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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番外:她花钱他买单,她闯祸他收尾,她需要他出现 五千

作者:小池荷
米灼年看了她一眼,沒多說,然后走上前去,在地上那一堆乱裡挑出一本画册,掸了掸上面的灰。

  “這個画本你不是宝贝着么。怎么舍得扔地上了?撄”

  這個画本裡全都是苏暖玉从五岁开始画的白峻宁的特写,画技从滑稽可笑到炉火纯青,见证了她的成长,也见证了他们的感情。

  苏暖玉两手本来撑在桌子上,现在一提到這画本,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米灼年伸出手,

  “拿来。我要烧了。偿”

  “烧什么烧,”米灼年一把收进怀裡,“你从小不爱看书,就這画本翻的最勤了,烧了到时候大晚上又哭着马蚤扰我說心疼,我才不傻呢。”

  “灼年。”苏暖玉看着她,语气有些累了,更多的却是烦闷。

  “好了,别为他心烦了。”米灼年把画本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走過去,一张满是胶原蛋白清纯的脸上已经找不到昨夜的颓废,扬着淡淡的笑,

  “咱们不是早就說好要一起去毕业旅行嗎,怎么样,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說走就走呗,游完欧洲十二国再游亚洲,哦,我還想去一趟日本。赤道边上那几個岛也不错。”苏暖玉一边說一边在床上坐了下来,随即又抬头看着她,脆生生地道,“這些不应该都是你来安排嘛,你是学酒店旅游的。”

  “你說的那几個地方都挺好的,不過赤道……我拒绝。”

  “拒绝就拒绝呗,你那小皮肤经不起晒,”苏暖玉說着去翻抽屉裡的护照,“你护照沒到期吧,我想赶紧走,趁高考成绩出来之前。”

  “随你。”

  ……

  闺蜜间的旅行說走就走,高考结束了,她们的父母为了奖励高中這三年的辛苦,全都给了她们一大笔钱去享受。

  不過女孩子在一起,钱总是說沒就沒了。尤其是去的還是欧洲這种地方,往那香榭丽舍大街上一站,苏暖玉两腿就跟踩了轮子似的,看见什么买什么。

  等十二国玩完,時間已经快是七月份,她们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法国,某家酒店。

  “灼年,我好怕。”

  苏暖玉查完余额,在床上翻了個身,把手机拍在脑门上,声音有些崩溃,“我只剩张机票钱了!”

  米灼年挑眉,拍了拍她的肩膀,“能剩机票钱已经不错了,我們明天就回家,不怕啊。”

  “不,”她嘤咛,“其实我最怕的還是成绩就要出来了……”

  “你会在意成绩?我仿佛听到了笑话。”

  苏暖玉,“……”她确实不太怕這個,十几年了,也不是沒吊過车尾。

  但她唯一怕的是,爸爸会让她离开北京。

  想到這裡,苏暖玉很认真地說道,“我不能回国,灼年。我现在要是回去,他肯定给我绑起来,然后威胁我去国外念书,”她不能出国,不能离开米灼年,也不能离开白峻宁,“所以,灼年我……”

  米灼年一下子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她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沉声道,“苏暖玉,你干什么了?”

  “嘿嘿嘿……”少女讪讪地笑,笑得纯良无害,天真无邪,“咱這不是沒钱了嘛,所以,所以我把咱的小钱包给……”

  “苏、暖、玉!”

  “嘿嘿嘿……”

  她们的“小钱包”,当然指的就是白峻宁和乔承铭了。

  四個人从小就经常出双入对,两個男孩自然而然就成了掏钱的角色。当然,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有钱。

  乔家经商,从祖上开始就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白家虽为官,但白峻宁的外公是国内著名的银行家,家底同样厚到深不可测。

  所以他才会拿出七百万的支票都毫不眨眼。

  “苏暖玉,你叫他们来干什么?白峻宁也就算了,你干嘛還拉上乔承铭?”

