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月下妙音,如仙臨塵
金大牙一陣搖頭晃腦。
“金掌櫃的消息倒挺靈通，”戰無缺略有詫異。
金大牙竟然連這種消息都能搞到，可見有點本事。
“那是，我金大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得，既然你消息這麼廣，順便幫我查一下屍陰宗在青州的老巢在哪。”
戰無缺打斷道。
“咳咳。”
金大牙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戰公子，你是在跟我老金開玩笑吧？找屍陰宗老巢，那是人乾的事？”
金大牙眼睛瞪大。
屍陰宗可是出了名的詭異，根底極深，一般的聖地都不敢動，誰敢去找他們老巢，嫌命不夠長嗎？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你就說這個忙，願不願意幫吧。”
戰無缺搖搖頭。
見戰無缺不像是開玩笑，金大牙沉默半晌後，咬牙道，“找屍陰宗的老巢，我老金還沒那麼大本事，但若是說找屍陰宗的門人，我老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只是這價格，恐怕不菲，畢竟屍陰宗的單子不是什麼人都敢接的。”
話音剛落，金大牙手裏就多出了半瓶丹藥。
是戰無缺之前在丹塔煉製的那爐丹藥，剩下的五顆。
都是六階下品。
“這些當定金，事成以後，我再給你一顆六階極品丹藥。”
戰無缺許下承諾。
一顆六階極品，可比這五顆六階下品丹藥貴重多了。
武尊強者都要爲之心動，甚至爭搶。
金大牙卻以爲戰無缺實在開玩笑，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極品丹藥，那種只流傳在傳說中，價值連城的丹藥，戰無缺如何會有？
“戰公子放心，一有消息，我就會通知你。”
金大牙取出一道傳音符，交代幾句後，符篆立刻自燃起來。
很快，城裏一個隱密的探子組織開始行動起來，四處調查關於屍陰宗的蹤跡。
西子湖畔之上，越來越多的天驕露面，其中不乏一些氣息異常強大之輩。
“好多年輕一輩的天驕，這次小武道碑看來是一番龍爭虎鬥，腥風血雨了。”
金大牙發出感慨。
“不知道戰老弟能不能入小武道碑排名。”
龐龍看了戰無缺一眼，在心裏想道。
“恐怕不行，戰老弟煉丹天賦雖然強悍，但小武道碑只測武道實力，跟煉丹無關。”
龐龍暗自搖頭。
“好美的女子！”
旁邊傳來驚呼聲。
月光下，一艘玉舟破浪而來。
舟上，立一壁人。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明豔動人，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
她肌膚如玉，在月光下反射出如象牙般的光澤，更是媚骨天成，讓人心神爲之搖曳。
“是她！”
戰無缺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此女竟然是白雪。
當年在歸一劍宗，同他一起參加外門弟子考覈，後來拜入天機峯，幾經輾轉，最後毫無徵兆的離宗，不知去向。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戰無缺心裏疑惑。
更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此女竟然已經突破武靈！
這纔多長時間？
一年不到的時間，從武王突破到武靈。
戰無缺機緣不斷，修煉速度已然極快，可和白雪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公子竟然認識她？”
金大牙回頭道，“老哥勸你一句，離這個妖女遠一些。”
“哦。此話怎講？”
戰無缺追問。
“就這麼跟你說吧，半年時間裏，有五個天驕因爲跟她走的比較近，一直追求不得，最後都在家中自殺了。”
金大牙說到這裏，眼中露出一絲驚懼。
但凡是武者，心性都不會差，起碼不至於因爲追求女子不得而自殺，可現在，卻有五人接連自殺。
其中，更是有兩位已經突破武靈。
這顯然不正常，不符合常理。
所以白雪纔會被人稱之爲妖女。
戰無缺聞言，眼中露出沉思。
如此說來，白雪確實有問題。
而且，他懷疑白雪飛漲的修爲跟那幾個死的天驕有關。
“那幾個天驕的家族難道就這麼放過她了？”
戰無缺問道。
