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推理分析
刘昊东正在练习画符,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已经快要完成的符箓一笔翻外,功亏一篑。
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
打开道观的大门,终于见到了僵尸宇宙的主角:九叔。
九叔的手裡拿了個什么东西,用符纸封住,這一刻,刘昊东能清晰的感应到九叔情绪中的心虚和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刘昊东打量了一下九叔,才问道:“……你找谁?”
“你是谁?”九叔皱眉反问道。
知道九叔沒恶意,刘昊东也不在意的回道:“我是石坚道长新收的徒弟。”
“你师父是我师兄,我找他有事。”九叔点头道。
九叔的身份,刘昊东当然知道,问一问也是例行公事。
两人一起进入道观,来到道观的正厅。
道观的正厅刘昊东不喜歡来,他总感觉這裡沒有寻常道观裡的那种大气和肃穆感,反而有些奇怪。
“师父,师叔来了。”刘昊东在石坚门口通报道。
石坚過了一会才出来,大师兄的架子拿捏的很好。
师兄弟两人在正厅說话,刘昊东這個记名弟子自然出去了。
见刘昊东准备出去,九叔嘱咐道:“一会我的两個徒弟也要過来。”
刘昊东点头表示知道了。
過了两三個小时,九叔沒有离开,他的徒弟也沒有来。
刘昊东只好无聊的在一旁修炼“天心正法”。
“咚咚咚!”
又响起敲门声,刘昊东上前开门,门口站着两人。
一個刘昊东熟悉,九叔的徒弟秋生,另一個锅盖头就不认识了。
两人手裡抱着個白布包裹着的人形物体。
“两位找谁?”刘昊东问道。
他谨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角色是刘大侠,目前刘大侠是不认识九叔徒弟的。
“我們是九叔的徒弟,石坚是我們大师伯,师父让我們過来找大师伯。”秋生立马說道。
“請进吧!”刘昊东将两人引了进来。
见两人抱着一個人形物体有些费劲,刘昊东還上前搭把手,帮忙抬小腿。
文才憨笑道:“谢谢伱啊!”
“沒事。”刘昊东回道。
三人带着人形物体进入正厅。
九叔见三人抬着石少坚的躯体回来,不耐烦的问道:“出去這么久,搞什么鬼呀?”
三人将石少坚的躯体放在地上,文才给帮忙的刘昊东說了声“谢谢”。
秋生推了文才两下道:“不知道怎么說,师父,這件事很复杂。”
文才捧哏道:“对啊!很复杂的。”
刘昊东刚准备离开,却见石坚给他使了個眼色。
嗯?
這眼色什么意思?
我們還沒有熟到用眼神交流的程度吧?
好在刘昊东虽然沒明白石坚的眼色是什么意思,但从石坚的情绪上可知,石坚想让他留下来。
刘昊东便站到一边,沒有出去。
石坚满意的暗自点头,跟着九叔走向秋生和文才两人。
走到白布包裹的人形物体前,掀开了白布,石坚发现白布包裹的人,脸上戴着面具。
石坚脸色阴沉了下去,合上白布,起身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我這徒弟罪有应得,现在躯体找回来了,魂魄也招回来了,我還有什么好說的?”石坚语气正常的說道。
“哇!”秋生感慨道:“师伯你還真是深明大义啊!”
徒弟?刘昊东疑惑,石坚除了他和石少坚還有其他徒弟嗎?
不会是和他一样,收钱教本事的徒弟吧。
九叔瞪了秋生一眼,秋生立刻闭嘴。
石坚沒管九叔和秋生怎样,而是自顾自的說道:“现在他弄成這样,伤的也不轻。”
說到這,石坚看向九叔道:“师弟,你要是有办法,最好帮我找個棺材菌来帮他补一补。”
秋生看向九叔,见九叔沉默不语,立刻急不可待的帮九叔答应道:“找棺材菌?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
九叔眼睛瞪大,像看智障一样的看着秋生。
刘昊东感应到九叔情绪裡全是无语。
见九叔如此盯着他,秋生再次低头不语。
石坚一听,爽朗的笑着拱手道:“這么說,就拜托拜托了。”
九叔无奈,只好点头。
看到石坚最后一個爽朗的笑容,刘昊东脑子裡自动闪现出了一句话:君子可欺之以方。
這种爽朗的笑容,和石坚的表情完全不搭。
哪怕只和石坚相处了半個多月,刘昊东也能光从表情感觉出,石坚绝对有阴谋。
所以刘昊东相信,和石坚认识多年的九叔,也应该能看出来。
刘昊东送师徒三人离开,石坚脸色瞬间阴沉。
嘴唇蠕动了几下,有些无力的坐在白布包裹的人形前。
刘昊东回来时,就见到石坚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白布。
這让他好奇,這白布裡包的究竟是什么,才能让威严强硬的石坚如此颓然,情绪裡满是悲伤。
“师父,這是?”刘昊东觉的,還是问一下好。
石坚沒有回答刘昊东,只是掀开白布,然后掀开面具。
面具下是石少坚苍白无神的脸。
“师兄?”刘昊东惊呼道。
他是万万沒想到,這個白布裡包着的,竟然是他的名义上的师兄石少坚。
虽然心裡并不关心石少坚的死活,但此时的人设是刘大侠,于是刘昊东皱眉严肃问道:“师兄怎么会变成這样?是谁害了师兄?”
