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二番:你刚才在干什么?——吻你
就在這时,敲门声响了。
“进来。”
咔嗒,门开了,长身如玉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看完了嗎?醢”
“嗯,我要睡了。”担心他又要提议玩通宵,她直接开口。
“行,”男人這次倒也沒說什么,而是推进来一個二十四寸的银色行李箱,“收拾一下东西,准备過几天跟我去草原参加商务活动。”
乔旎旎黑色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不是說我只要帮你评测一下数据就可以了么?缇”
“理论要和实践相结合,你不出门,难道是想闭门造车?”
“可是……”她真的很厌恶社交活动啊。
“沒有可是,有我在,你不想理就谁都不用理。”
乔旎旎,“……”
话是這么說沒错,而且以她的個性,本来就是对谁都爱答不理。但是毕竟都是活动了,她這样摆架子玩高冷,怎么說也有点太不顾及白祈玉的颜面。
“就不能找别的人陪你去嗎?”
“我只有一個私人顾问。”
乔旎旎再次无话了。
静了静,她有些小心的问,“我……一定要去嗎?”
她皱着眉头征求意见的样子,让他莫名心情愉悦。
“不是一定,是必须,”他說着,语气裡有七分的戏谑,三分严厉,“现在是草原季节最美的时候,新建的几個超星级度假村也相当不错,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回来。”
乔旎旎很快就狐疑的皱眉,“白祈玉,我是跟你去出席活动的還是陪你去旅游的?”
“既可以一边旅游也可以一边赚钱的工作,你還能上哪儿找?”
“可我真的不想去。”
虽說半年的相处,让她已经开始熟悉他了。但对于這些人群啊、宴請啊,她還是本能的排斥。
更何况让她熟悉的人,也仅仅只有他一個而已。
“好了,”白祈玉走過来,毫不避讳的按了一下她的脑袋,又很满意的看着她浑身像触电一样炸毛的反应,轻笑,“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我的东西已经放进箱子裡了,你也赶快放进来,嗯?”
……
乔旎旎当晚就开始了收拾,打开箱子,裡面果然已经摆好了男人的用品。
不算多,但也齐全。几件衬衫,西裤,叠的整整齐齐。打开后還有一股清新淡雅很好闻的香气,她觉得那個味道大概是须后水。
箱子裡還有很大的空间留给她,乔旎旎看了一会,然后一样一样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
直到她把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叠放在一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在心裡蔓延开了。
哪怕房间裡现在只有她一個人,她都好像能看到白祈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好像正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想要看她尴尬的样子。
乔旎旎的脸一下倏地就红了。
所以为什么他要她把东西装在一個箱子裡?
………………
草原之行在三天后拉开序幕,自驾游,从京承高速出发。
同行的人都是白祈玉一些商业上的伙伴,大概有五六辆车,组成了一個小车队。
乔旎旎无疑是跟他一辆车的,两個人都坐在后座,陈统在驾驶位上开车。
陈统开车很稳,跟专业司机也不相上下。乔旎旎跟白祈玉两個人坐在后面也无事可做,两個人就這样在车上聊起了风险投资。
他当然也不想在這么放松的车程上聊這么无趣的话题,可是要是不說這個,恐怕那個女人根本不知道该說什么。
就這么聊着睡着,几天之后就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起初乔旎旎对旅游什么是无感的,但是当她看到草原的时候,心裡莫名就有一种很空旷的感觉。
她从小在节奏相当快的城市裡长大,猛的看到天空如洗,绿草如茵,白云如练,一下子就爱上了這种感觉。
白祈玉坐在她右边,细心的捕捉着她瞳孔裡微妙的变化,淡淡的问,
“喜歡嗎?”
乔旎旎看着窗外,“挺漂亮的。”
白祈玉好像看出她在看不远处四條腿匆匆奔跑的小羊群,薄唇染上了一层薄薄浅浅的笑意,“喜歡可以下车抱一抱。”
乔旎旎摇了摇头,說,“不用了,人走過去会吓到它。”
“究竟是你吓到羊,還是羊吓到你?”
