到好处,整個人气质温温静静的。也很温暖。
她回過半张脸来,眼神有一些关切,“是来检查伤口的嗎,医生怎么說?”
“我沒事,你找我有事?”
“噢,颐年最近有個项目,我拿不定主意,想跟你商量一下。”
“换個地方說吧。”男人单手插-进裤兜,笔直的西装裤不紧不慢地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乔先生!”突然,一個护士从后面追過来,直接绕過米灼年的身边。跑到乔承铭身后。
“您要走了嗎,那风小姐的家属……”
风小姐?
米灼年秀气的眉毛轻轻拧了起来,视线滑過护士干净的脸,最后落在男人那张讳莫如深英俊至极的容颜上。
“裡面的人是晴子?”她原本以为是乔承铭自己来做检查。
“嗯。”
“她怎么了?”
“中暑,现在沒事了。”
“哦,”她点了点头,虽然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還是沒有问出口。
………………
苏暖玉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日過三杆。
白峻宁這几天刚好出国公干,她也无处可去,索性就在他郊外的别墅裡住了下来。
舒舒服服睡了個懒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倒也過回了曾经风光的大小姐日子。
做了洗漱和简单的日常保养,她一边抓着头发一边朝卧室外面走,走在走廊裡一半的时候路過了男人专属的书房。
漂亮的眉毛扬了扬,一种好奇的感觉,突然爬上了她的心头。
不知道是白峻宁心太宽,還是苏大小姐给人的印象就是永远不会进入书房一步,他的几份文件,居然就這么放在桌子上,沒有上锁。
苏暖玉挑眉,长腿往他的书桌上一坐,漫不经心地挑出一叠资料。
风晴子,美国康奈尔大学毕业。2013年进入东京丽思卡尔顿工作。
十八岁做過全身皮肤移植手术……
原本只是无心之举,却偏偏无心插柳了。艳美的眉眼渐渐收紧严肃,长指一页页往下翻。
這個风晴子她好像在米灼年以前的酒店裡见過几次,虽然說苏暖玉对长相一般的人脸盲,沒什么印象,但是也不至于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過,白峻宁为什么要查她?
……
苏大小姐又往下翻了几页,终于,神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大概又過了十分钟,她离开书房。回到了卧室裡。
保养到极致的手裡多出一個手机,赤-足走到洒满金光的落地窗边。
“天佑,帮我查一個人,”
“颐年酒店现在的市场部经理,风晴子,嗯,”她记得颐年招人的时候,风晴子就跟着米灼年跳槽了,为此米灼年還为难了一段時間,說這样挖走张总经理的部下是不是不太厚道。倒還是苏暖玉给她做的心理建设。
绯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继续說了下去,“不要那些正经资料,要黑料,各种各样的黑料,对,不用過于在乎真实性……”
……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对着阳光眯长了眼睛。
乔承铭和白峻宁在暗中调查风晴子,這件事,灼年一定不知道。
十八岁,全身皮肤移植……太巧了。
她苏暖玉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遇到這种事情,绝对不会让闺蜜吃亏。既然灼年不知道,那她自己多留個心眼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苏暖玉冷笑一声,伸了個懒腰,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楼下用餐了。
………………
经過乔承铭的一番指点,米灼年還是决定接下這次对外交流活动。
在金融学领域,乔承铭不算是一個保险主义者。即便他向来以冷静谨慎著称,但在面对风险时,他也是绝对的眼光准、下手狠。
上午亏欠二十亿,下午就能全盘赢回——這样的股市神话,說的就是他。
但相比而言,米灼年在這方面就要显得保守得多。颐年只是刚刚起步,前段時間又是事故连连,她不敢确定在這时候涉外会不会是一個好时机。
“你不用担心,三天后我陪你去谈。”乔承铭坐在她对面,慢條斯理地叠着餐巾。
米灼年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搅拌着咖啡,撇了撇嘴唇,“你出手肯定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啊。而且就算我這笔亏了,你也能毫无压力地给我补回去,”她說着就放下了勺柄,后背往后靠,语气有些惫懒,
“好无聊啊,感觉有你在,做什么事都沒有挑战性了。”
乔承铭轻笑了一声,“喜歡挑战也可以,反正我赚這么多钱就是给你败的。”
“喂,”她抬起眼睛看他,语气裡有显而易见地不满,“你怎么說得好像我一定会亏一样,不要這么瞧不起人好不,而且我哪裡败家了?”
乔承铭结账签好字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道,“嗯,你不败家,所以拿四合院去换手稿。”
他說着,长腿大步朝门外走。
米灼年也提包追了上去,不依不挠,“可是你买回来也多花了十倍的钱啊,明明你更败……”
“好,我更败家,”男人突然原地站住了,转過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惊呼一声,沒来得及刹车,嘴唇一下子撞在在他的胸膛上,白色衬衫顿时留下一個红色的唇印。
這還是他给她挑的色号。
男人微微低头。看到那抹鲜艳的嫣红,漂亮漆黑的眸子逐渐变得深浓。
米灼年嘴角抽搐,每一寸的神经都变得紧张和窘迫,连忙红着脸上前去给他擦。
手却在半空中被扼住。
菲薄的唇就在她头顶,幽幽冷香有一下沒一下地撩在她的脸上。矜冷,說出的话却是暧-昧到令人面红耳赤。
“怎么办,起反应了。”
“……”
是谁曾說男人到哪都会那啥来着……
還真是沒說错。
“不如现在上车?”
“滚……”
---题外话---估计很多人会混乱
一会明确暗示风即是江,一会又觉得风不可能是江……
别怕,就让它乱下去。池荷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猜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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