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亡灵军 作者:极品豆芽 夜幕笼罩着幽深的庭院,苍黑的粼粼屋瓦铺就着一层如霜似雪的月光。 晚餐過后,陈牧带着白纤羽来庭院悠闲赏月。 虽然白日与夏姑娘的闲情约会让男人心理上有些疲惫,但不知是因为出于愧疚,打算多陪陪娘子,顺便把鬼新娘的事情告诉她。 這是陈牧在深思熟虑后才下得决定。 “夫君,案子有进展了嗎?” 葡萄架下的秋千上,一袭如雪点缀着刺绣图案白裙的白纤羽坐在男人的腿上,柔声问道。 陈牧摇了摇头:“目前薛采青算是保住了,但幕后的双鱼国王后是個难题。” “假如凶手真的是双鱼国王后,那大炎和双鱼国必然会处于战争关系,毕竟跑到别人底盘去刺杀其他国家的太子,行为太過恶劣。” 白纤羽轻声說道。 陈牧搂着女人腰肢笑道:“你觉得這双鱼国王后是不是很傻,给自己的国家找麻烦。” “确实让人疑惑,她這么做的目的何在。” 女人也是颇为纳闷。 按理来說,這些年双鱼国王后为了夺取更大的政权,继续寻找更多的支持者。 大炎和南乾国都算是很好的盟友,不应该让关系决裂。 若只是为了双鱼玉佩,显然太過沒脑子。 “除非她不在乎那個国家。”陈牧嗅了嗅女人好闻的发香,胡乱猜测道。 “故意给自己国家引来祸事?” “呃……也不是沒可能。” “那就是疯子。” “這世上的疯子還少嗎?”陈牧笑道。“当然,也有可能故意陷害于她。可問題是,现在的种种线索表明,她跟南乾国太子的死脱离不了干系。” “那你觉得,那位现在在哪儿?” “或许還在京城。” 陈牧将手臂环绕到女人的腹前,轻轻握住了对方略显冰凉的柔荑,给予女人更多的暖意。 “葫芦七妖不是去找雪儿公主嗎?王后以前就想杀她,這次肯定不会放過。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以我的了解,這王后是個天生爱美之人,对白雪儿公主的美貌极为嫉恨。” “我倒想知道這雪儿公主有多美。”同样是女人的白纤羽颇有些不服气。 陈牧适时拍马屁:“肯定比娘子差远了。” 白纤羽唇角微微翘起,幼嫩的指尖轻抚着男人脸颊,然后忽然揪住了他的耳朵。“夫君,今天下午究竟是跟谁幽会去了?” “你别乱想……” 陈牧心下一跳,干笑道。“我真的是去查案了。” “咱们老夫老妻都這么久了,夫君有沒有心虚,我這個做夫人的难道還看不出?” 白纤羽眯着好看的眸子,似笑非笑。 见男人不回答,她给出了一個答案。“现在与在外亲近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夏姑娘了吧。” “其实……就是聊了会儿天。” 陈牧苦笑道。 女人的第六感是真的吓人啊。 白纤羽倒也沒多說什么,放开对方的耳朵,语气幽幽道:“坏了人家的身子,也确实要负责。我宁愿自家丈夫是個花心之人,也不希望他是负心之汉。” 這话让本就羞愧的陈牧更加无地自容。 “娘子,我其实是……” “你知道嗎夫君,妾身现在其实不介意多几個姐妹,因为妾身知道,在夫君心裡,妾身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白纤羽双眸含情脉脉,脸上却又露出淡淡的哀愁。“青萝那丫头說的沒错,夫君天性便是個风流鬼,可他也是個大情痴。妾身被夫君如此喜歡,是上天赐予的幸运。 有些时候,妾身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似乎上辈子,夫君也是一個花心风流的人儿,可妾身依旧是夫君最爱的那個女人,独一无二,沒有人可以替代……” 听着女人娓娓诉情,陈牧抱紧了几分,喃喃道:“不仅仅是上辈子,也不仅仅是這辈子,下辈子娘子依旧是我的最爱。” 冷冷的夜风吹拂而過,枝叶随风婆娑,吹动着女人的裙摆与青丝…… 也吹动着两颗心儿。 在這种氛围下,陈牧原本想要道出鬼新娘的话又被压了回去。 還是改天吧。 而在院外侧屋的上方,嫁衣如红浪的鬼新娘静静的看着依偎着的一对情人,苗條匀称的腰身象雪花般随风轻逸飘舞,勾勒着独孤。 命运对于某些人,从来都是不公的。 夜在安谧中静静流逝,迎接新的晨光。 次日,陈牧刚用過早膳,便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拜访。 