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杀人诛心 作者:未知 番邦商人确实出了城,只不過出城的是奥利给先生,回来的却是卸了妆的憨憨等人。 所以当憨憨一行人回到闻香居的时候,并沒有什么人发觉。 “社长,憨憨兄弟的演技真沒得說!” “社长,那姓曲的還问法克鱿是什么意思!” “社长,其实這五千多件棉衣加上所有棉花不值二百五十两,不過我想了想,就给他们凑了個整,因为他们确实是二百五啊!” “……” 矮個番邦翻译自然也是报社社员,此时正眉飞色舞的說着,当然了,他知道荆哲跟憨憨的关系,所以自己也不邀功,反而夸憨憨多些。 刚刚扮演完奥利给先生的憨憨有些脸红,笑着摆摆手,也不說话。 “怎么,你是奥利给附体了,连安国话都不会說了嗎?” “……” 被荆哲這一调侃,憨憨的脸红了。 “少寨主,俺去曲家布庄也沒說多少,就光记得少寨主教俺的法克鱿、谁特和丧鹅夫碧池。” 荆哲笑着点头:“光记住這几句就很厉害了,不過以后回到京州见到真正的番邦商人,你们可不能跟人家說這個!” “哈哈…” 听到這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因为他们可清楚“法克鱿”的意思,要是见了番邦商人,当面就這么问候人家,结果可想而知。 這时,张筱妤在旁边问道:“相公,這些棉衣和棉花就這么拉回来,根本瞒不住人啊!” 从曲家布庄拉回来的棉衣和棉花足足有十大车,奥力给先生——也就是憨憨跟曲庄主說明天一早送這些棉花回番邦,结果大晚上就直接把棉花都送到了周家布坊和张家酒坊,這种操作实在太明显了,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荆哲听完笑道:“我也沒想瞒他啊!” 在张筱妤的诧异下,荆哲问那個扮演番邦翻译的社员:“收据可都齐全嗎?” “社长,按照你的吩咐,每一道手续都很齐全,而且還都让曲文龙签了字,画了押!” 說着便把之前立的字据和最后付钱的收据都拿了出来,交给荆哲。 荆哲接過来看了一眼,又递给了张筱妤。 “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完全可以把這些棉花偷偷卸下来,然后再把马车包住,明天空车出城,迷惑他们。” 但荆哲话锋一转,冷声道:“不過,我就是故意让他们知道,他们被骗了,但是却又拿咱们沒有办法!” “……” 杀人诛心,也就如此了。 张筱妤笑着摇了摇头,也沒再多问這事,荆哲又问陈剑南道:“今天报社如何?” “因为演的還是猴子大闹龙宫,有一些本来看過的人就不太高兴,不過沒看過的人居多,再加上第一期报纸发行,所以口碑還是不错的。” 荆哲点头,又问道:“卫生巾的事呢?办的怎么样?” “都按社长說得办了。昨天倒是沒人问,今天演戏结束,就有几個人旁敲侧击的问過,說为什么這些女演员们来了月事却還能又蹦又跳,并且看不出侧漏的痕迹。” “你怎么回的?” 陈剑南笑道:“社长不让說,我肯定不敢說了呀!不過我看他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這样最好!” …… 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還是汝州城這么巴掌大小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因为昨天晚上高兴喝了太多的缘故,曲庄主睡的有点沉。 辰时過半,他還沒有醒。 “老爷,老爷…” 這时候,下人在屋外敲门喊了起来。 “叫,叫,叫什么叫,要死啊!” 人上了年纪,觉就少,想要多睡一些都睡不着,就很痛苦,今天好不容易借着酒劲,曲庄主终于能睡個好觉,却被下人给吵醒,心情自然不够美丽,也沒什么好气。 等他坐起来才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老爷,世子来了,正在前厅!” 這下人也不傻,若不是禹王世子的话,他才不会闲着沒事叫醒曲庄主呢! 曲庄主一听,顿时清醒许多。 “来多久了?” “刚到。” “算你聪明!” 曲庄主一听禹王世子刚到,马上放心不少。 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便从屋裡往外走,边走边问:“世子過来沒說做什么嗎?” 嘴上這么问,但曲庄主心裡却猜了大概,心想禹王世子肯定是听說了他跟番邦商人做生意的事情,特意来问问呢! 呵呵,倒是省了自己去禹王府邀功了! 谁知,那下人却有些犹豫道:“老爷,做什么倒是沒說,不過小的看世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嗯?” 曲庄主心生诧异,加快了脚步。 进了前厅,曲庄主就看到禹王世子正一脸阴沉的在那裡踱步。 “世子,早啊…” “早你老母!” “……” “本世子问你,你昨天做什么了?” “世子是问昨天的事啊!昨天我擅作主张,跟番邦商人做了生意,做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实我想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诉世子的,可是又怕世子睡了,我去了再打扰世子,所以才沒去的!” “你也知道你擅作主张?” 听到這话,曲庄主觉得自己大概清楚了禹王世子为何生气,估计是因为這么大的生意,又是跟番邦商人做的,却沒有跟他通气,所以禹王世子才生气的。 于是马上认错道:“世子,其实這事是应该提前通知你的,可是事出突然,所以我不得不擅自做决定了!” “……” 禹王世子的呼吸明显加重,沒有說话。 曲庄主继续解释道:“世子,虽然我自作主张跟番邦商人做了生意,可這却是最好的决定啊!” “最好的决定?” “是啊,世子!那些番邦商人财大气粗,若是咱们不跟他做生意,他们就要去跟周家布坊做生意了,到时候把周家布坊的棉衣和棉花都买走不說,周家布坊的其他衣服也可能会卖给他们,那咱们不是功亏一篑了嗎?” 曲庄主振振有词,言语中還多是得意,只不過禹王世子听了,脸色却越来越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