乔旎旎,“……”
她当然不是害怕羊,只不過不论是人還是动物,她向来都很难融入。所以哪怕觉得很可爱,她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并不想多么亲近。
白祈玉不以为意的看着前方,“有什么区别呢,羊毛衫也敢穿,羊肉也敢吃,抱一只活羊就不敢了?”
乔旎旎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也就不解释。谁知道白祈玉直接让陈统把车停了,然后走下去一把拉开了她的车门。
“喂,你干什么?”
乔旎旎一下子如临大敌,他总不会变-态到逼她抱羊吧。
男人二话不說,直接把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把她拉下车。
乔旎旎一边踉跄一边拔高了音调,“白祈玉,我告诉你是不会抱的,我抱不动,而且太脏……”
“你穿着我的衣服,怕什么脏?”
“我……”
“過来,我教你。”
他就這么握着她的手,深深浅浅的草坪上一步一步的向前。男人個子很高,脱了西装只剩一件白色的衬衫。乔旎旎跟在他旁边,只到他肩膀,她披着一件对她来說太大太长的西装,一起在草原上走着,一黑一白竟有一种要走到永远的感觉。
就在這时,一阵狂野的野风呼啸而来。
她的发圈散了。黑色丝滑的秀发一下子全部散开,带着女人独特的香气拂過了男人的鼻尖。
白祈玉牵着她的手一紧,下一秒,停了脚下的步伐。
“你干……唔……”
舌被撬开的时候她整個人都是僵硬的,瞳孔蓦地放大,就看见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正在专注而平静的凝视着她。
白祈玉无视了她的反抗,一手按住她的腰际,一手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然后更深入的吻了进去。
蓝天白云,风吹草低,乔旎旎有那么一秒类似于美妙的感觉。可就在男人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又一下子清醒了過来。
她直接用力的咬破了他的舌头。
她這一下很用力,沒有一点犹豫和余地。白祈玉吃痛,闷哼一声,从她的嘴巴裡退了出去。
這半年一起住在紫府,一起共事,他沒有碰過她,也沒有說過什么過分的话。牵手和接吻今天都是第一次,所以她才会這样毫无防备。
“白祈玉!”
男人唇角一抹嫣红,草原的风把他黑色短发吹的有点乱,但也更加性感和不羁。
“怎么?”
“你刚才在干什么!”
“吻你。”
他大言不惭的态度,让乔旎旎愤怒到无奈,“可是我同意了嗎?!”
“如果一個男人想吻一個女人都要征求同意,不会觉得太懦弱么?”
又是一阵呼啸,乔旎旎的脸颊几乎都要被她的黑发模糊了。她后退了一步,眼底都是浓浓的失望和哀伤,但是语气却平静的沒有一丝异样,
“你明明知道我孤僻我不喜歡肢体接触,却還是要這样强迫我,”她說着就已经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冷漠的嗓音和冷冽的风声结合在一起,“我以为你已经很了解我了,沒想到结果也就是這样。“
半年来的好感,就因为他這一個举动全部消失殆尽。
乔旎旎看着想要靠近的白祈玉,一边后退一边說,”别過来,如果你以后不想跟我决裂的话现在就不要跟過来。”
她是喜歡他的,但他并不喜歡她。他只是一时兴起吻了她,却忘了她对他并不是一时兴起。
這些他都不知道。
白祈玉沒有很快追上去,而是在她转身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她向前走。
乔旎旎其实感觉到他在跟着自己,因为草坪上的影子就能看到,他们一直保持的距离。
可她并沒有回头骂他赶他走,而是就這一样义无反顾负气向前。
白祈玉其实自己也解释不了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原本把她的手牵在掌心裡时就很悸动,当风把她头发吹散的一瞬他就终于把持不住,
什么都沒想,就那么吻了。
一個尝過味道的女人,日夜萦绕在自己身边,想吃又吃不到,那种滋味不是每個男人都熬得了的。
而白祈玉已经熬了半年了。
乔旎旎一個人在不断起伏的草原上走着,不知道又走了多远,那個一直跟着自己的倒影不见了。
他大概是走了。
她抿了抿嘴唇,刹那间又觉得心裡有点不是滋味。他在的时候她叫他滚,他真的走了她又觉得怅然若失。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羊群,现在已经停下来了一只只弯着脖子在地上吃草。白绒绒的小短腿映着绿油油的草地,看起来特别可爱。
乔旎旎停下步子,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它们,白净的脸上沒有什么表情,仿佛又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时,一声微弱的羊叫打破了她的思绪。
乔旎旎有些受惊的回過头去,原来是一只只到膝盖那么高的小羊羔。毛色很白,眼睛水汪汪的,两個耳朵耷拉下来模样非常温顺。
它好像真的不怕她,就這么旁若无人的在她脚边吃草,倒是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一直以来都是這样,不管是动物還是人,只要主动向她靠近,她都会本能的向后退一步。
“咩……”
那只羊吃了吃草,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她,朝她叫了一声。
乔旎旎,“……”
她转身就准备走,然而沒走几步,突然又想起這只羊为什么脱离了羊群独自留在了這裡。
是走丢了嗎,還是像她一样,天生喜歡不喜歡群体?