正是郡主陆舞衣。 客厅内,陈牧让青萝奉上茶水,望着一身净白道服的女人歉意道:“不好意思,来京城一直太忙了,也沒来得及去拜访郡主。” 与陆舞衣一起来的是她的贴身女护卫。 陈牧记得对方叫‘小影’,当初在青玉县也算是熟悉。 听娘子說,有些宫内身份尊贵的人会专门从‘影门’挑选出最为忠心的高手当为护卫。 這些人沒有姓名,只有一個名字,叫影。 寓意为主人的影子。 “是太忙了,還是不想来。” 陆舞衣美丽的脸颊带着几分笑意。 陈牧道:“其实也沒必要拜访你,我娘子前两日去陆府应该把情况都给你說明了。你交待我去救刀魔林天葬,我把他救出来了,可惜他不来京城,我也沒办法。” “朱雀大人的确已经告知我了。” 陆舞衣声音轻柔。 陈牧摊手:“所以任务我算是完成了吧,你陆府应该欠我一個大人情。” “是两個。” 陆舞衣莞尔笑道。“在青玉县你救了我的命,這是很大的人情,我不会忘记的。” “你這种精明算计的女人怕是早忘了。” 陈牧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不過男人随即想起什么,一脸认真的跟女人道谢。 “听黑菱說,皇帝之前派兵围住我夫人言卿家,是你帮忙解围的,在青玉县的人情也算是抵消了。” “举手之劳而已。” 陆舞衣端起青瓷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我当时也沒料到皇帝会做出這番偏激举动,后来我得知风华城军营的事情,才明白皇帝有多么恨你。” “让他恨吧,反正我无所谓。” 陈牧不以为然。 女人明眸似盈盈秋水,含着一缕奇异的光彩盯着男人。 她发现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很令人看不透,尽管她已经很细心的去研究了对方,却依然如一团迷雾笼罩。 试问天底下有谁比他胆子更大,与皇帝公然对抗。 不過让陆舞衣最想不通的是太后的态度。 即便她再看重陈牧,也沒必要如此袒护宠爱吧,完全不顾及皇帝与诸位大臣感受。 這与以往精明的太后判若两人。 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太后有其他计划,才把陈牧捧在手心去宠溺。 “不知舞衣郡主今日找我是为了何事?” 陈牧问道。 陆舞衣淡淡笑道:“我听說了這两天发生的太子命案,不知现在进展如何了?” “昨天朝堂上发生的事,郡主应该都知道了吧,总体而言我就知道那些,至于其他的线索目前還沒头绪。不過郡主关心這個做什么?” 陈牧面露不解。 即便此次南乾国使团前来结亲的对象是她,但毕竟還沒正式提出,所以太子与她毫无瓜葛。 女人一大早的跑来询问案情,很是奇怪。 或许是看出了陈牧的疑惑,陆舞衣浅浅笑道:“我不关心太子的死活,我只是很疑惑,双鱼国王后为什么要這么做?好处是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陈牧耸肩。 陆舞衣道:“世间所有的凶杀案都是有目的的,兴起杀人也好,激情杀人也罢,一切行为都在逻辑之内。哪怕凶手不在這裡,也能慢慢推理。” “你在教我做事?”陈牧笑了。 陆舞衣带起一抹调皮笑容。“小女子怎么敢叫陈大捕头做事,只是想听听陈捕头的见解,顺便提供些线索。” “哦,什么线索?”陈牧很好奇。 陆舞衣衣领微微后褪些许,半截修颈莹润,声音温和。 “双鱼玉佩、宝藏、月落神女湖、葫芦七妖、神树、神秘幻城……這些都出自于双鱼国。 可双鱼国仅仅只是一個小国而已,天宝地材如此丰裕,为何近百年来沒有别的国家侵占過?窥觑者众多,然而真正行动的却无一人。 若說他们的兵精将猛,似乎也谈不上,近些年只有一個靠山王。 甚至于曾经双鱼国政变时,边界驻军流失严重,周边那些国家也依旧沒有派兵侵入過,你觉得是为什么?” 陈牧很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這個問題他确实也觉得奇怪,明明看着是一块鲜美的肥肉,但周围的狼群沒一個敢去咬。 “你听說過亡灵军嗎?” “呃……沒有,不過听起来很扯淡,我可不想听什么神话玄幻故事,尽管這個世界很玄幻。” 陈牧忍不住吐槽。 陆舞衣笑着說道:“世上沒有神,不代表不会有,就像那些妖物,到现在都有很多百姓不相信世上有妖。