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番外:“我会保护你,這句话永远都算数。” 5000+
她是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是他的公主。
哪怕现在他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宠着她了,他也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的撄。
于是挺拔的身姿就這么上前一步,“张校长,”平静口吻的语气,很客气,但那個客气裡面沒有什么尊重的味道,一下子就能让人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狂肆不羁的气息偿,
“从小她就是被我這么捧過来的,有些责任她负不了,那么让我承担也是一样。”
……
从校长室裡出来,苏暖玉整個人都是沉默的。
這件事虽說是她受委屈在先沒错,但那句“她就是王法”确实也是她自己說出来的,要不是那個视频裡的态度過于狂妄,也不至于闹得這個下场。
白峻宁早先就提醒過她,现在时期特殊,非比往常,她应该学会低调。
可她這次還是沒做到。
想到這裡,跟在高大男人背后的苏暖玉低下了头。
直到走出了這栋楼,原本一直兀自走在前面的男人步子停下来了。
他站在门外,点燃一支烟开始抽,眼睛看着天空,看样子是有话跟她說。
苏暖玉抿唇,還是深吸一口气,走了過去。
“要训什么话你训吧,我一会還要去商场。”她恹恹的道。
男人深邃的凤眸定定看了她两秒,什么都沒說,仿佛要把她整個人看穿,才淡漠地开了口,
“训话有用?”
苏暖玉,“……”
确实沒用,但也沒见的沒用他就不训她了啊。
男人锐利的眼神不容她有一丝躲避,默了两秒,吐出一口白烟,嗓音低沉,“多的我不說,你自己心裡明白。”
“我叫你低调,不是让你受了什么委屈也忍着。我捧你十八年,不是让你被那种烂人欺负的,還有,”
他說着,弹下一些烟灰,烟头落在了地上,
“以后出了這样的事,你爸不在,你只要来找我,我就会帮你做主,至于寝室,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公寓,现在正叫人把你东西搬過去了,”
“你也十八岁了,是时候学会保护自己,而不只是一味虚张声势。”
說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苏暖玉整张脸都低了下来。
泪珠掉了一滴在地上,也不知道男人有沒有看见。
十八年来他保护了她无数次,唯独這一次,她感受到得不是持宠而娇,而是酸楚、甚至是痛苦。
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白峻宁這個人,于她而言,有些东西已经是烙进骨血裡的了。
高挑的女人就這么低着头站在那裡,茶色蜷曲的头发散了两缕在脸侧,使得旁人此时看不清她脸上得表情。
下一秒,高峻的男人皮鞋上前一步,单手把她拥抱进了怀裡。
感受到拥抱裡的温暖,和男人身上好闻的柠檬草气息,她整個人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男人的唇就在她耳边,嗓音低沉,一個字一個字地娓娓道来,“我会保护你,這句话永远都算数。”
“可你也說過再也不会为我做的错事买单。”
“我是說過,”男人单手抱着她,面上表情坚毅,“可我做不到。”
“所以你還是放不下我的是嗎?”
苏暖玉从他的怀裡退出来,抬起漂亮的脸蛋,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我就知道你是放不下我的,白峻宁,你怎么這么傻呢,其实你只要說一句爱我,我又会顾忌什么呢?”
她苏暖玉是谁,天地世界她都不放在眼裡,又何况北园裡那片小小的天空。
男人看着眼前女孩那张纯真而美丽的面庞,沉默了许久,眯长了眼睛,眉毛也轻轻皱了起来。
苏暖玉见他的神色裡有一些异样,也皱紧了眉毛,
“白峻宁?”
“我之所以告诉你這些,是因为我要走了。”
他的嗓音平静无奇,說出来的话,却像晴天霹雳,直接劈进了她的心裡。
她有片刻的恍惚,過了好久,才毫无意识地开口,“去哪裡?”
“北方。”
“为什么?”