  苏暖玉看着米灼年一下子白了下去的脸色,想起之前她還在为“失恋”难受,难免有些愧疚,“灼年,我知道你现在跟他的情况,所以我沒叫他啊……但是他自己就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他们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們赶紧走。”

  “二個小时前說飞机落地了……现在……人应该在大堂了吧?”苏暖玉笑嘻嘻地說。

  米灼年,“……”

  她觉得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正在奔腾。

  ……

  酒店大堂。

  远远就看到了金色旋转厅门外走进来的男人,全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挺拔,高峻。冷酷的穿着黑色的衬衫,阳刚的穿着白色的休闲服。两個帅哥同时出现,无疑引来一大片目光。

  乔承铭拿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冰雪般的眼睛一扫,直接扫到了人群中垂着眼眸的米灼年。

  感受到那道過于刺寒的目光,米灼年的头又低下去几寸。

  苏暖玉看了一眼正在大步朝她们走来的乔承铭,又看了一眼身旁明显情绪不对的米灼年,高跟鞋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米灼年的前面,一副保护的姿态。

  “乔承铭,我可沒邀請你来玩儿,走开。”

  男人冷冷看她一眼,薄唇一张一合,声音沒有一丝温度,“让开。”

  這個男人,从小就容易让人觉得压迫和自卑。但那是苏暖玉,越心虚就越逞强,仰着下巴就迎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你有江珠儿你找她去,别影响我家灼年邂逅法国帅哥。”

  邂逅法国帅哥?

  乔承铭星眸一凛,寒光乍射,冷冷逼视着苏暖玉。

  苏暖玉被他這個眼神看得沒忍住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很快,一旁高大的男人就把她揽到了身边,

  “他们两個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你跟我走。”

  “喂……”

  苏暖玉一边被拖着向前走,一边回头看向一脸不自然的灼年,她很想帮她,但人已经被白峻宁拽远了。

  ………………

  “喂,白峻宁,你别扯我,你干什么……”

  苏暖玉被他一路从酒店裡拉到大街上,高跟鞋在地上咚咚撞的脆响,

  “走這么快你想摔死我嗎喂你……”

  男人突然站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凤眸熠熠,

  “逛街穿什么高跟鞋?”

  “好看啊,显腿长。”她下意识就答道。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不悦。随即很快就从身后的购物袋裡,拿出一双亲肤柔软的平底鞋。

  “换上。”

  苏暖玉一愣,“你哪裡搞来的這個?”

  “机场。”

  “怪不得……”款式色彩材质什么的都老掉牙了。還死贵死贵的。

  男人见她扭扭捏捏不肯穿,两手落进兜裡,站直身体,“苏暖玉,”字正腔圆,還有一点胁迫的意味,“想让我陪你逛街就给我换上,脚磨破了喊疼沒人背你。”

  ……

  商场。

  苏暖玉很无奈地穿着那双直男审美绝望的平底鞋。跟在他身边走着。

  白峻宁個子很高,哪怕她身高也有一米七,穿着平底鞋也比他将近矮了二十公分。

  “這個月你部队裡不忙嗎,我們玩完欧洲八月份可能還要去日本,要不要一起来?”

  男人沒表态,只是径直向前走,气场凌然,“看情况。”

  苏暖玉抿抿唇,“看什么情况,是奥运那几天,我查了,那段時間你刚好轮休。”

  白峻宁是军官,平时公务說一不二,自然也不会像乔承铭那样自由自如。

  但他军衔很高,再加上家底深厚,平时只要沒有特别重要的大事,他也可以调出時間。

  “苏暖玉,”男人停下步子,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无时不刻,像月亮地球一样围着太阳一样围着你转?”

  “不是嗎?”她耸肩,故作轻松地笑。

  商场裡的人不多,她话音落下,四周就陷入了沉默。

  男人上前一步,笔挺名贵的西装裤逼仄她向后退,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为什么,我們是什么关系?”

  他步步紧逼,她就不自觉地节节败退。两條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什么什么关系,你要干什么?”

  男人继续向前,“我为什么要陪你?”

  “哪有這么多为什么,你不是从小就陪我逛街陪我玩的嗎?现在继续陪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嗎?”