乔旎旎停下了步子,发现那只羊又低下头去吃草了,她走了回去,然后又在距它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米灼年不喜歡猫狗,她的女儿也不喜歡小动物。但是米灼年曾经会跟街上的小狗說话,而乔旎旎是绝对做不出這种事的。
她顶多也就是站在它旁边静静的看着,不說话也不移动,就這么无声无息的站着,彼此面面相觑。
不远处,白祈玉站在她背后另一個丘陵上,
喀擦,拍下了這一幕。
怕自己的跟随让她会有负担,他選擇了另一條路,他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他。
时光在這一刻静止,他拿下相机,屏幕裡是一片彻底的蓝色和绿色,右下角三分之一处有一点黑和一点白,那是乔旎旎和那只小羊羔,她的身上還披着他黑色的西装,一人一羊都低着头,唯美又安详。
一個商业伙伴碰巧跟他走到了一起。
“白总,拍什么了,给我看看?”
白祈玉一笑,把单反摘下来,递给那個人。
“喔……拍的真好,”那個人赞不绝口,“相机好,技术也好,最重要的是——模特更好。”
白祈玉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话裡有话,琥珀色的眸子蕴起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模特听话的时候是很好,怎么拍都沒关系。”
听出他语气中的揶揄,那人說道,“哈哈哈,白总這是哪裡的话。乔小姐聪慧单纯,我看你们倒是般配的很。”
白祈玉从他手裡把单反接回来,脸上笑容很淡,“般配有什么用,要看有沒有缘分。”說完,他就抬脚离开了這裡。
草原上凉风阵阵,那個人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洒脱,也有些寂寞。
……
直到晚餐時間,乔旎旎和白祈玉的关系也一直沒有好转。但晚餐毕竟還是要一起出席的,乔旎旎也只能坐在白祈玉的旁边,
這裡的人很热情,在喝酒方面更是盛情难却。不管男女老少,见面就是一大碗白酒,然后才能开始吃饭。
乔旎旎向来滴酒不沾,看着一碗又一碗辛辣的液-体,其实心裡早就慌了。现在她跟白祈玉已经吵架了,要是不吵架,還能让他替她一替,可是现在,她只能自己来。
只是這是白酒啊,這么一碗干下去,她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族人一碗又一碗的敬過来,很快就到了白祈玉的位置。男人欣然一笑,把碗接過,一口喝了下去。
酒又被重新满上,這次递到乔旎旎面前。
乔旎旎握紧了手裡的拳头,黑眸定定的看着那碗白酒,周围所有人都看着她,族人见她沒反应也大声劝着酒。
乔旎旎還是沒有动作,僵硬在原地。
“姑娘,喝呀!”
“是啊,快喝,别的女同志也都喝了!”
“白祈玉,你這個小女伴行不行啊?”
沒有恶意的调侃很快就响了起来,乔旎旎低下头去,白祈玉也沒有主动帮她替酒的意思。又這么僵持了一会,她伸手把碗拿了過来。
“我喝。”
她淡淡一笑,然后凑唇沾了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辛辣冲鼻的味道直接从鼻腔深入到她喉管,比她四年前在香港游轮上喝的不知道要烈多少。
乔旎旎皱着眉头想给自己灌下去,可就在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把她的碗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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