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他是你爸爸 作者:未知 “易叔叔好。”小雪一上车就开始欢乐地叫我,和秋桐一起坐在后排,伸手摸我的耳朵。 “呵呵……”我收回看那离去男子的目光,转身和小雪招呼:“小雪好。” “易叔叔今天来接我,我好高兴哦……易叔叔,你能不能每天都来接我呀?”小雪胖乎乎的小手捏着我的鼻子笑嘻嘻地說。 “傻闺女,易叔叔每天都要上班,都很忙的,哪裡能天天来接你呢……平时有阿姨来接你,不是很好嘛。”秋桐亲昵地拍打着小雪的屁股。 我伸手摸了摸小雪的小脸蛋,然后开车。 “秋桐,幼儿园对接送孩子的程序管理地严格不严格?”边开车,我边說。 “管理很严格啊,接送孩子的人一般幼儿园的老师都是认识的,生人来接,孩子要是不认识,是不让接的。”秋桐說。 “嗯……那就好!” “怎么了?怎么想起问這個?”秋桐說。 “沒什么,随便问问。” “易叔叔,什么时候你再带我去发现王国玩啊……”小雪又說话了,站在在车后座上蹦跶着。 “呵呵……等叔叔有空,一定再带你去玩。”我說。 “好啊,到时候叫上妈妈一起去……還有,叫上李叔叔也一起去。”小雪拍手叫着:“妈妈,你說好不好啊?” “呵呵,好。”秋桐的笑有些干巴。 “咦——那個李叔叔好些日子不来找我玩了……他怎么不来呢?”小雪又說。 “李叔叔有事情,有空他会常来看你的。”秋桐說。 “小雪,喜歡那個李叔叔嗎?”我问了一句。 “嗯……以前我好怕他的,一点都不喜歡他,可是,现在,他对我可好了,又和气又可亲,那天還趴下让我骑大马玩,還带我去吃好吃的,给我买好玩的……我越来越喜歡他了呢。”小雪說。 我和秋桐都沒有做声。 “对了,那天李叔叔還让我叫他爸爸呢。”小雪又說。 “哦……”秋桐意外地哦了一声,然后說:“那你叫了嗎?” “我沒有叫啊,他是我叔叔,怎么能叫爸爸呢……我告诉李叔叔說你不是我爸爸,我不叫!”小雪說。 “哦……那……后来呢?”我說。 “后来……李叔叔真羞人啊,他突然抱着我紧紧不放,接着就哭了。”小雪說。 我的心裡一震,秋桐也沉默了。 半晌,秋桐轻声說:“小雪,下次,如果那個李叔叔再让你叫他爸爸,你……你就叫吧。” “我不,我就不……他不是我爸爸……我要是叫,就叫易叔叔爸爸,我不叫李叔叔爸爸。”小雪說。 我的脑子有些麻木,木然地开车。 “傻闺女,易叔叔不是你爸爸……那個李叔叔,他是你爸爸。”秋桐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妈骗人……妈妈撒谎……李叔叔不是我爸爸,易叔叔才是我爸爸……我是妈妈和易叔叔捡回来的,我就喜歡易叔叔做我爸爸。”小雪叫着:“老是說了,撒谎不是好孩子,妈妈不是好孩子。” “小雪——”秋桐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我看了下后视镜,秋桐正紧紧抱住小雪的身体,脸上带着怆然的神色。 我继续保持着沉默。 将秋桐和小雪送到家,我开车回了宿舍,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给老秦打了個电话。 “宁州现在什么情况?”我說。 “一切良好,我們這边的兄弟们都分散转移隐蔽了,李老板這几日一直住在南苑大酒店,似乎很悠闲,沒事就溜冰,有时也拉上我和段祥龙一起喝茶看戏。”老秦說。 “嗯……段祥龙呢?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沒有?”我又问。 “一切照旧,看不出任何的异常表现,见了李老板和我依旧谈笑风声……似乎他什么都不知道,似乎宁州和星海什么事都沒发生。” “哦……” “其实按照李老板的脾气,他早就把段祥龙给做了,但是,他說答应過你,要把段祥龙留给你的……所以,他就忍了,在段祥龙面前保持着以往的态度,丝毫沒有露出对他的任何怀疑迹象。”老秦說。 我沉默了一会儿,說:“宁州警方呢?有什么动静沒有?” “暂时看不出什么动静,似乎他们睡着了一般。”老秦說。 “或许,這是大战前的宁静。”我說。 “不好說。不知李老板用了什么办法,前段時間還一直蠢蠢欲动的老九他们几個前公安局长的余孽残渣,现在都沒动静了。”老秦說。 “哦……”我接着說:“星海這边的事情,偷税漏税的处理结果,你们都知道了嗎?” “李老板已经知道了……结果刚出来他就知道了。”老秦說:“看李老板的反应,似乎這個结果在他意料之内。” “白老三追查泄密的人,追查到了张小天的头上,在他宿舍裡搜出了200万现金。张小天现在已经被控制了,不日将被白老三处死。”我說。 “哦……张小天?怎么会是他呢?這……可能嗎?他给李老板提供情报,不需要搞的這么神秘啊。還有,张小天在那边那么久,从来就沒有真正给李老板提供過有价值的情报,很多情报要么是李老板已经知道的,要么是假的。