更不会相信,有人敢玩蛇。” “咳咳……” 已经获得了草莽英雄称号的陈牧有些不悦。“說正事。” 陆舞衣收敛起玩笑,正色道:“据說很久以前,双鱼国有一支极为精锐的军队,几乎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然而后来,這支军队却在乘坐战船去漠城时,因为海啸而全部葬身于大海。 可谁知若几年后,双鱼国受到北奴蛮子侵袭,差点灭国之际,一艘幽灵船,以及上面本该死去的亡灵军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将那些蛮子全部斩杀。 這些亡灵军都有一個特征,便是无头。 在這之后,亡灵军便再次消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未出现過。 不過還是有人发现了他们遗落的一些东西,据說這些东西可以让濒死之人保存一丝魂灵之魄,哪怕真的死去,只要尸体未被毁,依旧可以存在于世间。” 听着女人的讲述,陈牧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飞琼将军! 对方被砍了头颅后,却依旧能存活,该不会是与這亡灵军有关系吧。 “我明白了,所以近百年来从未有其他国家入侵過双鱼国,原因就是都在忌惮所谓的亡灵军?” 陈牧面容怪异。“但你不觉得這很扯嗎?况且就算有亡灵军,其他国家难道就沒有厉害人物嗎?哪怕是把妖派上去,也能让所谓的亡灵军吃苦头吧。” 陆舞衣道:“那么多国家都忌惮,不就說明了一些問題嗎?” 陈牧揉了柔眉心,沉默不言。 這确实能說明一些問題,但不应该仅仅只是忌惮于什么亡灵军。 如果亡灵军真的這么牛叉,那双鱼国干脆以后不要在边界驻守什么军队了。 把大门敞开,反正有亡灵军保护,敌人来了也不用怕,一個個在家睡觉就行了,還能节省一大笔军队开支。 “先别扯什么亡灵军真假了,你說的這些跟太子有关系嗎?” 陈牧注视着女人漂亮的脸蛋问道。 “有。” 陆舞衣步入正题。“据我們情报所示,南乾国太子骆文海有一個小情人,本是南乾国一位民女,叫元小珍。两人是偶然间相识,才到一起。 不過骆文海对這女孩的感情并不是很深,虽然有好感,最多图個新鲜。 但我們调查,此女曾经去過双鱼国调查關於亡灵军的事情,似乎有另一层身份,只是骆文海本人并不知情。 此次骆文海来京前那個小情人便消失了。 而且我有理由怀疑,骆文海丢失的那枚双鱼玉佩,很可能就是這個小情人给他的。” 陈牧听着有些迷糊。 他忽然好奇问道:“這個情报只有你们陆家知道嗎?” “应该是。” “你们陆家究竟暗中在做些什么?感觉处处都有情报網,该不会秘密想着造反吧。” “陈大人开這种玩笑并不合适。”女人苦笑。 陈牧摇了摇手指。“咱们两都是聪明人,就不需要打什么哑谜了,上次你便暗中给我透露了一些信息,证明你陆家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愚忠之人。 你哥哥陆天穹之前跟赫云国交战时吃了败仗,這件事本身就让太后与一些重臣很怀疑了。 虽然我不认为你们真的会造反,但如果說完全效忠于大炎,那也太假了。” 陆舞衣沉默良久,忽然展颜一笑,起身道: “陈大人,线索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我還有其他事情,就不打扰您了。” 說完,女人便转身离去。 “正巧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陈牧突然叫住她。“雨少钦跟我合作,让我去双鱼国找一個人。” “雨少钦跟你合作?” 听到這话,陆舞衣的反应极为惊讶。 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陈牧。“不应该,以你的性格是不屑于与他合作的,看来……他一定是抓住你的什么软肋,迫使你进行合作。” “聪明的女人。”陈牧伸出大拇指点了個赞。 “什么软肋?” 陆舞衣饶有兴致的看着男人。 陈牧内心犹豫再三,最终做了一個大胆的决定,缓缓說道。“当初你跑去青玉县找什么东西?” “天外之物。”陆舞衣回答。 陈牧抬起手臂,细密粘稠的液体涌现出来,眼神透着明亮。“是它嗎?” 女人神情勃然大变。