能突破武靈，那都是有能闖小武道碑的資格了，一些家族想培養一個出來都難。
就這麼因白雪而死，豈會揭過？
“那不然還能怎麼樣？他們都是在家中自殺，”金大牙搖搖頭，“而且此女身邊有武尊高手保護，身份又很神祕，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了。”
白雪立於玉舟之上，輕舒腰肢，曼妙的身姿頓時引來大量火熱的目光。
不得不說，白雪美貌確實是一等一，更是深得男人心理，一舉一動，勾魂奪魄。
只是比起桃花仙子，氣質上終究是差了一些。
戰無缺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收回目光。
此女當初突然來到歸一劍宗，又突然離開，怕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四周一些玉舟主動向白雪靠去。
雖說白雪被人稱爲妖女，但確實是嫵媚動人，人間尤物，總有一些自命不凡的好色之徒主動靠近。
白雪並未搭理，隨意應付着，她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些大的鳳舟上。
或許，那些已經不應該叫舟，而且船。
這些船上，都是非富即貴，大有來頭之人。
而戰無缺三人乘坐的不過是區區小舟，最尋常不過。
也正因爲如此，白雪沒有發現戰無缺。
魔天和三皇子同樣如此。
不多時，衆舟在湖中間停下。
大船在前，鳳舟在後，戰無缺三人的位置並不靠後，只能說在鳳舟中，排在中間的位置。
這也讓金大牙十分不爽，嘴裏一直嘟囔着。
不過當他回頭看到那些站在湖邊駐足觀望的人，心裏頓時好受不少。
“砰砰砰！”
突然，鳳舟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湖中間一圈圈的水波紋散開，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湖裏衝出來。
“怎麼回事？”
“有妖氣！”
人羣中有些騷亂。
很快，一個巨大的龜妖浮出水面。
六階妖獸！
戰無缺目光一凝。
六階龜妖，這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煉製的神龜盾，本體就是一塊六階妖獸的龜殼。
“諸位不必驚慌，這是奴家的寵獸。”
桃花仙子展顏一笑，開口解釋。
龜妖體積巨大，有百丈之長。
龍舟飛起，落在龜妖背上。
與此同時，一艘艘花船從空中落下，落在龜妖其背，將龍舟包圍。
花船之中，一個個體態玲瓏的少女接連走出。這些少女，容貌皆上上等，水靈秀氣，顧盼流轉間，舉步輕搖，美麗動人。
一共二十一個少女魚貫而出。
她們身着白色輕紗薄裙，腰間僅系一條絲帶，玉指蔥蔥，皆笑中含羞。
絲竹管絃之聲與此同時響起。
二十一女子翩翩起舞。
月霜之下，如月宮仙子謫塵。
“秋去春來，誰憐麴院風荷，韶華白首，不過浮生一闕。”
桃花仙子聲音如天籟，帶着絲絲憂愁，似乎是在感嘆時光飛逝，紅顏易老，繁華落盡，往事皆成空。
衆人心裏一驚。
難不成桃花仙子已經看破紅塵不成？
要知道這些年，桃花仙子游離四方，不知被多少天驕追求，可全都失敗。
而拒絕的理由，都是時機未到。
難不成仙子是想要落入凡塵，做他人之妻了？
一些武者立刻激動起來，甚至開始大喊，“仙子，我願意娶你爲妻，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
“嘭！”
話音剛落，那人就被一腳踹進湖裏。
“去你大爺的，仙子是我的！”
“仙子，我大老黑願意和你雙宿雙飛！”
一個壯若黑熊一樣的青年大吼，激動難耐，滿臉狂熱。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掌從鳳舟上拍了下去，連鳳舟都被拍翻了。
幾個出頭鳥，毫無意外，全部被人聯手打落水，剩下的人見狀也不敢再胡亂亂語。
“諸位誤會了。”
桃花仙子輕啓薄脣，“奴家剛纔只是有些感慨，習武百年，千年又如何，最終還是消失在歲月長河中，又有誰能做到永生不死，千載留名呢。”
“仙子此言不妥，我等練武之人，追求的是武道極巔，武道之路漫漫，也許已經有先人達到盡頭，只是無人知曉而已。”
巨舟上，一個青年天驕開口。
是三皇子。
“三皇子言之有理，武道之途，其修遠兮，吾輩當上下而求索。”
有人出聲附和。
桃花仙子微微搖頭，“縱觀古史，天驕輩出，各領風華數百年，都是絕代人物，如今卻也是塵歸塵，土歸土。”
“我輩武者，追的就是那一絲成神契機，可成神又能如何，終究還是武者罷了。”
