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学好普通话】 作者:跳舞 第四十四章学好普通话 第四十四章学好普通话 第四十四章学好普通话 次日是周五。 陈诺早上跑去给磊哥送了钱,然后折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李青山那儿暂时沒动静。 陈诺昨日那一通推塔,老小子也要先琢磨琢磨才行……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猛的遇上這么一個来路不明的猛人,总要先打探打探才行。 且让磊哥跟他打擂台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诺故意躲开了。 再来一個食堂修罗场……可不一定有张林生同学救驾了。 再說了,校外的小饭馆的炒菜,它不香嘛? 吃饱喝足,嘬着牙花子,陈阎罗晃着膀子走回学校教室。 教室裡,李颖婉吃饭回来,就看见自己课桌上摆了好些信封,居然桌肚裡還有两盒巧合裡,外加一束花。 长腿妹子看都沒看,拿出一個塑料袋来,把东西全扫了进去,提着塑料到走到教室门口,一股脑儿就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裡。 走廊上,教室内,不少人都在看。 长腿妹子看见陈诺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脸上的寒冰也瞬间就融化了开,甜甜一笑,上去就抓住陈诺的胳膊:“欧巴,你去哪裡了?” 陈诺叹了口气:“說华语。” 李颖婉纠结了一下:“你,去,哪,裡,了?” 陈诺眼看周围同学都往這裡看,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我吃饭去了。” “我,可以和你吃饭么?以后?一起?” 陈诺看着李颖婉,又偷偷看了一眼教室——孙校花不在,估计是中午趁着休息时候回家去了。 陈诺想了想,得,拖着不是办法,得解决一下。 一歪头:“跟我走。” 陈诺直接扭头,李颖婉脸上大喜,快步就跟了上去。 沒出学校,而是直接扭头去了教学楼的楼梯,一路往上。 楼顶的天台原本是锁门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钥匙就被几個高年级的家伙给弄到了。 于是,后来楼顶天台就成了一些男生偷偷厮混,抽烟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张·退役浩南·林生同学,正苦闷的趴在天台的围栏上抽烟。看着楼下操场上的学生,缅怀着自己昔日的江湖岁月…… 刚掐了一支烟,就听见身后传来嘎吱一声。 天台的那個铁门被推开。 那张自己噩梦中的脸庞就出现了。 张林生:“…………” 陈诺看见了這位浩南哥,抬起爪子挥了挥。 张林生却仿佛见鬼了一样,尖叫了一声,一溜烟从陈诺身边跑了,冲进了铁门裡,一路顺着台阶而下,好悬沒滚下去。 陈诺干咳了两声,看了一眼天台,确定了沒有人,拉着长腿妹子,走到了天台上一個背风的地方。 李颖婉原本满脸红晕,眼看陈诺把自己拉到天台上,而且這裡又沒有人。 她心中有些激动,女孩就忍不住多了一丝遐想…… 瞬间,什么壁咚啊,强吻啊……各种电视剧裡的场景在长腿妹子的脑海裡犹如呼啸而過的火车一样,一個個画面闪過。 可等了半天,却发现陈诺沒有动静。 李颖婉抬起头来,就看见陈诺面色沉稳,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 “欧巴……” 李颖婉柔柔弱弱的开口喊了一声。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原本想故意說两句狠话的,但终究是說不出口。 眼前這张脸,自己太過熟悉了。 這是上辈子跟着自己時間最久最早的一個,也是最死心塌地的一個。 看着眼前的這张年轻而娇柔的脸庞,脑子裡却浮现出了上辈子那個晚上,那個大仇得报的李颖婉,双手捏紧了拳头,仿佛发疯了一样的嚎哭泣血的模样。 想起了自己用一床被子把她困住,吊在窗台外的场景。 想起了自己把她扔在山裡,丢下一把枪一把刀和一份军用口粮,让她练野外生存的时候,女孩孤零零站在那儿,却一脸倔强的样子。 想起大仇得报的那個晚上,她哀求自己坐在旁边看着她睡觉。 因为……她怕醒来看不到陈诺,会想自杀。 千言万语,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狠话,终究是沒有說出口。 “欧巴。”李颖婉看着陈诺的目光闪烁,忽然低声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陈诺想了想:“谈不上麻烦,只要那天我救你的事情不說出去,其实沒什么。” “对不起!” 李颖婉用力鞠躬,把腰深深的弯了下去,可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忐忑。 “欧巴,对不起。我知道我很任性的!但是……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不来找你。 那天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那些恶人,那些可怕的人,他们又来抓走了我,抓走了妈妈和哥哥。 我只有想起你,才会觉得安全一些。 我画了一张你的肖像,就压在我的枕头下,我才能睡着。 欧巴,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說到最后,李颖婉的语气裡带出了一丝哀求。 陈诺沒說话。 “那天你走后,我后来才知道,爸爸已经被那些人害死了……”李颖婉红着眼睛:“家裡后来来過好多人,有爸爸公司的人,還有亲戚,還有警察。 妈妈每天都在哭。 我每天都很害怕,我躲在房间裡,不敢出去,只有看着你的画像,我才能稍微不那么恐惧。 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陈诺想了想,点了点头,缓缓道:“你,只是想跟着我,就這么简单了?” 李颖婉的脸一下红了,低声道:“我…………” 她忽然鼓起勇气:“欧巴……那位,孙同学,她是你的女朋友么?你们是在交往么?” “……沒有。”陈诺摇头。 “那,我可以和欧巴交往么?” 李颖婉低声道:“我有听你得话,我沒有学抽烟,沒有学喝酒,我也沒有說粗话,我沒有纹身……我還一直再拜关二哥!欧巴!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有认真的在做的!如果,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的话,你說的什么话,我都会听的!” ……小孩子啊。 陈诺叹了口气。 罢了,赶不走,自己也狠不下心做太绝的事情和說太绝的话…… 那么…… 陈诺想了想:“我不喜歡普通话都說不好的。” “我会努力学!