李老板早就不信任他了,怎么白老三追查的结果是他,怎么還要把他处死?” “我也觉得有些怀疑不是他,但是,实实在在是在他宿舍搜出了200万,還有他到财务中心鬼鬼祟祟拿出一沓材料的视频为证……张小天死不承认,但是白老三认定就是他了。”我說。 “此事有些蹊跷,难道是张小天嫌以前李老板给他的报酬太少,這次故意弄了個玄乎的?”老秦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這事我马上给李老板汇报一下。” 挂了电话,我看了半天电视,在星海新闻上看到了市委书记,看到了关云飞,看到了雷正,市委书记在农村调研今冬明春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关云飞在全市党报党刊发行调度协调会议上讲话,雷正在基层视察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 這三位都挺忙的。 這三位,目前看起来和我似乎都很远。 看完星海新闻,我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網,登陆扣扣,浮生若梦在。 “你在。”我說。 “嗯……刚上……你也刚来?”她說。 “是的!” “最近好嗎?”她說。 “忙并不快乐着……你呢?”我說。 “同样,忙并不快乐着。”她說:“你为什么不快乐?” “因为我知道你不快乐,所以我不快乐。”我說。 “你能遥感啊?你能死了!不信!” “你为什么不快乐?”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让我真的很难快乐起来。”她說。 “可以和我說說嗎?” “嗯……還记得我和你說過的我去年在星海捡到的那個孩子嗎?” “记得!” “最近才知道,她竟然是我要嫁给的恩人的儿子的亲生女儿……是03年他和一個风尘女子生下的孩子,孩子生下后就被遗弃,大家都以为這孩子不在人世了,但是,却恰巧被我和易克在青岛捡到……他和他的父母现在都知道這孩子是他们的骨血,我最近才刚知道。” “你很意外吧?” “岂止是意外,是震惊!世上竟然会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当然,同时也很欣慰。毕竟,這孩子能找到自己真正的亲人,毕竟,他和我的恩人夫妻也能见到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和孙女。只是,心裡的地震波一直沒有平息,一直为此感到难以释怀……說不出心裡什么感觉。” “還有什么不快乐的事情?” “易克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哦……這和你有什么关系,干嘛让你不快乐?” “是的,或许,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我沒有什么关系,可是,作为朋友,我心裡就是感到不开心不快乐……而且,隐隐约约,我似乎還觉得和我有关,似乎我在其间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這让我经常感到不安。” “其实你对那個易克产生了說不清道不白的情愫,是不是?這是你感到不安的原因吧?其实,他们分手了,你不应该感到轻松嗎,起码,你不会再为对不去你的姐妹感到内心纠结了。” “他们沒分手之前,我感到纠结和不安,他们分手后,我感到了更大的不安和内疚……我实在是不该对易克产生那种感觉的,這很不应该,我是一個成人,我该控制住自己的思维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個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一方面有自己将要结婚的对象,一方面在虚拟的空间裡和你产生了无法割舍的关系,另一方面,我却又对易克有了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說:“我沒有這样看你……现实裡你要结婚的对象是你不爱的,你只是因为要报恩而不得已而为之,這不是爱情……至于虚拟和现实裡你的情感,我知道是自然产生的,因为产生的原因是你自觉不自觉将我和那個易克重合,這不是不专一,恰恰是因为太专一才会這样……所以,你不必自责……人的自然情感有时候并不是主观上能够控制的。” “自觉不自觉……重合……”她說了這一句,突然沉默了。 半天,她說:“亦客——” “在——” “你在哪裡?” “你知道我在哪裡!” “你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 “易克在哪裡?” “他在星海。” “易克是谁?” “他是你的部下!” 她又沉默了。 我也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