戰無缺聞言，心神不由一震。
桃花仙子這話在旁人聽來，可能雲裏霧裏，但他前世曾踏入神境，這句話，他的感受非常深刻。
神靈，說到底，不過是神境武者。
而神境，其實就是武道境界其一罷了。
所謂的神靈，只不過是武者自己定義的罷了。
桃花仙子能有這種感悟，讓戰無缺越發好奇她的身份來歷。
若不是神門世家之女，便是那真正通古今，惠質蘭心的奇女子。
這種女子，某種意義上比之神女，聖女，也不弱半分。
“罷了，奴家心生感悟，掃了諸位的雅興，自罰一舞。”
言罷，她腳下輕點，騰空而起。
如瀑般青絲灑下。
一條輕紗絲帶不知何時已纏身，那二十一女子中，三人奏樂，剩餘一十八人皆騰空而起。
所有人皆一身絲紗雪白長裙，絲帶飄飄，如仙女下凡。
尤其最中間的桃花仙子，更是衆星拱月般，光彩奪目。
十九人越升越高，直至百丈高空。
桃花仙子舒展身姿，背後是一輪皎月。
月光中，她盡情歡舞，無比聖潔。
一十八名少女將她圍繞在中間，姿態萬千，或如玉兔蹲抱，或如羚羊掛角，或如美人逐鹿。
剩下三女懷抱玉琴，絲竹，懸在半空，衣決飄飄，如夢似幻。
皎月之下，桃花仙子彷彿化身成了月中仙，她那輕盈的舞姿，讓無數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琴來！”
舞將盡，桃花仙子素指輕輕一點，玉琴飛來，落在身前。
她輕撫琴身，琴聲頓時盪開，與之相隨的，還有那婉轉美妙的歌聲。
歌聲中，帶着一絲哀怨，似乎在向情人傾訴衷腸。
不知何時，桃花仙子身旁已多了片片桃花，將她籠罩。
其中，還有五顏六色的蝴蝶，似乎是被她的歌聲，亦或是花香吸引來，圍繞着她，翩翩起舞。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桃花仙子四周不知何時，已經遍佈蝴蝶鳥雀。
而衆人似乎還沉浸在歌聲和琴聲中無法自拔。
“果真是奇女子。”
戰無缺心裏發出感慨。
桃花仙子，無論是舞姿，還是歌聲，琴藝，幾乎都到了完美無瑕的程度。
即便是他，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好！”
有人忍不住鼓掌喝彩。
“今夜能聽仙子舞一曲，不枉人世間走一回！”
三皇子感嘆。
這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可以說，桃花仙子這一舞，迷倒了一大片人。
即便是遠在岸邊的武者，也是激動不已，只恨自己剛纔手慢，沒有搶到位置。
“太美了，老夫都忍不住心動了。”
金大牙看了戰無缺一眼，發現後者一臉平靜，不由有些奇怪，“怎麼，戰公子難道對桃花仙子不心動嗎？”
“心動？”戰無缺輕輕一笑，“我只是單純欣賞她的才藝罷了。”
“我纔不信，”金大牙撇撇嘴。
他一個老傢伙都心動了，戰無缺一個熱血躁動的少年能不心動？
如果說龐龍不心動，他絕對相信。
這傢伙剛纔就沒看幾眼，一看就知道是個榆木腦袋，根本就不懂什麼叫秀色可餐，美人玉骨。
金大牙在心裏吐槽幾句。
“奴家已準備坐席，請諸位入席品酒。”
桃花仙子含笑道，那龜妖背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上千條酒桌。
“我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衆人飛離船舟，登上上去。
戰無缺三人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那些剛纔乘大船鳳舟之人，因爲實力背景強大，位置都比較靠前。
因爲桃花仙子在場，衆人爲了保持形象，倒沒有人像剛纔搶奪鳳舟那般大打出手。
酒桌上已擺有燒酒和甜點瓜果，酒香撲鼻，一看就知道是好酒。
“此酒乃上等猴兒酒，奴家從山中得來，請諸位品嚐。”
桃花仙子伸手示意。
金大牙倒滿三杯，戰無缺輕珉一口，一股火辣辣之感從喉嚨處傳來，但很快便化爲甘田清涼之意。
確實是猴兒酒，而且比他當初在大秦祕境魔猴洞得到的猴兒酒還要醇厚。
衆人大多隻聽過猴兒酒的大名，卻並未品過，一時讚不絕口。
酒過三巡，桃花仙子出聲，“奴家有一個疑問，不知諸位能否解答？”
“仙子請說！”
“願聞其詳！”
衆人拱手。
“你們可曾聽聞過一種特殊體質。”
“混沌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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