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赶尽杀绝(2更大章)
司夜府却在左泗的操作下一天一個变。
夜游报還在免費对外传播的阶段,却已经开始深入北原城百姓的心中,每次负责解读夜游报內容的场所都人满为患。
为了让夜游报的內容给北原城百姓更深的代入感,以陈浓为代表的文书房一众人也是绞尽脑汁。還是陈浓挑起担子,用宓八月给的权限翻阅司夜府的卷宗,又去府衙那裡借看一些過去离奇,最后不了了之的案件,结合自身擅长的志怪写法,写出以北原城为背景的风抱子事迹。
故事一出,文书房包括夫子在内的众书生是第一批读者,看完之后看陈浓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若說之前這些书生对陈浓還有几分羡慕嫉妒不服气的话,经历這些天来,亲眼目睹陈浓为夜游报的发展殚精竭虑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现在写出来的文章也远超他们的水平,這些书生便真正对他敬服了。
夫子也欣慰的对陈浓开玩笑,“若非知道文章是你写的,我都要以为這故事乃作者亲眼所见。”
得到所有人的肯定后,陈浓才安心一笑,然后眼睛一闭往后倒下。
众人吓了一跳,扶着他一番查看才哭笑不得的发现:這人是睡死過去了。
文书房這边大步进展,负责司夜府的左泗還不满意,他把主意打在孩子们的身上,让那些還在司夜府接受治疗的怪化孩子们也熟读风抱子的文章,等恢复正常被父母接回去后就给家中父母讲书。
在最后一個怪化的孩子恢复时,并非所有孩子都被人接走,剩下几個谁也不知道他们本身就是流浪儿還是父母不愿接受,便始终沒有人出现将他们接回。
這些被留下的孩子自然被司夜府接收,归入司夜府管教,成为司夜府开办的夜游班的第一批学生。
夜游班设立在司夜府侧门一处院子,公开免費给孩子授课,任何家中子都可以前来报名学习,学习的時間设立在夜间,并不影响本身白天已经报有私塾要上学的童子。
北原城百姓们都震惊于司夜府的善举,也疑惑司夜府哪来的资金這样免費施善。
隔天夜游报就登报赞扬十数位豪商权贵捐款的善举,明明白白把這些善款记录在内,让百姓们再次惊叹豪商权贵的底蕴,又感概他们一再的善心。
至于這些豪商权贵们为什么這样大方,這就要从各位豪商权贵们的小公子们被‘赶出’司夜府說起。
“蛛祸彻底平息,大家也可以恢复往常的生活。”
左泗一句话,就把乔淮這群初学童子们打包送出司夜府,并感谢他们這段時間为群众的付出,表示不能再让雇佣童工下去。
乔淮他们都是懵逼的,哭着喊着沒关系,他们愿意继续免費为群众付出劳动力,却被老宅像极了吃干抹尽不负责的渣男一样拒之门外,任他们怎么呼喊都踏不进去一步,步了当初学长们的后尘。
各家豪强们接到消息来接自家孩子,回到家后几乎都问孩子在司夜府老宅的见闻,有沒有得什么宝贝。
孩子们对自家父母就是一阵信息输出,听說老宅裡种种神奇,還有灵师斗法,各家老爷都听得瞪眼。见到自家老爹都如此,小少爷们更是自得。
当他们隔天被通知府学也正式恢复授课,大家又该去上学读书,被送往府学的小少爷们只觉晴天霹雳,恍若隔世。
直到他们在府学见到宓飞雪,才像找到主心骨似的灵魂归位。
熟悉的胡夫子到点上课,朗朗读书声仿佛一切都未变。
傍晚放学。
夫子喊着宓飞雪,笑道:“飞雪,今日夫子要麻烦你搭乘一回了。”
宓飞雪回身礼数周到的对夫子点头,尊师的让夫子先走。
夫子慈爱的看她。
“夫子为什么要搭乘宓飞雪的车?”乔淮追问。
夫子說:“我和飞雪同路。”
乔淮眼睛一亮,举手,“我也去!”
后面小童接二连三也喊着要去。
“胡闹。”夫子冷下脸喝道。
小童们立即缩了脖子不敢应话,眼巴巴跟着两人后面,直到夫子和宓飞雪上了夜来听雪。
初坐這辆车,夫子看到夜来木偶的一瞬瞳仁紧缩,动作得体的选一处坐下,暗中握了下装着从司夜府得来令符的香囊。
木偶人也随着他的动作眼珠子下移,在那香囊上定格了一下,然后给夫子一個意味深长的笑容,“客人,喝茶嗎?”
夫子严肃,“不了,点香即可。”
木偶人笑:“客人喜歡什么香?”
沒等夫子继续回答,宓飞雪就进来坐下。
木偶人闭嘴。
夫子不动声色擦拭额头的薄汗。
外面负责做车夫的福安用敬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愧是为人师表,這份定力非同一般。
夜来听雪来到司夜府侧门,等三人下车进去,它也原地消失不见。
偷偷跟在后面的乔淮等人见此下车也想进去,被守在门前的司夜府弟子拦住。這弟子认识他们,一口就喊出乔淮的名字,“乔少爷,你们不可以进去。”
“为什么?”乔淮也认得他,“荼哥,我們也算司夜府半個弟子了,你不能现在翻脸不认人!”