“调动。”
沉默了两秒,她问了最后一個問題,
“要多久?”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好,我知道了,”苏暖玉笑了笑,然后转身下了台阶,倩影纤细美丽,
“送我去商场吧,我要去拿個东西。”
……
關於白峻宁這次的调动,哪怕他的回答只有短短十来個字,裡面却暗含了太多太多隐藏的信息。
北方——冯家的辖区。
调动——白冯二家的安排。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虽說這個时代的交通,已经便捷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但他们二人心裡都明白,军队裡不是别的地方,别說是探望见面了,就连是手机、通讯,都受到了严格的监控。
的确只有十几個字啊,
但就是這十几個字,像一把刀,硬生生地切开了他们两個人,逼迫他们五年都不能见面。
苏暖玉算了算,五年后的世界,她大学已经毕业了,他回来已是少将。
又或者,他已经有了他的妻室。
………………
虽然离开了北京,但北京城裡到处都是白峻宁的势力,因此那句“受欺负了他会做主”,从来也不是說說而已。
苏暖玉這些年還是在他正面或者侧面的庇佑下活得无法无天。
五年的時間,說长不长,說短也不短,苏暖玉察觉不到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但等白峻宁再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张扬跋扈的小女孩,已经蜕变开始成为妩媚的女人了。
北京新开了一家夜店,叫流潋酒廊,设计时尚,消费高端,最重要的是治安完备,现在时尚年轻的女孩子都爱去那玩。
苏暖玉這五年几乎都是泡在那裡面過来的。
流潋酒廊。
内围最大的卡座裡坐着几個*,有的美貌出众,有的相貌平平,当然,最耀眼的還是其中名扬京城的苏大小姐。
今天是苏大小姐的生日,因此排场非常大,桌子上摆满了路易十三人头马。
她穿着长到脚踝的红色长裙,看样子已经有些喝醉了,坐在沙发上一边扶着脑袋摇头一边笑。
“别给我灌了,我不喝了!”她笑着把一杯洋酒推开。
“少来,你那么好的酒量,這点儿怎么能够?”
“真不能喝了,我胃……”
“苏小千金。”
她话還沒有說完,沉稳沙哑的声音就已经打断了她,苏暖玉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从米兰回来,祝你生日快乐。”說完,韩千凌把手裡的袋子递给了她。
限量版的包包,紫色,奢华,很衬她的气质。
苏暖玉扯着唇角笑了一下,說了声谢谢,沒有拒绝,顺手就把它放进旁边的生日礼物堆裡。
這五年来,韩千凌几乎每個月都会从上海飞過来看她。
她知道他是想追求自己,不過他不表白,她也就沒拒绝,几個跟她关系近的朋友,都隐隐猜测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毕竟京城的*圈和富人圈就那么一群人,除却白峻宁和乔承铭可以和她旗鼓相当,其他人也配不起她。
而乔承铭和她只是朋友,白峻宁已经离开了五年,剩下的……也只有這位上海金融圈的大鳄了。
见韩千凌来,原本坐在苏暖玉旁侧的朋友很有眼力见地就让开,
“韩先生,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
“是啊,我們去跳舞,你们慢聊啊。”
“我去倒点酒……”
也就是分分钟的時間,卡座裡二十几個人就已经全部散开了。空荡荡只剩下韩千凌和苏暖玉。
苏暖玉暗骂了一声,随后从桌上拿了一杯人头马,凑唇喝了进去。
“打算玩到几点?”
“三点吧。”
“有点晚。”
“生日嘛,偶尔开心一下,”苏暖玉說着把酒杯放回桌子上,身体往后靠,笑嘻嘻地道,“你要是累就早点回去,毕竟——老年人嘛。精力有限。”
男人轻笑一声,随后同样向后靠进沙发,深邃眸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老?”
“除了长得不老。”
“心也不老……”
就在這时,苏暖玉只觉得醉意更浓了,她侧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睫毛蜷曲而纤长。
男人的脸就在她脸前方十厘米处,可以亲眼看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沒有一個毛孔,以及在喧闹环境裡恬静的睡颜。
“暖玉……”男人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嗯……好困,别叫我。”
“回去嗎?”