  女人的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她的整個后背贴住墙壁。可是英俊的男人丝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女孩漂亮的五官有些僵硬,红色的裙子和米色的墙,形成极大的视觉冲击力。愈发衬托得她活色生香。

  白峻宁左手撑在墙上,大概就在她脑袋旁边,两张脸拉得很近。

  薄唇冷漠一字一字的吐出,“无條件给女人砸钱的是买睡的金主,就算逛街,陪的人也该是男朋友,”甘洌的气息就喷洒在她鼻尖上,淡淡柠檬的香气。說出来的话却是咄咄逼人,

  “你是陪我睡了,還是当我女朋友了,我为什么又要陪你,又要给你砸钱?”

  苏暖玉眉头皱得更紧,她觉得這個男人简直不可理喻,直接问了出来,“白峻宁,你什么意思?”

  什么陪睡女朋友,十八年不都是這样過来的嗎,她花钱他买单,她闯祸他收尾,她需要他出现……今天他怎么会突然這么說?

  虽然沒有人对另一個人的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就是這样的,现在突然要变卦,她不接受。

  双手一把推开越压越下的男人,美艳的脸上已然有了怒火,“你反悔厌倦了你直說,有必要像個女人一样在這裡跟我斤斤计较嗎?”

  她讥诮一笑,眉梢上扬三分,蓄着挑衅的味道,“呵,我怎么忘了,你也是要谈恋爱的。冯媛還等着你呢,以后你要给她花钱,给她收拾烂摊子,我对你来說……那個叫什么来着,拖油瓶?”

  男人的脸色自从她推开自己时已经变得很难看,现在就更是阴郁地能滴出水来了。

  “苏暖玉!”

  “怎么,不是你說的男人只会陪自己的女朋友,养自己的性-伙伴嗎?你刚才說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以后离你远点,不要烦你嗎?!”她說着音调就拔高了起来,漂亮的脸蛋上是盛怒,伸手就去抢他手裡帮自己拎着的购物袋,

  拉扯了几回男人并沒有松手,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发现還是抢不過,

  苏暖玉一下子气不打一出来,砰的一声,把自己手裡原本的几個袋子也扔在了地上,

  “你他妈喜歡我都给你,我走,满意了吧!”

  說完她就转身,脊背挺得笔直。

  “站住!”凌厉的两個字。

  以苏大小姐的脾气当然不可能听话,但是白峻宁是谁,他在她心中如父如兄,更何况在部队裡发号施令那么多年。他說话天生就有一种想要让人服从的特质。

  她竟然奇迹般的站住了。

  男人从后面走過来,十几個购物袋咚地扔在她脚边。每一個字都从喉咙深处溢出,

  “以后你所有的事,我都不会帮你买单,”

  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原本在酒店初见還是和颜悦色,现在就只剩下冷酷,

  “這些年我在你身上做了无止境的亏本投资。如你所愿,以后,我也会谈恋爱,睡女人,”

  “所以,我不会再管你。”

  ……

  以后你所有的事,我都不会帮你买单。

  以后我也会谈恋爱,睡女人,

  我不会再管你。

  听到這三句话的时候,苏暖玉只觉得脑袋裡嗡的一声,接下来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了。

  所以,這個男人,现在是在跟她划清界线?

  苏暖玉愣了一秒,然后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神情也是一脸认真,完全沒有怒气或者是玩笑的意味。

  她的声音突然哑了下来,“你說认真的?”

  看着她明显受伤,又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微微皱了皱眉。

  但說出的字還是毫不犹豫,“是。”

  “好,”她突然就笑了出来,无人的商场,显得有些放肆,

  “玩了我十八年,现在跟我提分手是吧?白峻宁,你可以的,”苏暖玉眼眶发红,突然就弯腰把脚上的鞋脱了下来,径直朝男人的身上扔去,

  “我他妈都還给你!滚!”

  男人轻而易举避开她扔過来的鞋,迅速转了身,大步疾速向前离开,再也沒有回头。

  男人心裡怒意更盛,在机场裡看到她喜歡的牌子,第一反应就是买下来了。

  知道她喜歡穿高跟鞋,逛街脚会累,還特意带在身边。

  虽然她表面上吐槽不喜歡這一款设计,但那表情明显就是又高兴又喜歡的。

  现在随手就這么丢掉?

  所以,对她来說,他是不是也像她手裡的那双鞋,上一秒喜歡可以兴高采烈地穿在身上,下一秒沒用了,就可以這样毫不犹豫地扔掉?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白峻宁,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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