沈荼摇头,“不是這個道理。”
這时一個扎着小辫的布衣女孩儿走過来,递给沈荼一個木牌,被沈荼检查還给她后放她入内。
乔淮等人瞪眼。
柳长源往前一步,指着還沒完全走进去的女孩儿,“为什么她能进去。”
沈荼:“她是夜游班的学生。”
“什么夜游班?”柳长源又问。
“你们不要为难荼哥哥了,旁边明明就贴着公告。”站在门内的陈梅儿指着外墙一处,对乔淮他们喊。
乔淮他们才注意到那大大的告示。
小少爷们個個认字,拼拼凑凑很快明白了這夜游班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司夜府开办给普通百姓的学班,无论男女老少只要通過登记就能来上学,由司夜府中人亲自教学。
小少爷们瞬间同心。
“我們也要上這個班!”
他们满心求学,却遭沈荼无情拒绝,“白日让你们父母送来申报。”
当晚,小少爷们回去就和爹娘說了這事,豪强老爷们就沒有哪個不想和如今司夜府打好关系,更亲近一些的。
天一亮就把申报送上去,不止是家中的小儿,還有家中其他孩子都给报上去。
结果全部遭到拒绝:夜游班资源有限,学位不足,各位权贵子弟们還是上自己的府学,别和平常百姓们抢位置了。
各大豪户哪個不是老油條,直接抓住這句回绝的最大重点——资源!
這边乔老爷就直接送人送物,资源不足?送!学位不足?建!
后面杜老爷、柳老爷……各户大家长都明了了,不就是送钱嗎,送得起!
夜游班正式向外开放时,乔淮等权贵子弟也迎来了他们白日府学结束后的夜班生活。
在夜班的课程選擇編輯上,做了多日甩手掌柜的宓八月也被喊了出来。
终于见到宓八月,左泗面带温柔缱绻的笑容,丝毫不见被她算计又丢下一堆担子的怨念,细心和她說起這段時間司夜府的发展。
提到夜游班的资源充足,也知道了這些资源是从哪裡来的后,宓八月多看左泗两眼,不管什么世界都互通的手段,左泗玩得很好,也放得下灵师的面子。
“你做得很好。”
把她交代的几乎都完成了。
左泗微笑道:“還是小神女地基打得好,我只是顺着殿下开辟的路子往前走罢了。”
宓八月:“沒有直接邀功不是你的风格,直說你想要什么吧。”
左泗笑得更甜腻,“殿下懂我。”
宓八月平静看他。
還不說要什么,看来所求不小。
左泗拍手。
房门从外敲响了两声,然后门从外推开,走进来一個男孩。
宓八月看清男孩苍白的脸,是闻青柏。
他身上的怪化痕迹已除,看起来是個正常人样。
左泗說:“殿下的任务单上提到可以将闻家收为己用,恰好這孩子是如今闻家唯一剩下的嫡系,重新接管闻家也方便,還免了闲言碎语。”
宓八月点头,“你看着办。”
“不過我留他性命,又收为弟子,费心种迷魂种的目的不在于此。”左泗說。
左泗微笑,“殿下可知我被神主抓下的原因?”
宓八月沒說话。
左泗明了,“殿下果然知道。那我就直說了,那個追杀任务中提到目标和闻家有关,现在闻家嫡系已经差不多死绝,這孩子是和闻家大少爷最近亲的一個,若再有窥天者窥视命线,可以用他来混淆视听。”
宓八月說:“你考虑得很周到。”
左泗大方道:“其实是我事后想了许久,虽然记不住神主神容,却记得大概情形。那個目标肯定颇受神主在意,我能活命也不全因迷魂种,還因我携带這個任务。”
他目光灼灼盯着宓八月,仿佛期待她能给個确切的答案。
宓八月若有所思的瞧着他神色,一会后說道:“你是在怀疑那個目标是我?”
“殿下要這么說,我就大胆猜测了。”左泗扬声,說:“算算年纪,闻礼慷也曾是闻家大少爷,小神女对闻家如此赶尽杀绝……任务上說幻影是目标长大后的模样,而灵童一旦成为正式灵师,年龄倍增,面貌常驻。以小神女的天赋,一入灵州肯定一飞冲天,轻松登星。”
“你很坦诚。”宓八月道:“可我不是。”
左泗目光闪烁,若是宓八月答应是,他反而会确定她不是。這答应不是,就让他犹豫不定了。
宓八月:“你也不用再试探。”
她站起来对左泗微笑。
左泗愣了下。
宓八月向门内走去。
在她跨過门槛时,左泗猛地反应過来,飞奔追上去,“殿下稍等,我還沒讨赏!”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宓八月的身影消失门后。
转眼灵船单间,将左泗后悔懊恼的呼喊隔绝,门铃一阵阵响。
宓八月走去将房门打开,外面等着的姜狩激动道:“灵船靠海,点灵州到了!”
两人同行赶往甲板。
此时凡俗子们陆陆续续汇聚甲板向海岸遥望。
砰!
灵船却突然遭袭,剧烈摇晃。
“啊!”
数名趴在甲板的少年猝不及防,惊叫的从护栏翻滚掉落下去。
其他人再沒观赏点灵州海岸的闲情逸致,惊疑不定的望向撞击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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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量足的二更!
灵州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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