可是……欧巴,怎么才算学好普通话?” 陈诺略一沉吟…… 有了! 咳嗽了一声:“听好了。” 阎罗大人深深吸了口气: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标兵打,标兵怕把炮兵碰!” 李颖婉眼睛瞪的滴溜圆。 陈诺拍了拍长腿妹子的肩膀:“好了,慢慢学吧。” 說着,陈·不要脸·诺,双手插着兜,自己就直接跑了。 嗯,這段够她练一阵子的了…… 就算這段练完了……也不怕呀! 打南边来了個喇嘛?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扁担长,板凳宽? 实在不行,不還有“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嘛! 至于“黑化肥会挥发”這种大杀器,就别拿出来蹂躏一個外国妹子了。 那個就太欺负人了呀。 姜英子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公司的司机将汽车停好,又下车给她开了门,姜英子下车来,看着面前的自家房子。 這個時間,儿子应该還沒回来。 至于女儿…… 想起李颖婉倔强的眼神,姜英子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跑去华国那個城市。 但姜英子心中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一点。 对于那個神奇的少年,姜英子其实也有些好奇,只是…… 如果女儿真的能接近他的话,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 走进了宅门。姜英子进门的时候,把鞋换上。 丈夫的公司,最后终于還是由自己出面来管理。 姜英子最近很疲惫。但幸好最艰难的時間已经過去了。 河正宇那個家伙的失踪,公司裡其实并沒有人能出来对抗。自己疲惫的,无非就是把上下整顿起来,然后重新把公司的生意推动进入正轨。 一开始是有些难的,但是在姜英子壮着胆子,咬牙开除了两個顽固抵抗的家伙之后,上下就顺畅了许多。 說到底,還是资本主义国度。公司另外一個股东河正宇不在,那么姜英子就是唯一的资方。 只要收起女人软弱的一面来,壮起胆子,還是可以坐稳位置的。 走进了家中,姜英子先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 “啊!!” 一声尖叫,手裡的水杯也跌落在了地上。 客厅裡,沙发上静静的坐着一個男人。 一個外国人,白种人,穿着黑色的外套,相貌并不出众,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丝仿佛高高在上的那种笑容。 姜英子很确定,自己刚才走进厨房之前,客厅裡根本沒人的! “姜女士。”這個人缓缓道:“我建议你不要试图想大叫或者报警。我的到来,未必是带着恶意,但如果你做出過于激烈的举动,我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說着,這個男人指着面前的另外一個沙发:“现在,我們不妨坐下,好好的谈谈。” 一口标准的南高丽语。 姜英子犹豫了一下。 毕竟,在经历了那天晚上的巨变,在经历了丈夫的死,在经历了公司裡重整的過程……她已经不是原来那個居家的柔弱女人了。 虽然有些忐忑,但姜英子還是坐了下来。 “很好,我喜歡和明智的人打交道。” 這個男人笑着:“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安德森。而我今天的来意其实很简单……你现在所经营的這家公司以及产业,不,准确的說,是您从您死去的丈夫手裡继承的這些产业,本质上来說……其实是,属于我們的。” 安德森看着姜英子,语气从容不迫:“也就說,你的丈夫,李东赫先生,生前,是本公司的一名产业管理人员…… 在几年的時間裡,他接受了本公司的几次资金上的支持,以及一些资源上的倾斜。我們的這些投资,为他的這家公司的成长,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从实际上来說,您的丈夫李东赫先生,已经在两年前就正式加入了我們。 嗯,我們称之为……掘金人。” “掘,掘金人?” 姜英子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的公司,居然是你们的产业?荒唐!” “不不不。”安德森非常礼貌的笑了笑:“這是一個事实……当然,证据什么的,我可以提供,但這并不是我今天来拜访的主要目的。我們很乐于看到您把這家公司经营的非常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們也愿意在今后给您提供一些新的支持……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让您接替您丈夫的位置,成为本公司的新任掘金人。 不過呢。 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說這些。 我有另外几個問題,需要你来回答。” “什,什么問題?” “根据我的调查,害死您丈夫李东赫,也就是本公司掘金人的凶手,应该是河正宇。說来很惭愧,让一個外人伤害了本公司的掘金人,是我們对本公司成员保护的不周。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我会出面调查這件事情,并亲手执行复仇行动。 但很遗憾,在我调查之后,却发现,河正宇,這個害死本公司掘金人的凶手,却已经死了。 關於這件事情,您有什么可以和我分享的么?” “……沒有!你說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姜英子怒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不立刻从我家裡消失,我就马上报警!” 安德森叹了口气:“看来您并不打算合作。” 他忽然笑了笑:“不過,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說出我需要的消息,只是……抱歉,可能接下来的举动,会对您有些冒犯了。” 他脸上的笑容,让姜英子心中一寒。 安德森从怀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匣子,打开后,裡面是一根注射用的针管,浅蓝色的针剂。 姜英子立刻站了起来,往后退,口中试图大叫,同时飞快的去摸自己的手袋,寻找自己的手机。 可就在她身后,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嘴巴。 姜英子的身后,一個穿着紧身皮衣,脸上带着狞笑的女人,凑在了她的耳边,低声笑道:“放心,我們的动作会很快的……” 邦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