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孟见成靠在宿舍外的栏杆上,看到他回来打趣道:“兄弟,你现在处境堪忧啊。”
林辉也来了,对程辛仗义道:“需要干架找我。”他家不是什么军政世家,但他個人的战斗力還是可以的,打群架绝对是助力。
程辛稍有讶异,他和這两個人的关系說不上多好,比对其他人的脸色好了点而已,這两人和他较好的意愿倒是很强。
打开门让两人进来,递给他们两杯水,程辛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孟见成道:“我沒事。”
孟见成道:“這還沒事啊,从小被欺负到大,亲爹变后爹,好不容易反抗一次還被反咬一口。”他說着說着顿了声,小心道:“别怪我查你啊,兄弟也是想知道真相好帮你。”
程辛对他笑:“不怪你,大不了气儿不顺了体术课上多揍你几次。”
孟见成蔫了。
“說正经的,你這次還真的罪人了。”孟见成蹙眉,“打算怎么办?”
程辛的信息稍微再军部有点关系的人都能查到,那是明面上的,背后引导這件事的人,他能猜到几分,却不能用三团的力量来帮程辛解决,而他见程辛的第一面就知道,他不是一個轻易被人拿捏的人。
程辛自然也知道孟见成的担心不是作假,最初主动靠上来除了那点好奇和探究,也有那么些真诚相交的意味在,他笑着說:“沒什么打算,先把找茬的拎出来揍一顿。”
孟见成:“……”這口气好中二,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林辉知道孟见成的背景,见他說程辛得罪人,就知道這也不是他說帮忙就帮忙的,但他也沒想這么多,对着程辛扬了扬胳膊:“哥们壮实,尽管用。”
程辛挑眉:“明天让你们打個够。”
孟见成又急吼吼地把话题带到程辛被曝光的另一件事上,满脸震惊:“你真被后爸卖给老富婆了?”林辉则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
程辛:“富婆是真的,‘老’是谣言。”忍不住勾了嘴角,算着那個人的年纪,“比我大三岁而已。”回推他的世界,小家伙在他手底下当兵蛋子的时候,他比小家伙大了有十岁。
孟见成:“靠,我怎么从你這表情裡品出了乐在其中?”
林辉在一旁捅了捅他:“要我,我也乐。”有富婆养多好,看程辛的样子,多半是满意的。
“白瞎了我担心你白菜给猪拱了。”
——
“大哥那边怎么也插手了?”赵特皱眉问身边的人。
老军团长权力下方,赵特的大哥赵還宗是二团上将,主要决策者,除了军团长的头衔還沒有得到,整個第二军团甚至第一军团的主要话语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宗上将的意思是他暂时用人,用完了可以交给您处理。”
赵特黑了脸:“人在大哥那過一圈,基本就废了。”大哥狠是出了名的,不管是惩罚违纪士兵,還是暗地裡的审讯,都让人仅听着就不寒而栗你。但是大哥为什么会盯上程辛這样一個普通新生,“程辛什么时候入了大哥的眼?”
“三少,上将交代過,具体原因暂时不能让您知道,只能說這個人涉及到了军事机密。”
赵特缓了一会道:“好,我等着,也催我哥快一点。”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大哥的动作他不能阻止,那他要提前做点什么,大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易良成功通過他的黑户进入了军校的学生系统,這裡的资料不全,做的都是表面工作,大多学生通過盘根错节的关系網而得到的入学名额,不可能被记录,因此入学渠道大多记录的是推薦入学,而推薦人却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军官,剩下一部分就是自己靠实力考上来的。
易脸良翻看了程辛的入学档案,确实有修改覆盖的痕迹,所以程辛以前真的是被家裡欺负的反抗不得?
但是买来的入学名额,沒有人会把被占名额上学当真,外人只认背景实力不认人。
程辛年少成绩优秀,之后仿佛是远古的剔透琉璃珠在阳光下泛光一样,被一场龙卷风卷走了美丽的光泽,覆上了一层浮灰,掩其光芒。
而今在军校,浮灰被抹去,那人又能重新大放异彩。至于這中间的变化過程,档案中沒有记录,易良却知道,打破程辛长久以来沉默的,是那份突如其来,被逼迫着签订的婚契。
爸爸那裡本就有一份程辛的资料,“婚前”做過详细调查的,比学校档案還要全,却沒有查到丝毫和黑棋接触的迹象。
那么势单力薄的程辛,如何做到能让黑棋的二把手徐层深夜相会。
易良不动声色地退出档案系统,悄然抹去了先前的痕迹,并将档案发送给那位校主任。
孟见成和林辉走后,程辛无视宿舍外暗中的监视,翻出了军校。出来不久,身后就有人跟上来,他走到校外的悬浮车道处,身影消失在几辆车之间。
跟着的人懊恼被发现人溜走了,再往前追去,一個大榔头当头砸下,他连忙躲闪,脑袋撞上了身后冰凉的柱体,后退不得。
榔头随着戴面罩人的胳膊落下,将原先跟踪的人敲得头晕脑懵,侧脸還被人用拳头不停招呼,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起来,听到了两個戴面罩打人的嘀咕声。
一人凑到另一人耳边:“這么弱?太不過瘾了。”
另一人說:“還好,就是二打一我沒敢下狠手。”
瘫在地上的程毅沒被打吐血听到這话一口老血要忍不住,你榔头敢不敢轻一点?
