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這剑符谁教你的?
涌动着的青碧色水域,一艘货船在水面上起伏着。
两岸传来阵阵猿声,伴随着即将落山的夕阳,给這阴暗的环境添置了一抹幽邃神秘。
這地界看起来确实像是要闹鬼的样子。
水道裡的光线已变得越来越暗,于是船手便在船首挂了一盏灯。
路過狭窄区域的时候,头顶崖壁上生长的树木可谓遮天蔽日,四周犹若入夜一般,于是這盏灯就成了此间唯一的光源,看起来十分孤单。
這船上除了四個开船的船手,其余十人皆是夜凝的手下,也就是太初教的教众假扮的。
正如景越所說,他们是在钓鱼,或者說,钓鬼。
船手皆是老手,船在水道裡前行得十分娴熟,所谓的邪祟鬼怪一时也沒有出现,景越于是决定找点事做。
他不能练枪,因为夜凝的枪术太霸道,想要练得到位的话,恐怕胆小点的鬼怪远远看上一眼都要被吓跑。
于是他找来了一把剑。
“夜姑娘。”
“叫好姐姐。”夜凝打趣道。
“你怎么一直占我便宜。”景越反抗道。
“你连我身子都占了,這点小便宜都不能满足我?再說了,本姑娘岁数本来就比你大,你叫姐姐是应当的。”圣女姑娘理直气壮道。
景越一时真不好反驳,只能一脸无语道:“姐姐。”
“是好姐姐。”
“好姐姐。”
“唉,真乖。”
景越抽出了那柄铁剑,說道:“那好姐姐,你看我這一剑怎么样?”
只见他持剑一斜,斜斜划出了一剑。
嗤的一声,只见一块木蹲子上出现了一條略显扭曲的切口,很不显眼。
可是夜凝却看清了,這一條切口居然极深,贯穿了整個厚实的木蹲不說,连蹲子下的地板也被划穿了。
她忍不住疑惑道:“剑符?”
景越不由得說道:“果然不愧为圣女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沒想到你還会這招,算是不错。”圣女姑娘夸赞道。
“等等,本姑娘记得你来我這时,什么都不懂,那這招你是哪裡学来的?”
圣女姑娘一下子发现了盲点,问道。
“一個老师父教的。”景越回答道。
“這种剑符道难学不說,通常更是不传之秘,什么老师父会教你?”夜凝问道。
景越赶紧编道:“那個老师父是個好人,见我骨骼清奇,就教了我。”
“不对。”
“什么不对?”
“你是不是還可以上别的姑娘的身体?”夜凝忽然问道。
此语一出,景越头皮都麻了。
妈耶,這圣女姑娘是不是聪明過头了。
他赶紧說道:“怎么可能!能来你這裡都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一场意外,我怎么可能還能去别人那裡。我有這么好的运气?”
“真的,真是一個老师父教的,我也是人,有点奇遇不過分吧。”
景越一时有点后悔用圣女姑娘的身体摆弄剑符了。
另外一边,正在玩水的“老师父”慕大小姐连打了好几個喷嚏,傻傻的看着外面,疑惑道:“是他在想我嗎?”
眼看圣女姑娘還在怀疑,景越已然开启了继续编模式,结果這时,只听见啪嗒一声,仿佛一件衣服落在了船顶上。
景越和夜凝同时警觉起来,看向了上面。
“去看看。”夜凝說道。
景越点了点头,开着圣女姑娘的身体出了屋子,轻灵一跃,就上了船顶。
這是一艘货船,船顶也是四四方方的,堆积着些货物。
景越停在了船顶的中部。
以他当时听到的声音,那什么东西落下的地方就该在這附近。
一個湿漉漉的痕迹杵在那裡,就像是一件湿衣服掉在了這裡,好像又被人捡了起来。
是的,除了這個湿漉漉的痕迹,四周并无任何异常。
這個时候,夜凝忽然說道:“起雾了。”
景越赫然发现,這太阳刚刚落山,四周竟然起雾了。
在這昏暗的环境中,雾气如薄纱般散落在四周,一切显得更加朦胧起来。
嘎吱嘎吱
货船随着并不平静的水面上下起伏着。
“這水道不对。”夜凝忽然疑惑道。
“嗯?”
“這條水道我走過不少次,這裡却挺陌生。我记得這边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在某個特定的时节,船会进入一條陌生的水道,通常意义上,那已不是人间的水道了。”夜凝的声音在景越意识裡幽幽响起。
景越忍不住感叹道:“好姐姐,你還挺会讲鬼故事。”
可不得不說,夜凝這么一說后,景越心头還是生出了一抹凉意。
不過想到這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在开圣女,他又淡定了许多。
景越继续往前走,朦胧的雾气中,他发现甲板上有一個人。
“船老大,只是這衣服不对。”
意识中,夜凝的声音响起。
前方那個人长得五大三粗,头发只用一根麻绳系住,看起来确实是船手的粗狂打扮,只是正如夜凝所說,他的衣服
他穿着一身白衣,不,准确的說更像是女人的那种裙摆,于是看過去特别怪异。
在迷茫的水雾中,同时又带着一点惊悚意味。
景越沒有任何犹豫,提着人间枫火枪靠了過去。
昏暗的水道裡,那船老大就站在那裡,像是正在掌舵一般。
圣女姑娘身上带着潜行的服装,于是景越在暗处一抖,身上的衣衫就变成了深褐色,近乎和甲板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之后,他就悄悄的靠近,落地无声。
夜凝忍不住提醒道:“待会儿别一股脑儿就放杀招。”
想到自己那只被轰飞的马,她心头就有阴影。
“嗯。”景越认真回答道。
甲板上,船头的那盏风灯摇晃出了昏黄的光芒。
景越操纵着圣女姑娘的身体潜伏靠近,跟幽灵一般。
這個时候,他离船老大只剩下了数步之遥,手中的长枪已能轻易捅穿对方。
可那船老大依旧穿着白裙子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反应。
景越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于是手提长枪,叫道:“喂!”
那船老大陡然一惊,转過头来,下一刻,受惊的则是景越。
昏黄的灯火下,只见那船老大转過头来,依旧是一個后脑勺的样子。
這丫有两個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