刚才石坚和九叔他们的对话,石坚明显是知道谁做的這件事。
石坚沒有回答,很快结束了情绪中的颓然和悲伤。
“是你师叔的两個徒弟……”石坚沒有隐瞒,把九叔告诉他的,又告诉了刘昊东。
刘昊东此时的人设是比较鲁莽的‘刘大侠’,那就要做符合這個人设的事。
虽然他和石坚父子俩的关系很一般,但他已经是【石坚阵营】的人了,现在又在石坚這学本事,那么至少明面上要和石坚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不可能,我和师兄相处了半個月,师兄的为人我還是了解的,师父你给他的零花钱足够他去青楼潇洒了,干嘛還要跑到荒郊野外做法侵犯钱小姐?师兄又不是沒脑子的蠢货。”刘昊东喊道。
在這半個月和石坚父子的相处中,刘昊东发现石坚对儿子石少坚相对溺爱。
凡是石少坚想做的,石坚基本不会阻止。
所以刘昊东认为,石少坚要钱石坚绝对会给,有钱了自然能去逛青楼。
都能去青楼了,干嘛還要那么麻烦的跑去荒郊野外做法,用魂魄去侵犯做事?
难道用魂魄做事会更刺激嗎?
“师父,我觉的這件事很有蹊跷,师兄前面受伤时說,抢劫他的是两個人,今天又发生了這件事,你說会不会是师叔的那两個徒弟做的?”刘昊东问道。
按照以前看過的九叔电影,秋生和文才那是相当能搞事,原本沒证据的事,只要把嫌疑放在他俩身上,就意外的感觉合理。
将秋生和文才假设为罪魁祸首,再推理分析一番。
刘昊东继续道:“师父你想啊!按照他们的說法,半個月前就发现师兄行为不轨,然后今天师兄一出现在荒郊野外,他们就发现了,這可能嗎?”
“肯定是他们一直都在监视师兄,特别是才发现师兄行为不轨的那天,他们绝对严密监视了。”
“可师兄被打闷棍抢钱他们只字不提,我不认为在他们的监视下,他们沒发现师兄被揍被抢。”
按照刘昊东人设对這個世界的了解,他不认识九叔和他两個徒弟,推理分析起来可以无所顾忌。
在刘昊东的推理分析中,石坚表情逐渐阴狠。
就连刘昊东自己也很惊讶,怎么稍微一分析,脑中這件事就條理清晰的說出来了。
以前要是有這能力,也不至于气到在公司门口堵经理了。
刘昊东接着推理分析道:“所以,大概率是师叔的两個徒弟监守自盗。”
“他们上次抢了师兄的钱,发了笔横财,這次师兄沒带钱出去,他们就故意把师兄弄到荒郊野外,想来個毁尸灭迹,让师兄魂飞魄散。”
“结果可能被师叔意外发现,师叔這才阻止了他们俩的暴行,将师兄的魂魄招回来,不至于魂飞魄散。”
說到這裡,看向石坚,只见他皱眉沉思中,眼中的怒气更盛。
于是刘昊东继续道:“况且他们话裡還有個最大的漏洞,就是连我這种初学者都知道,要做法在哪裡不能做法?为什么师兄要去野外做法?”
“总不会有神经病告诉师兄野外做法安全,然后师兄就去野外了吧?這话偏三岁小孩,三岁小孩都不信。”
反正刘昊东也不知道這部剧的剧情,他是石坚阵营的,就站在石坚的角度来看這件事。
该骂骂,该贬低就贬低,反正出了這件事,他也不觉的石坚和九叔会是一個阵营的了。
只是让刘昊东意外的,听了他后面的话,石坚阴狠的表情有所松动。
眼睛沒有看刘昊东,却看向了另外一处。
更让刘昊东奇怪的是,石坚此时的心虚裡竟然有少量的心虚和愧疚。
這是什么鬼?
石坚心裡苦,被徒弟骂了還不能還嘴。
他总不能告诉刘昊东,是他让石少坚去远一点的地方干坏事的吧?
南茅山毕竟是名门大派,他石坚又是他们這一代人的大师兄。
石坚是很要脸的,要不然也会在九叔他们发现石少坚成妖尸后,一掌打死了石少坚。
但刘昊东說神经病才会让石少坚去野外做法,這也的确让石坚面子上挂不住。
被徒弟骂了,但因为不占理,又不能教训徒弟,石坚心中有气无处发,只能冷声道:“起坛做法!林凤娇教徒不严,以至于酿成這种悲剧,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昊东眨了眨眼,林凤娇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时沒反应過来。
不過根据石坚的话一联想,就反应過来,话裡說的是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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