這次来意外攀上了一棵大树,帮他对付程辛,但学校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他心裡沒底。
程辛被听课紧闭三天,他就在学校附近守着,果然等到了偷溜出来的人,就想趁月黑风高,让程辛知道肋骨断掉的滋味。
万万沒想到程辛早有准备,還带了人上来就打,沒给他一点反应机会。
揍完人的孟见成和林辉拍拍手就走,林辉朝孟见成感叹:“沒想到程辛以前這么苦,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平时看着比孟见成這個大少爷還要气势逼人,沒想到有這么糟心的家庭。
孟见成看不见林辉表情,也能想猜到他心裡想什么,黑夜裡翻了個大白眼,“现在有富婆养,嚣张着呢。”
程辛沒有利用“富婆”的财力和权力化解危机,而是独自解决這件事。他们现在的关系,“富婆”還沒到对他有情,要护着他的程度。
把程毅留给孟见成两人,监视器沒有离开,身后却又多了几個人,他在一处拐角隐匿,跟着的人就要靠近,程辛出手解决了這些人后,背部抵上了一個冰冷的硬物。
遮挡在眼前的东西被拿掉,程辛环顾目前所处的环境,四壁密不透风,厚重的金属门和墙壁融为一体,完全封闭的空间让人产生窒息和恐惧。
一晚三波人,够能折腾,把他带审讯室,也是动了真格。
审讯室的门突然得到响应,向一侧滑开,稳健的皮鞋哒哒声敲上這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四面墙。
来人身穿便装,黑色衬衫的衣角袖口平整无一丝褶皱,和那张板着的脸相得益彰,程辛淡淡移开视线,懒得做戏,沒有对那张威严的脸有多余的反应。
赵還宗拉开程辛对面的椅子坐下,就這样默默地看着他不出声。
程辛内心嗤笑,大佬现身要熬他心态,面前就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不得不奉陪。
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十分钟,程辛沒有表现出紧张或者烦躁的情绪,悠闲自得,甚至当着赵還宗的面,在這窒息沉重的空气裡哈欠连连。
赵還宗发现這人心理素质强大,他对敌人向来先礼后兵,黑棋出来的這個似乎不吃這一套。他率先开口:“定力不错,不愧是被选中的人。”
程辛挑眉,等了十分钟,這老家伙就說出這么一句拐弯抹角的话。這话的意思,是把他当黑棋的卧底了,似乎也沒错。
他支起手臂,上半身向者赵還宗靠近,和他打机锋:“当然,毕竟這种程度的馅饼不是谁都能被砸中的。”
赵還宗眼皮微阖,开始思量他在黑棋的地位和价值,年纪轻轻、毫不收敛的倨傲自满的模样,让赵還宗很快失去了兴趣,但该审的還是要审。
“好处谁都能给,程先生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依然用那和五官违和的礼貌语气,上半身仰靠在椅子上,眼神睥睨,制造出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不。”程辛笑着說,“我的這份独一无二。”程辛抱臂交换了双腿交叠的位置,“威胁我沒用,可以试试我背后的人会不会把你這破烂墙拆掉。”
赵還宗手指紧了紧,“這背后之人相必很放心你在我這裡做客,只是四周重墙,除非我的首肯,炮攻也拆不掉。”
“做客就免了,谁不清楚你军部的手段,进来了還能有好果子吃?”程辛不耐烦摆摆手:“别装模作样了。”
嚣张的样子让赵還宗眉头动了动,忍了片刻道:“告诉我你潜伏的目的和收到的指令。”
“都知道赵還宗出了名的儒雅毒,一旦交代了下一秒就能去掉半條命。”
与此同时,黑棋中央有人向申炳汇报,“老大,军部那边扣了我們的人。”
隐约觉得今夜不对劲的易良敲响程辛的门,沒人应,从阳台处翻进去,房间空无一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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