“不,我要玩到三点。”她娇嗔的說着,不设防备,甚至還伸手推了他一下。
她一直拒人千裡,更不可能主动伸手去接触她,如今這种亲近,让韩千凌深沉的眸色微微一沉,
随即顺手扳住她的肩膀,“你已经醉了。”
“醉了就醉了……你家就住我家对面,你送我回去嘛……”
“我家不在你家对面。”他說。
“那就带我去开-房啊……”
苏暖玉依然闭着眼,脑子裡就像现在這些彩灯一样迷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或者說,她知道,只是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谁。
毕竟,以前每次她在外面喝到断片,都是有那样一個人会送她回去的……
韩千凌虽喜歡她,却不屑做趁人之危的宵小,所以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准备送她回家。
舞池裡几個朋友看到她被带走了,有点吃惊,但也沒有上前阻拦。
喝断片的女人就這样被男人抱在怀裡,就像沒有重量的纸片一样。
韩千凌沉稳的步子沒走几步,突然,肩膀就被一股很重的力道捏住了。
他有些吃痛,刚想皱眉,那股力道已经松开。
“放她下来。”
冷冷的声音,隔着五年的光阴,从背后传来,一如既往的甘洌,却比之前更加成熟,更加磁性。
韩千凌抱着女人缓缓转身,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
“好久不见。”
白峻宁穿着深色的高定衬衫,原本温润如玉的容颜被刀削一般的线條所取代,与其說是阳刚,不如說是冷硬。黑色短短的头发,一股狂肆的味道,
“你打算带她去哪。”
“送她回家。”
“哪個家?”
感受到眼前這個年轻男人沉郁的戾气,韩千凌沉默二秒,随即淡淡笑开。
“当然是北园那個家,不然還有哪個家?”
听到他意味深长的回答,白峻宁紧绷的下巴弧线并沒有缓和,二话不說,直接把女人从韩千凌怀裡抱了過来。
天旋地转,苏暖玉醒了一下,有些不舒服地咕哝,“司机,你给我开稳点……我差点掉下去了……”她以为自己现在是在车上。
香水味,酒味,還有烟味,抱過来的一瞬白峻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下一秒,直接把她扔在了地上。
其实也不能說是扔,就是在她双脚落地的时候,松开了手而已。
不過以苏暖玉现在的状况,肯定是站不住的,咚地一声就彻底摔倒了。
這一下摔得不轻,“哇——”她吃痛,沒忍住就叫了出来,身后的韩千凌同样也是一脸不满,
“你干什么?”
白峻宁沒有理会他,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腿边的女人,菲薄得唇紧紧抿着。
“你他妈谁啊敢扔我?!!”苏暖玉清醒了一半,直接站起来,一把抓住面前男人的领子。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愣住了。
“……是你?”
“摔醒了。?”
男人沒有动,嗓音冷得令人发怵,就這么任由她拽着。
被他這股冷意威慑,苏暖玉立即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漂亮的五官有一瞬间的僵硬。
可就是下一秒,她整個人扑了上去,直接扑进他的怀裡,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和腰。
“白峻宁!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摔痛了,也可能是喜极而泣,她突然觉得特别委屈,眼泪一下哗啦啦就冒了出来。雷打雨点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這五年来,她混迹夜店,不学无术,但她从来都沒有觉得快乐。
她好像变得更孤单了,偌大的北京城只剩下了她一個人。灼年去了瑞士留学,乔承铭在美国杳无音讯,更重要的是,她跟白峻宁已经五年沒有联系了。
五年啊,整整五年,连一條短信都沒有。
生离死别——這跟生离又有什么区别呢。
男人感受到胸膛泪意的濡湿,脸上依然沒什么表情,只是轻而易举挣脱开她拥抱住自己手臂,随即伸手按住她柔软的发丝。
薄薄的嘴唇,有意无意地从她额头上掠過,
很痒,但很舒服。轻轻一吻。
“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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